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他在波奇
罢了,之后找时间去问问好了。
而且难得心情不错她干脆便配合起了小陈的说法,金发姑娘便迅速调整了表情,甚至故意让那双大眼睛显得更加纯真无辜。
“那就拜托你了,用双剑的大姐姐。”
金发姑娘给陈千语打了声气,随后灵巧地向后一跳,迈着轻快的步伐一溜烟跑到不远处一棵枯树后方,只探出半个脑袋和几缕柔软的金色发丝。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甚至还扬起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依赖与崇拜的淡淡笑容,仿佛真是一位目睹侠客仗义出手的寻常少女。
“呃...”
陈千语余光瞥见对方那行云流水般的躲藏动作,心头莫名浮起一丝古怪感,但眼前匪众的叫嚣与兵刃破空声已不容她细想。她摇摇头收敛心神,双剑一展,剑锋直指前方躁动的人群。
这群人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看来也没有什么沟通的必要了。
对付这样一伙仅有蛮力、毫无章法的拦路山匪,对如今的陈千语而言恐怕连热身都算不得。
只见她身影倏忽一动,如游龙入海般切入敌群,赤红双剑化作两道交织的光弧。剑光所过之处,金属碰撞声、闷哼声、兵器脱手落地声接连响起,却诡异地没有一声惨烈哀嚎。
每一剑都精准地击中关节、穴位或兵刃薄弱处,以最小的力道瓦解对方的战斗力。
刀光剑影之间,不过半分钟的功夫,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几十名匪盗已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或抱臂蜷缩、或捂腿呻吟,虽疼痛难忍却无一人遭受致命创伤。
倒是那躲在树后的姑娘,此时正半倚着树干一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战场中那道腾挪闪转的赤红身影,口中轻声喃喃道:
“赤霄剑法......”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喃喃,“虽仍有几分青涩,但意韵已经像模像样...有意思。”
陈千语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她扫视一圈地上丧失行动能力的匪众,确认无人能再构成威胁后便不再理会,之后将这些人交给附近驻扎的官兵处置好了。
恰在此时,顾辞也收好了隐蔽状态的飞行器,从远处快步走来。既然有外人在场,那过于显眼的载具还是暂不暴露为妙。
“顾哥,这边都已经解决了。”
小陈朝顾辞招了招手,那群山匪在她脚边躺了一地。
那金发姑娘也适时从树后走出,步履轻盈地来到二人面前拱手道谢。
“多谢二位侠士出手相助。”
“哈哈哈,不用客气。”
小陈嘴角一翘,那模样分明已经入戏,只见她挺直腰板将双剑潇洒地反手一收,叉腰朗声笑道,努力模仿着记忆中那些话本小说里豪侠的气度。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惩恶扬善乃吾辈习武之人应尽之本分!”
顾辞在她身旁有点不忍直视,小陈这家伙平日里本就带着点憨直可爱,现在这一演到显得更加呃...他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最终只能在心底默默吐槽一句:
这是啥子大侠?
说起来陈晖洁好像也有武侠梦来着,小陈母亲陈迟迟更是离家云游多年未归,这陈家人骨子里怕是都有点侠客情结的基因在身上。
以免小陈一时间得意忘形说出些不该说的事情,顾辞果断伸手,揪住她的后衣领轻轻往后一拽,将她拉到自己身侧。随即上前半步,朝着金发姑娘温和一笑,主动介绍道:
“我是顾辞,她是陈千语,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听到这两名字金发姑娘眉头一挑,随即也有样学样地拱了拱手,表情自然流畅地报出一个名号:
“在下麟青砚,是一位路过的普通农业天师。”
这名字的主人是她徒孙,想来她这个做师祖借其名号一用,麟青砚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原来是麟天师,失敬失敬。”
顾辞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的神色,难怪他刚刚在远处观察时,发现这位看似柔弱的‘麟青砚’小姐被一群凶悍匪徒包围,却从头至尾没有流露出丝毫慌乱神色,甚至有种超然事外的从容。
原来她竟是一位炎国天师,这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在炎国,天师这一身份地位超然,每一位正式天师都是经过严格考核、拥有实打实超凡之能的能人异士。
别看眼前这位‘麟天师’前缀挂着‘农业’二字,但真要动起手来,她指不定就能招来什么呼风唤雨、翻山填海的动静。
想来即便没有他们偶然路过插手,那些区区匪盗,也根本奈何不了这位‘麟天师’半分。
既然风波已平,对方又安然无恙,顾辞便不打算多做停留。他朝‘麟天师’点头致意,准备告辞:
“既然麟天师平安无事,那我二人便先行告退,不打扰天师行程了。”
“二位留步。”
就在顾辞与陈千语转身欲走之际,‘麟天师’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们,她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观二位行色方向,可是要往大荒城去?”
顾辞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回身:“麟天师是如何看出来的?”他自认并未透露过目的地信息。
遗憾的是,他们并不熟悉这片荒原地形与路径常识,故而未曾意识到自己的动向在本地人眼中是多么明显的‘破绽’。而‘麟天师’也很快给出了简单直白的解答:
“简单的方向推理罢了。”她抬手轻拍衣袍上沾染的细软沙尘,动作随意,“二位转身所向,正是那片荒原腹地。此方向数百里内,移动城市唯大荒城一座。看二位装束气度不似寻常旅人商贾,目的自然不难猜测。”
她顿了顿,转头望向荒原深处,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提醒:
“不过,最近大荒城那边……可不算太平。二位确定此时要去吗?”
“不太平?”顾辞眉峰微蹙。
“嗯哼。”‘麟天师’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进一步解释详情,只是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建议,“说来也巧,在下这趟也正是要前往大荒城处理一些琐事。若二位不介意,我们或许可以结伴而行?彼此也算有个照应。”
“这......”
顾辞与陈千语对视一眼,一时间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顾辞目光重新落在这位神秘的农业天师身上,心中快速权衡。
结伴而行,意味着抵达大荒城的时间要晚上一段时间。
但另一方面,能与一位显然对本地情况颇为熟悉的炎国天师同行,无异于获得了一位可靠的‘本地向导’,对于人生地不熟的他们而言,利远大于弊。
片刻思索后,顾辞果断点头:
“既然麟天师不嫌叨扰,那我二人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继续出发?”
“当然。”
第三十五章 姐妹情深
“好你个小墨头!下手这么狠!”
一处由水墨晕染而成的奇异洞天之中,浑身挂着好几道墨痕与焦黑痕迹的年,正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额角一个明显肿起的青紫色大包,夸张地倒吸着凉气。
显然,这对岁家姐妹阔别多年后的‘交流’过程,算不得多么平和温馨。
这点从年进门时扛着的那个超大号‘二踢脚’便能预知一二。
“我不就点了你几副画吗?!!至于这么生气嘛...”
“我好歹也是你姐姐好吧~”
这话一出,她对面那位墨发青衣、气质清冷的娟秀姑娘顿时气的浑身发抖,二话不说拎起手里的赤色大剑欲与年再大战个八百回合。
她今日一定要斩了这厮!
“停停停!!!”
见自家妹妹的怒气条马上快爆了,年这才脸色一变,果断高举起双手动作迅捷地做出了标准的“投降”姿势。
同时,她高抬的双手掌心中分别托着两样东西。
司岁台的玉佩、以及息壤玉葫芦。
这两件物品的出现,那赤红巨剑的剑锋在距离年额头仅剩毫厘之处停下。
“呼——”
年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早知道不逗这么狠了。
“这是何物?”
夕无视了那块司岁台的信物,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了那个息壤玉葫芦,这也不怪她如此好奇,因为那物件之中竟隐隐散发着她们这些岁片的气息。
“现在能坐下来好好听我说话了?”
“你!”
夕又攥紧了巨剑,现在又成她不好好听人说话了?你拎着那么大个炮仗闯进人家里,是想要好好说话的样子吗?!!
重重深呼吸了几口,夕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态,与眼前这个没个正形的家伙纠缠打闹从来都分不出个结果,最后气坏身子的多半还是自己。
而且...冷静下来一想,年这家伙虽然行事荒唐,但并非毫无分寸。她既然带着司岁台的信物,以及这个明显非同寻常的玉葫芦找上门来,恐怕接下来要谈的事情,确实不是什么寻常事。
“哼,这次就饶你一回。”
夕从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手腕一翻收回巨剑,玉指如笔在那片墨韵中轻轻一搅。
霎时间,空间变换,光影流转。
原本抽象写意的水墨洞天,眨眼间变作了一间古雅精致的书房。
夕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刚打算开口便听到了年那略带嫌弃的声音。
“天天就待在画里,连吃的喝的都用画,难怪你是天下第一画师呢。”
“你……”夕端茶的手微微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到底……说、不、说?!”
“说说说!”
虽然多年未见,但年深知自家这位性情孤高、喜静厌闹的妹妹临界点在哪儿,眼下这情况再犯贱下去恐怕就得坏事儿了,在这般大事面前她年再怎么跳脱,也懂得分寸和轻重。
于是在夕逐渐凝重的神情之中,年将顾辞那两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夕,听完之后夕也是彻底陷入了沉默,半晌后才从口中蹦出了几个字。
“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论是来自未来、还是另一个世界,这都远远超出了夕的认知,她第一反应便是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两个骗子耍了。
然而当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摒弃那些先入为主的偏见,却意识到这事儿的确没有那么简单。
先抛开年是不是傻子这个问题不谈,这葫芦里的气息的确如年所说,与她们的力量极为相似却又有着根本上的不同,那绝非收集她们一点遗落的力量或物件能造出来的东西。
“是不是天方夜谭,想来你自己心里应该有点数了。”
年将夕的震惊与犹疑尽收眼底,她不再躺在椅子上,而是稍稍前倾身体,语气是罕见的沉稳。
“那两人原本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去找一趟黍姐,然后再去玉门。连在龙门意外遇见我,都算是他们计划之外的惊喜。”
她顿了顿,看着夕那双逐渐染上复杂情绪的眼睛,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认真,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埋藏在玩闹表象下的关切。
“小墨头,”年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之所以费尽心思想借口,拿着司岁台的牌子,非要把你也从勾吴‘捎’上,卷入这件事里...其实只是想给你寻一个‘机会’。”
“一个...或许能改变些什么的机会。”
她凝视着夕,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知道的,距离那一天不久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夕的心上。
夕彻底陷入了沉默,细看之下能发现她纤细的身子正在微微颤抖,眼底更是流露出了一丝清晰可见的恐惧。
年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她没有再出言催促,也没有再用那些插科打诨的话语去试图缓解气氛。有些坎,必须自己迈;有些选择,必须自己面对。
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不再有之前的随意。走到夕的面前,她伸出手,将那块司岁台的令牌,连同那个玉葫芦轻轻放在了夕面前的桌面上。
“总之我也不劝你太多了,选择权在你手上。”
说完,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仍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的妹妹。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书房那扇描绘着远山淡云的画屏门走去。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融入画屏、离开这方画卷的最后一刻,一句低沉而清晰的话语,如同最后的箴言,轻轻回荡在寂静的书房里。
“是想要在这画里躲一辈子......”
“还是想要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去搏一搏那渺茫的未来......”
“...就看你自己了。”
话音落尽,年的身影已彻底消失。
书房内,只剩下夕一人,对着桌上那枚冰冷的玉牌,和那个散发着柔和绿光玉葫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三十六章 大荒城
“二位竟是从龙门来的?”
越野载具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大荒城的荒原道路上。车内,那位自称“麟青砚”的农业天师与顾辞、陈千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这姑娘虽然看着十分年幼,但言谈间的分寸与偶尔流露的思虑,让顾辞二人意识到,这位天师的心智恐怕远比外貌成熟。
“没错。”
顾辞握着方向盘点了点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麟天师”金色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表情变得更怪异了。
龙门是谁的地盘她再清楚不过,以这两人的组合他们有可能是龙门来的,但是龙门来的却又不太可能,不过她现在到没有什么探究的心情,虽然一时兴起与这二人同行,但她此时大半精力都在如何处理大荒城的问题上。
上一篇:能抽取崩坏变身卡的我穿越综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