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果然不愧是『主上/阿城』呢～?”
八重樱和昔涟——两位夸夸人几乎是同时说出了同样的话。无论是表现得严肃还是温柔，本质上情绪都是一样的。
“不要把什么事都和我扯上关系啦，而且这种东西有必要称之为不愧吗？”江城吐槽，“你们也说点自己想说的东西吧。”
“可是人家就是想这样夸赞阿城嘛?”
昔涟理所当然地歪着脑袋，微微眯起的眉眼还是如过去那般温柔。
“在下也是如此。”
八重樱点了点头。把不安全部咽下去。
江城不由得有些怀疑——如果不是因为维尔薇现在还在加班加点地准备后手，这三位夸夸人会不会真的把他夸废掉啊？
要不要之后找几个毒舌点的人来对冲一下，免得自己落入了信息茧房呢。
他胡思乱想着，然后再次高高地举起手。
“接下来，我们去长城转转吧——”
“好——！”
……
并非没有第二个人能发现这一点。
倒不如说，从来都不善于说谎话的江城，又怎能骗过身边的人呢？
琪亚娜遥遥的看着江城。
他在阳光下笑着，似乎很开心，很开心的陪同在少女身边，观赏着世间的美景。
他会打从心底的喜欢这些吗？
不知道。
琪亚娜既希望他会打从心底喜欢这些景象并毫无遗憾，又希望他留下了足够多的遗憾，所以。第二天，第二天，乃至于几年后，依然会同样的观赏这片天地。
矛盾的情绪，扭曲的螺旋。
仿佛连自我都要咯吱咯吱的崩溃了。
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可她还是会感觉自己像过去一样无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城受伤，被踩在脚下，看着重力残忍的压碎他的身体，骨骼咯吱咯吱作响，浑身上下都流出血。
为什么……
还是跟不上呢？
是因为学习还不够努力吗？
是因为在小城的眼中不够成熟的自己，还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吗？
——不想要这样。
想要追上去，想要跟上，想要待在他的身边，想要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敲响每一扇房门，向着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向着这个广阔的世界大声宣告自己已经可以和小城待在一起了，自己将会永远和小城待在一起。
可是……
……
真的好后悔。
连心底都传来了自虐般的痛苦。
想要将早起的虫子被鸟吃这句话收回去，想要将过去每一次的抱怨和发牢骚收回去。
——做不到。
过去的遗憾永远无法弥补，时间不可能倒流，无论如今多么悔恨，似乎要将心都撕开。流下的泪水能化作水池。
正是因为比任何人都深切的知晓这一份真实，总是很笨拙的记忆偏偏无法将这样的事情遗忘掉，应该比任何人都乐观开朗——即便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少女，才会在江城视线的余光尽头，独自露出这样的表情。
只是这种行为毫无意义，痛苦的唯一价值就是让自身的认知清晰的认知到自己在痛苦，然后更加清晰的痛苦下去。
所以她只能继续露出微笑。
不。
只是一点点弧度的话，一定会被发现心中的真实情绪的。
像过去一样，张开嘴巴，咧开嘴，要把两边的嘴角往上再往上。
“啊哈哈！”
对的，就是这样。
琪亚娜向着狐疑的看过来的江城露出笑容，那是如往昔那般明媚的微笑。
——毫无区别。
包括那位昔日的雷电女王，如今的大小姐，也在同一时刻露出了相同的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只有边缘处略带一点弧度的优雅的笑。
只是这一次遮的地方好像有点多，偏偏连美眸的一角也遮住了。
只能隐约看见波光荡漾，湖水泛起涟漪。
“城君，我们继续吧……”
……
被当成古兽怎么办？
?1.前往翁法罗斯（7.5k）
痛痛快快地玩了好几天。
一口气解决了绝大多数遗憾。
剩下的部分之所以不解决，也是因为意识到如果一口气把问题全解决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像是挂满了flag的将死之人。
他不在乎这一点。
但琪亚娜她们可能会因此察觉到什么，以至于要跟着一起去翁法罗斯。
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和一个本身也不可能独自活着的人，江城倒是不会那么在意，但如果连琪亚娜，连芽衣她们都跟上了……
那还不如直接把他撕开，分成两份。
一份陪昔涟回去，一份待在这里。
之后的日子确实很平静，再也没有所谓的军阀或余孽敢于露面，江城的超级力量在此前已经让整个世界都乖乖听话了——毕竟人类构建出的社会，其本质就是：乖巧的孩子没糖吃，捣乱的混蛋反而能得到奖赏。
这并不奇怪，也不是什么恶意。
仅仅只是运行的基础法则罢了。
资源从来不是为了奖赏贡献而存在的。资源存在的价值，是为了止损。
所有的懂事和乖巧都有一个更加明确的称呼，也就是零沉没成本的确定性收益。对于高层而言，乖巧的人就是被驯化好，极低概率反抗，高性价比的生产力，就像家里一台不需要维修也能继续运转的旧冰箱一样。
谁会给一台不坏的冰箱加氟利昂呢？
努力是当事人的枷锁，越好用就越不值钱。
这并不是所谓的家花没有野花香，这个简简单单的说法能概括的——
本质上是因为高服从性，消解了当事人的议价权，大多数的乖巧都是一种对安全感的过度渴求，当一个人用乖巧来换取爱的时候，本身就是在向外散发一种信号——
我的边界可以无限后退。
请你们尽情来欺负。
炸弹需要安抚，基石只需要踩着，向他人说不是每个人应有的权利，所谓的谦让温良本质上只是为了方便社会运转的一种手段。
没有恶人愿意生活在满是恶人的世界，他们反而希望自己身边的好人越来越多，他们才可以赚取更多的利益。
一个人的价值，只有小部分来自于他能创造的价值，更多的来自于他能破坏的价值。
本质上是边际效益递减。
你好欺负，你好拿捏，不需要给你太多的东西你也会努力，那么为什么还要分给你？
为了怕冲突，所以选择了拒绝。
为了怕麻烦，所以选择了沉默。
这就是一种慢性自杀，这个世界是必须要依靠武力，必须要把枪顶在别人脑门子上，他们才会下跪的世界，说到底，道德也只不过是人造的事物而已，当你放弃自身主体，完全听信客体时，你就是单纯的工具了。
可惜这一套手段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有用，但对于江城而言，却是毫无作用。
他拥有可以造成最大破坏的力量，也拥有随时造成最大破坏的决心。
就比如有关长空市的事情，他就从来没用道德方面批判过，只是单纯说他为他们擦屁股了。这种有些模糊的话。
没必要。
说到底，人死不死他都不在乎。
最后这一周时间，他除了与少女们度过日常，和处理一些必要的政务之外，也会偶尔把以前的一些小问题悉数解决掉。
比如——
彻底终结霸凌和暴力。
虽然几个月前就已经彻底解决了，但这次江城做的却是世界级的改变。
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并不长，只需要随意向昔涟请个十分钟的假，转身通过空间能力抵达，已经被改造为魔王城的浮空岛，进入最上层即可，中途甚至还有时间欣赏一下他留在那里的王座，特地有专员随时照料。
走进原先的奥托办公室，如今的新任主教——江城办公室，丽塔正坐在那里处理公务，并为自己沏一壶红茶。
他并未掩饰自己的脚步声。
澎湃的「毁灭」是比旧日更炙热的光。
这位完美的女仆第一时间知道来者是谁，她毫不犹豫转身，恭维地低头。
“主教大人，您来了。”
“丽塔，颁布政令，以我的名义在地球范围内彻底禁绝霸凌与我允许之外的暴力。”
“遵命。”
丽塔立刻迎合，双手掂起酒红色蕾丝女仆长裙的两端，执行无可挑剔的礼仪。
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从视线的余光中看到隐隐有仿佛是被火焰点燃的羽毛般的事物，在前方缓缓飘落。
“基础福利建设好了吗？”
“已经配备完毕，我与瓦尔特先生已经定好了，接下来对基础设施的建设。”
“还有没有不长眼的家伙？”
“主教大人，您已经将所有胆大妄为的人全杀干净了，已经不存在仍敢在你面前叫嚣的人，我们也在逐步改进教育体系，所有令您讨厌的人都将会在三年之内逐步改造，若是无可救药，则会触犯法律的名义清除。”
声音优雅、甜腻——仿佛是藏匿在幽暗密林最深处，酝酿最久的玫瑰丛。
看着眼前恭维低下头的丽塔。
江城有些理解，为什么奥托会让这位堂堂S级女武神作为黑手套存在了。
忽略掉丽塔真的打不了高端局之外，也有曾希望成为女仆的她确实全能，基本什么事情都可以上去顶顶。
她在所有层次上到不了顶尖，但也同样代表在所有层次上都能作为完美过度。
并且由于实力不够顶尖的缘故，她也相对来说比较乖，不像卡斯兰娜家族那么轴。
不过，这很快就是过去式了。
丽塔已经为他连续忙了数个月时间，将所有他的奇思妙想都化作可以执行的政策，为此，江城也乐意给予一些帮助。
主要是融合战士生命力加强。
能干的事情就更多了。
“给我一份你的基因，我有一项能让你不穿女武神装甲也能成为顶尖S级女武神的技术，且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出现……嗯，把手头上的事做完，最迟三个月后我通知你。”
“感谢主教大人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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