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泰坦吗？”江城皱了皱眉。
“别担心，今天本小姐也没怎么受伤，不要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这种眼神……我很不适应的……”
“真的没事了……”
琪亚娜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要融化在江城的目光中，最后触底反弹似的，她一把抓住自己的短袖下摆，直接向上拉开。
她的腰肢，纤细到不真实。
那一束人鱼线，从肋骨下方开始，斜斜地划向小腹，最后消失在破烂的裙腰里。
精巧的小肚脐，在那片被留下巨型拳印的肌肤中央，微微凹陷着。
这一幕如果让别人看见或许感到兴奋吧，但他只是单纯的感觉心痛。
——这怎么可以称之为没事？！
江城几乎第一时间就要驳斥这种行为，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柔软的小手拽住衣角，硬生生的把视线拉了下来。
一下子，坠入那片清泉当中，与少女粉蓝色的双眸毫无保留的对视。
——昔涟。
无需言语，他已经知晓少女的决心。
说实话，他在这一刻真的很想改口说同意，说你们不用再训练了，现在就可以加入。
但这样是不行的，或许他可以选择否定最近的日常生活进行更加严酷的训练，从而让自己变强到足以保护作为累赘的两位少女。
可是，她们会愿意吗？
琪亚娜、昔涟。
她们两个不想参与这种程度的训练，难道只是为了让他心疼吗？
是为了看着他，为了保护她们两位累赘，所以更加努力，更加拼搏？
——不可能。
他能从昔涟的眼中看出那份清晰的拒绝——甚至她已经在摇头。
从他的眼中看出了那份想要改口的冲动的昔涟正在毫不犹豫的摇头，粉色的长发，一点一点的随着她的动作挪动。
“请不要这样，阿城?”
“我们是最重要的家人，对吗？”
“是。”江城闭上双眼，他已经知道下一句会出现在耳边的是什么了——
“那么，既然是家人，就应该一起努力创造我们的小家，身为监护人的人家，怎么可以只看着阿城你一个人努力呢？”
——昔涟第一次承认了自己是监护人。
不是被动调侃，而是主动自称。
但她第一次承认就以私谋权，以监护人的身份说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话。
但是，昔涟确实是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所以，只能接受。
“你们要保护好自己。”江城只能这样认真的看着这两位忍痛爬起来的少女，“如果你们为了快速变强过分压榨自己，留下任何的隐患，我都会直接撕毁约定，在拿到装甲之前就去找侵蚀之键，然后立刻杀上天命！”
“你们不要以为我对你们一向很温柔很纵容，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忽略我的意愿，我不希望大家落到很僵硬的局面。”
声音严厉到了这种程度，少女们也只能乖巧的点头，保证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
自那一天以后。
原本彼此不分离的四人却分离出了两组，一组是沉浸于幸福生活的雷电芽衣、江城，一组则是辛苦训练的琪亚娜、昔涟。
前者的时间除了消耗在日常上之外，还有对那些霸凌者的报复。
其实某种意义上，两边都在训练。
「复仇」本身即是变强。
对于江城物理意义上的变强，对于雷电芽衣则能保证心态上的变强。
将过去的所有阴霾一扫而空，所有的屈辱、遭受到恶意对待，都凭借自己的双手否决。做完这一切的人又怎会软弱呢？
——只要复仇即可！
由于折辱过雷电芽衣的人太多的缘故，江城甚至选择性地放弃了原本逛街的时间。
在第三天的清晨到来时，他将全新的日常清单交给雷电芽衣。
“……诶？”
雷电芽衣愣愣地歪着脑袋。
那份呆萌，与前天那位在甜品店烛光中喂食的少女，形成了某种可爱的反差。
“时间不够。”
在琪亚娜和昔涟骤然亮起的眼瞳中，江城的表情认真到了不容置疑的地步。
“欺负过芽衣你的人太多太多了，学要认真学，娱乐也要认真娱乐，而对于我们两个人而言，我认为最好的娱乐是复仇。”
“相比于把时间浪费在他人异样的目光中，在大街上接受他人的鄙夷，去进行所谓的逛街，做这种没有任何人会开心的事情，不如把时间放到折磨他们上面。”
“请相信我，看着曾经那些在你面前趾高气扬的家伙，只能跪着向你求饶。”
他一字一顿的对着少女说。
“那种感觉，比任何事情都要爽一万倍。”
在雷电芽衣困惑的目光中，他甚至忽略了自己的形象，将当时的感受清晰的说了出来。
那种愉悦。
那种至福。
仿佛置身于海中的暖流，被托上云端，沐浴在温和的阳光与微风中。
唯独只有用美妙才能形容。
甚至在江城眼里，之所以复仇之后会空虚，除了复仇挤占掉人生的所有时间，整个人是为了复仇而驱动，因此成功之后会发现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也不会做这一理由之外、还有因为复仇的时候实在是太爽了，过去一直以来的压抑得到宣泄，踩着仇人的头颅的时候爽的飞起，爽到以后进行的任何娱乐都索然无味。
……
?60.霸凌的理由，芽衣蜕变（6k5）
就像是昨天的一日约会，固然开心，但如果与得到力量的他捏着瓦尔特的脑袋，一点点把脑袋捏爆时的感受相比。
那简直是黄金和路边的尘土之间的区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射爆可可利亚比吃甜品还要爽一万倍！
尤其是爽的同时还能变强。
在这种情况下，他甚至有些理解那些命途癫佬的脑回路了。
动脑子？为什么要动脑子？
自娱自乐，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不好吗？
反正只要不断向前冲，就能获得力量，所谓的撞到南墙，撞到头破血流晕乎乎，意识到不能一味的莽撞，于是才开始反省，总结教训的逻辑——根本行不通。
就像是当一个人人生中绝大多数问题都不需要更换工具，不需要学习，而是挥舞马桶刷就能解决的时候——
人类天性的倦怠就会让他只用马桶刷。
当锤子、当钉子、擦屁股。
习惯了之后，就算有时候有更好的工具，也会路径依赖的使用马桶刷。
尽管江城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变成这种垃圾、渣滓，但当踏上命途的那一刻，本质上也已经接近这种存在了。
“唉。”
他叹气，但也只能。
“和我一起去大杀特杀吧，我要将你没能毁灭长空市这点弥补回来！”
“…………？”
虽然不太能理解，但「阿城/小城」和芽衣能不去约会，就是好事。
——秉持着这样态度的两位少女，立刻给予了毫无保留的支持。
“没错哦～”
昔涟歪着头，那双碧蓝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彩。
“复仇，真的很开心的。人家看见复仇类型的故事时，主角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将仇敌击败的时候——会开心得睡都睡不着呢～”
“本小姐也是！超级想复仇！超级想要砍死奥托那个大狗驴的！”琪亚娜双手握拳，湛蓝的眸子里燃烧着斗志。又紧接着凑到雷电芽衣面前，认真地竖起一根手指，“芽衣学姐，复仇绝对要比和小城一起约会逛街什么的——开心的多！”
【见到律者不喊打喊骂，反而催促并帮助律者复仇，这个世界的人是疯了吗？】
……
雷电芽衣听着耳旁那接连不断的窜掇，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不过——
“禁止小城！”
这位占有欲极强的极东大小姐，还是第一时间拿起折扇，“啪！”的一下，毫不怜悯的打在琪亚娜的头上。
“——芽衣学姐欺负人！”
“不行就是不行。就算说我欺负，也不行。”
雷电芽衣轻轻晃悠着手指，那份属于雷电家大小姐的威严展露无遗。
“唔……”
琪亚娜不开心地嘟起嘴巴，白嫩的小脸蛋，像受了气的河豚一样鼓起，然后就被满眼好奇的昔涟戳到漏气了。
“噗——”
“唔诶？！”
琪亚娜捂住被戳的脸颊，立刻扭头瞪着那双无辜的碧蓝色眸子。
但看见那双如清泉般纯粹的碧色眸子，就仿佛心底的所有情绪无端的落空。
仿佛是曾经在昔涟与雷电芽衣矛盾时，以大大咧咧的姿态闯入江城身边，在鹬蚌相争之后，渔翁得利的报应。
“……算了。”
琪亚娜摇摇头，不跟她计较。
算算时间，现在也要到吃饭的时候了，被泰坦殴打了半天，如果今天不能好好补充营养的话，恐怕就连参与训练的力气都没有了。
早餐时间少了几分过去的争抢，唯一不变的就是——江城的碗再一次堆得像小山一样。
“唔。”
他用毁灭融化食物的效率愈发高了。
晨起的早餐时间结束，江城直接吩咐佣人，给出雷电龙马调查到的人员名单，他不相信雷电龙马不会对此调查。
“江城大人，这是曾伤害过芽衣小姐的名单，请您过目。”
立马就有佣人走过来，弯腰递出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事例。
包括但不限于——
直接对雷电芽衣实行打骂侮辱、在桌子上乱涂乱画、将她赶到厕所里，然后泼上一盆冷水、以及往她身上丢垃圾……
诸如此类的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江城看完这一切之后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雷电芽衣，依然有那么一点点的自我防卫，她恐怕会和其中一部分被霸凌的女性一样，扒光衣服拍视频上传到网上，或者被男性进行……那种恶劣的事情。
“——杀！”
这就是江城，唯一可以给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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