综漫轮回游戏,从白银圭开始! 第149章

作者:天河压清梦

  他眼珠一转,立刻顺着台阶就下来了。

  “咳咳……我……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他捂着喉咙,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拿到这张纸条的时候,也想到了恶语伤人可能是一种规则,但是我不敢确定啊!”

  “万一判断错了,胡乱说话,害死了人怎么办?我是想等找到更多的线索,再把这个猜测说出来的。”

  他说得仿佛真的是为了大家着想一样。

  酒鬼在一旁冷哼了一声,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四方诚没有理会老阎的表演,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残页,陷入了沉思。

  恶语伤人。

  如果这真的是一条杀人规则,那么它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是对NPC说恶语,还是对玩家说恶语?

  又或者,两者都有?

  他很快就指出了其中的逻辑漏洞。

  “不对。”四方诚开口道,“伦也的死跟这条规则对不上。”

  “什么意思?”许叶看向他。

  “伦也死前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过难听的话。”四方诚说道。

  “恰恰相反,他一直在试图和大家搞好关系,虽然方式有些烦人,但他没有骂过人,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可以被称为‘恶语’的话。”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

  确实,回想起来,伦也虽然话多,但从头到尾都没有跟谁起过冲突。

  “那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林雁不解地问,“难道只是村子里随便贴的一句俗语?”

  “不可能。”四方诚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这个副本里,任何以文字形式出现的线索都不可能是无意义的,它一定指向了某个规则。”

  “你的意思是,我们对恶语的理解有偏差?”许叶立刻跟上了他的思路。

  “有这个可能。”四方诚点了点头。

  “恶语的定义很模糊,什么是恶语?一句脏话是恶语,一句嘲讽是恶语,一句刻薄的评价,甚至是一句不合时宜的实话,都可能被定义为恶语。”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摩根问道。

  “总不能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人都当哑巴吧?”

  “当哑巴也没用。”四方诚看着他。

  “鬼想杀你总有办法,我们需要的是搞清楚规则,不能被动地逃避。”

  众人沉默。

  线索就在眼前,但却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透。

  “必须想办法进行验证。”四方诚说道。

  林动问:“找个人去骂NPC一句?”

  “这太冒险了。”林雁立刻反对。

  四方诚打断了众人的讨论:“现在天亮了,坐在这里空想没用,我们必须主动去找线索。”

  昨晚摩根的遭遇,证明了被动防守只会坐以待毙,厉鬼已经开始主动攻击玩家了。

  “怎么找?”摩根问道,他脖子上的勒痕似乎又深了一点,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

  “这个村子的人都跟哑巴一样,什么都问不出来。”

  “那就用别的办法让他们开口。”四方诚的语气让林雁和白银圭心里一跳。

  “你想干什么?”林雁问。

  “去找石头。”四方诚说。

  “他是第一个接触我们的NPC,也是我们的‘身份设定者’,他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其他村民多。”

  “可他什么都不肯说啊。”

  “会有办法的。”四方诚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跟这些NPC玩一问三不知的温情游戏了。

  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天,再找不到破局的关键,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我同意。”许叶第一个表态,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老阎眼珠一转,也立刻附和道:“没错,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我支持方四兄弟的决定。”

  酒鬼撇了撇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动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最终,众人决定分头行动。

  四方诚、白银圭、林雁和许叶四人去找石头。

  老阎、酒鬼和林动则负责再去村子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突破口。

  至于摩根,他脖子上有诅咒,状态很差,只能留在招待所里休息。

  没有人知道那个勒痕什么时候会彻底收紧,让他一个人待着其实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没人能帮得了他。

  ……

  ……

  四人很快离开了招待所。

  根据路上打听的,石头家就在村子后面靠近山脚的位置。

  他们沿着泥泞的小路往村后走。

  天色依旧是阴沉沉的,让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里。

  没过多久,他们就找到了石头的家。

  那是一个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院里有几间低矮的土坯房。

  四人走到院门口,看到石头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

  他轮着一把大斧头一下一下地劈着木桩。

  看到他们四个人出现,石头劈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几位干部,你们怎么来了?”他放下斧头,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找你了解点情况。”四方诚直接进了院子。

  石头看到他们全都进来了,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有啥事在门口说就行了,咋还进来了呢……”

  四方诚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林雁和许叶一左一右,不着痕迹地封住了石头的退路,白银圭站在院门口,警惕地看着外面。

  一个简单的合围之势瞬间形成。

  石头不是傻子,他立刻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几位……几位干部,这是要干啥?”

  四方诚不跟他废话,他盯着石头的眼睛,直接抛出了一个问题:“村南那个倒塌的祠堂里,有个瞎眼的老婆子,她是谁?”

  听到瞎眼老婆子,石头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装傻充愣道:“老婆子?俺们村老婆子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个?”

  “舌头肿得说不出话的那个。”四方诚步步紧逼。

  石头的眼神开始躲闪,嘴里还在狡辩:“俺……俺不知道啊,俺们村没这号人吧……”

  “看来你是不打算好好说话了。”四方诚的耐心彻底失去。

  他向林雁递了个眼色。

  林雁立刻会意,她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符纸,是她昨天在探索的路上,从一栋破屋子的门上扒下来的。

  看到林雁拿出符纸,石头脸上的血色一下就退得干干净净。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俺警告你们,你们要是敢乱来,村长不会放过你们的!”石头色厉内荏地喊道。

  “村长?”四方诚冷笑一声,“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他不再给石头任何思考的机会,突然说出了一个名字:“陈景文。”

  当这三个字从四方诚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石头的虎躯一震,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滚圆:“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看到他这个反应,四方诚心里就有底了。

  赌对了。

  陈景文就是解开这个村子所有秘密的钥匙。

  “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四方诚低声说道。

  “现在我问,你答,说一句谎话,或者有半点隐瞒,我不保证你的下场会比陈景文好到哪里去。”

  石头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索命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四方诚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关于陈景文,关于那场洪水,关于晚上的戏声,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好……我说……我什么都说……”石头放弃了抵抗。

  石头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那个被整个临江村刻意遗忘的故事。

  “陈先生……他不是我们村的人。”石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证实了四方诚他们的猜测。

  “那是大概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年轻。”石头说。

  “陈先生是从城里来的,说是响应什么号召,来我们这种穷地方义务支教的。”

  “他是个好人,真正的文化人。”石头的语气有些复杂,有敬佩,也有畏惧。

  “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说话总是轻声细语。”

  “他来了之后,就把村里那个废弃好多年的学堂给重新办起来了,教村里的娃儿们读书认字。”

  “一开始,村里人都很尊敬他,谁家有点好吃的,都会给他送一份过去。”

  “娃儿们也喜欢他,天天围着他‘先生长先生短’地叫。”

  听到这里,四方诚皱了皱眉。

  如果陈景文这么受尊敬,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会让村民们对他产生那种讳莫如深的恐惧?

  “那后来呢?”许叶追问道。

  石头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苦涩起来。

  “好景不长啊。”他说。

  “陈先生来了村里大概半年之后,村里就开始出怪事了。”

  “先是村东头王二家的牛,好端端的半夜里突然发了疯,跳进河里淹死了,然后是村西李大嘴家的婆娘,上山砍柴,摔断了腿。”

  “接二连三的,村里总有人不是这儿出事,就是那儿倒霉。”

  “一开始大家都没当回事,觉得就是运气不好,可后来,出事的越来越多,村里就开始有风言风语了。”

  “有人说,是陈先生的八字太硬,克了我们村的风水。”

  四方诚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大概明白了。

  这是最典型的愚昧和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