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最后江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了，似乎是一直呆着一直呆着，待到了星星都全部消失，月色也连分毫不剩，然后……再一次睁开眼，似乎就与眼前的少女暂且分别，彼此之间的离别，如同被风儿拂过的花朵般浓郁而淡雅，情感浓郁，离开时却相当素雅……
吗？
或许只是因为过于不舍，所以不舍到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不舍吧。
到家之后。
江城回想起自己昨天说过的那些话，以及那朦胧的没有看清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找相对专业一些的爱莉希雅聊天：
只要打开手机，对方就在。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二十四小时不睡觉看手机。
『嗨，晚上好～?』
那个Q版爱莉希雅的可爱头像框旁第一时间就刷出来了问候。
熟悉到江城几乎都有些不自觉要在耳旁幻视那个甜蜜又活泼的话了。
『有些维尔薇的事情……不知道在感情方面理解更多的你能不能帮我解惑一下？』
『可以哦～』
爱莉希雅立刻回复的同时，还在旁边发了个表情包——是歪着脑袋，满脸开心的合拢着指尖，像粉色妖精一样的昔涟。
……这真的靠谱吗？
江城稍微犹豫了一下后，选择将今天和维尔薇的一些交流发了出去。
除开一些不能告诉他人的，差不多能拿出来说的都说了一遍——
『所以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哇～好浪漫啊。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了。』爱莉希雅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是Q版的她高高的挥舞双手。『是该羡慕能见到那个可爱的维尔薇的你呢……还是该羡慕能被江城那么主动地夸奖的维尔薇呢～?』
——所以我们很熟吗？
江城看到这句话后下意识的想。
羡慕他倒有必要，但羡慕维尔薇能被他夸什么的……有什么意义吗？
虽然在乐土的这段时间，不可避免的会与爱莉希雅有很多接触，但江城可是有确保自己不被爆出特殊CG的。
『@江城：“既然你不会，那我为什么就会呢？而且，该担心的人是我才对。你只是知道我的一部分，而我可是知道你的全部啊。”』
『我真的超——喜欢这句话的哦～』
她引用江城在上面发出的那段话，即便只是文字也几乎要在耳旁幻听了。
『你有注意那个时候维尔薇的表情嘛？』
爱莉希雅又接着追问。
江城闭上双眼尝试回忆之前的经历，可能看到的只有那一轮皎洁的月色，与月色下清冷而模糊，软糯腼腆的少女。
『还真没太注意……』
『所以说，你总是很擅长用不经意的话语让女孩子的心砰砰直跳呢～?』
『诶，这么说的话，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不是意外地有些相似呢？』
江城顿时有些沉默。
『在过去，我倒是挺少得到这种夸赞的，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和昔涟生活的时候被她夸久了，恐怕我会很受宠若惊吧。』
『哼哼～』
『那我可得再多夸几句呢～?』
紧接着，江城看见爱莉希雅的下一条回复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江城：“你看，欺诈师不也很擅长给别人带来笑容吗？”』
『还有这个，我也很喜欢。』
『哦，这句……』江城往上翻。
『嗯嗯嗯！听到这样的句子，谁能不喜欢上你呀。你真的很会撩哦～?』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倒是注意了维尔薇的表情。』江城认真的打字。
『本来她那时很认真的看着我的，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她就移开视线了。』
『应该是害羞了吧。』
『然后露出了一个，怎么说呢，非常好看的，让人想要抱上去的笑容。』
而手机上爱莉希雅的那个头像框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接着回复：
『啊，那个表情～』
『虽然没能亲眼目睹，但我想……最初的维尔薇一定会露出相当可爱的表情吧，这就是她可爱的一面哦～』
『我不确定她当时有没有脸红。』江城迟疑着发送消息，『应该是有的吧，但是在月光和阴影下没太看清楚。』
『当时的相处本来已经算是一天中的最后一个阶段了，所以我也没太注意，只是打从心底的说出了我喜欢说的话……如果换成你的话，大概已经报上去了吧。』
『你很懂我呢～』爱莉希雅发了个瞪大双眼的表情包，『所以…没有抱上去吗？』
『没有。这么一说似乎确实有点可惜。』
『也没关系啦，江城你要是真的那么主动，有可能会把她吓成另一个人格的哦～?』
『啊？还会有那种事？』
江城记得自己之前一起坐旋转木马的时候，维尔薇都没有换人格。
『嗯……没试过，确实不知道呢～』爱莉希雅在后面补了个表情包『那么，为了下次能够勇敢地抱上去…要不要找一个可爱的、不会拒绝的女孩子练习一下呢？』
『你的意思是……』
『也要多关注可爱的哀丽啦，就算你真把哀丽当母亲，也要常回家看看吧。』
……
图穷匕见。
爱莉希雅显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段时间的日常相处，除了三分之二是正常的相处——相较于爱莉希雅的正常，剩下的时间基本全都在催促他和昔涟。
即便上次已经用伊甸举例子打倒了，这位少女依然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不死心，拼命的想让他和昔涟的关系变好。
——这样的关系已经够了。
在拯救翁法罗斯之前，现在就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关系更好了。
就像翁法罗斯的结局，昔涟最后选择牺牲自己一样，他就算再陪伴百千年也没用，但只要能击败铁幕，成为她等待的救世主，想必不需要培养任何关系，也不需要更亲密的相处，他和昔涟的关系都会层层攀高吧。
——江城如此表示。
『…………。』
『总感觉每到这个时候，就唯独只有我没有资格劝你了。』
『因为，你也让伊甸如此担心过呢。』
是的。
但……真的可以归为一类吗？
因为在自己头上落上的相同的事情，所以有了身在此山中的迷茫。
即便如此，爱莉希雅也本能的感到了怪异——自己和伊甸的感情，可以和昔涟相比吗？
她回想起看见的，昔涟的姿态。
那全然盯着江城，只是看见就令羽睫温柔的咪了起来，弯弯如月牙儿一般，似乎这样就足以令她开心了。
像是山雀，像是飞花，像是所有不可触及又迷离的遥远。
美好，却绝对无法接触。
因为能碰到的只有、永远只有江城。
自己也曾会因为看见伊甸而喜悦，但感情是否有那么浓郁，连空气都洋溢起来如同最烂漫春日下暖阳的樱色，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自己也只愿意看见一个人的、毫无保留，连生命也不会犹豫的献上去。
……
随后。
便是与芽衣她们一起度过的最后一周。
最后的时间，可是要相当珍惜的呀！
江城为此特地改造了一下自己的圣痕空间，把所有人都拉进了虚数空间里一起玩耍。
游乐园什么的都是小意思。他直接把自己的小世界改造成了怪奇、神秘、不可思议、只存在于童话中的诸多梦幻场景。
什么倒悬山，什么童话乐园，什么糖果世界，虚假的星空星云也全都安排上了。
偶尔去地球上逛一圈的时候，也是享受自身身为地球之主的权利。
没有争权夺利的——
绝！对！权！力！
不过，江城并没有做出什么******之类的事情。倒也不是因为他真的有多么仁慈、道德水准有多么高。在必要的情况下，他其实也并不介意在不会严重损伤大多数人利益的前提下，小小地满足一下自己。
——主要是没什么价值罢了。
“没有价值……吗？”
雷电芽衣困惑地问。
相比之下，琪亚娜对此毫无实感，八重樱则纯粹是个古人。只有她身为现代人、身为大小姐，才能对这种事情有所认知。
“没有价值啊。”
江城耸了耸肩。
“他们能做多少事情，我又能做多少事情？十万个人一起努力大半年的时间，又能造得出怎样的伟业？我每个月只要抽出一天的时间去工作——就算用效率最低下的方式，一天也能抵得上一个大国一个月的生产力。”
“我一个人可以在一秒钟之内把地表削平，裁剪出的石块比最高效的机器还要精准。我一瞬间就能跨越数千万公里的距离，并且保证石块完好无损。我还可以同时携带无限的石块，甚至手搓大量的石块，比如我们之前欣赏过的那座塔就是我花了不到一分钟搓出来的。”
江城的声音落下，随手指出一个方向。雷电芽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什——”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目光所及之处，是即便用奇观二字也难以形容的辉煌造物。
数十万米？
还是上百万米？
那由白色大理石铺就而成的高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圆润得无可挑剔。在没有任何支撑路径的情况下以极端不可思议的方式独立存在在那里，屹立于平坦的大地之上。在夕阳的余晖下与天齐平，看到的瞬间甚至会让人怀疑——『那东西真的是人类能创造出来的吗？』
即便是随手一击就能破坏无数座那样高塔的雷电芽衣，此刻也震惊得微微张开了小嘴。
除了维尔薇以外，在游玩过程中从未关注过塔高的其他几位少女也同样震惊了。
与毁灭相对的——名为创造的震撼。
“那样的高塔，原本制造需要数万亿资金，数百万人施工数百年时间，动用大量的载具器具，还要铺设道路。但我只花了一秒。”
耳边江城的声音异常平淡——可这种『伟业』难道不值得惊叹吗？
雷电芽衣不由自主地想。
“你也可以做到的。”
江城说。
“诶……”
她扭过头，看着那双鎏金色的眼眸，看着气质实际上威严得不可思议的江城。
“你也可以做到。你只需要一挥手，雷光就能将一座大理石山精准切割。驱动电磁力也可以轻易地搬动这些石头，并且按照你心中所想进行打磨，让它们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你一挥手就比无数人花费无数年的生产力还要高。”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人类了。或者说，和那些人类并不是同族，也不是同一个水平的存在。你可以不在乎他们的一切要求，不在乎他们的一切喜怒哀乐。因为无论如何他们也伤害不了你。能对付你的只有同样非人的圣痕持有者和律者。而他们也算不上你的同类，只是一些脆弱易碎的纸张和玻璃偶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罢了。”
“思想钢印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琪亚娜挠了挠后脑勺。
这种东西无论如何都是歪理。但这份歪理反而让心中的情绪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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