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因为她可以。”
江城唯独在这一刻没有说任何大道理，只是单纯的摊开双手。
“因为她可以做到这些事情，她也不介意做这些事情，就像花几百个人破坏你的社交圈子和让几百万人一起辱骂你，都可以让你破防，但这两者要付出的代价对她而言并无太大区别，前者还有可能导致你被辱骂的不够全面，你可能碰上一些好心人，稍微一束阳光让你情绪崩溃的时间往后拖，那么当然要选后者了。”
“……没有区别。”
雷电芽衣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和江城去服装店买衣服的时候。
那时的他只是单纯的担忧于衣服的廉价，没有在乎衣服的价格，因为没有区别。就那几个零的差距对她没有区别。
“原来……是这样吗？”
她仿佛是恍然大悟一般的感叹，却因此情绪更为沉重的闭上双眼。
“也因为这是雪崩，是只需要起始，人群就会自发加入的雪崩。”江城接着说，“我在前面跟你讲秩序，在后面跟你讲类别，说到底就一句话，人类总会喜欢抱团找团体，因为法不责众，而人也最喜欢通过打压别人获取成就感，不管是谁都会因为践踏他人而感到开心。”
“——我知道了。”
从再一次被迫拖进那与昨日甚至于此刻的温暖都截然不同的冰冷。
让雷电芽衣在不自觉靠近着江城的同时，也再一次睁开了双眼。
——那是刺目的猩红。
“我要将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用雷电，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变成焦炭。”
……
?61.杀杀杀！复仇，芽衣的双重强吻（6k）
——杀杀杀！
杀死这些自以为是的狗种，杀死这些自以为是的垃圾！！！
或许社会无法对这些霸凌者处以极刑。
或许法律的存在从来都不是为了公平。
但有时候，个人武力的存在就是为了弥补这一点——弥补大多数反抗者无法手持一把大概率发不出子弹的破枪把首相一枪崩死。
而且说到底「巡猎」又不是秩序，不是银河大法官，说破天也只不过是私人报仇而已。
江城绝不认为自己有任何正义，也不想背负任何正义，不允许那样的失误牵绊他的脚步。
他们闯入别人的家中。
看着那个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又在意识到闯进来的是那个最好欺负的雷电芽衣之后，开始嚣张跋扈，用法律威胁。
“亲爱的芽衣酱——”
那个男人脸上挂着恶心的笑容，张开双臂，“你是终于决定要投入我的怀抱了吗？真是的，如果你能再早点，也就不用被那些坏同学泼冷水了哟！一定很冷吧～”
他向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摸到芽衣的肌肤，“果然，你还是很笨的。需要我来好好教育你一下。放心吧，我的注射针剂，绝对能让你以后再也感受不到痛苦的～”
——然后？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仿佛是只存在于天穹之上的雷鸣顷刻出现，如跳动的火花，将他团团包围。
没有反抗的余地。
没有惊恐的余地。
脸上的表情还刚刚僵硬在嚣张跋扈的瞬间，只有瞳孔骤然猛缩，流露出诧异，就在雷电中被电成了飞灰。
双手、双脚、肺部、腹腔。
总之，所有的器官。
所有的身体组织——都化成了灰。
没必要分辨。
没有那些黄的、红的、绿的、紫的之类恶心的液体和血肉组成的浓浆，通通变成了一堆破烂的尘土，与漆黑的焦化物。
这种情景如果被别的小说主角看到，估计会第一时间阻止，表示你怎么能这么干，夺走一个生命后，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但他只是上前轻拍着僵硬在原地，呆愣的目睹着眼前的一切的雷电芽衣的蛮腰玉背，凑在她的耳旁，喜悦的欢呼。
“怎么样？复仇的感觉。”
“好……好棒？！”
声音中还掺杂了一些犹豫呢。
都到这种程度了还会这样，真不知道雷电家的家教到底有多么严格。
不过。
“已经无需担心了，不管是我还是你身边认识的人，包括龙马叔叔都不会说些什么的。”
“真的以为我们做的事情，龙马叔叔不知道吗？仅仅一天时间就查出了大量相关涉事人员的他——却没有自己亲自动手。”
江城故意捏住自己的声线，以此让如今的姿态与日常时候的温和分离。
“——留着，不就是为了你吗？”
“为了让我……”雷电芽衣神情恍惚。
而江城毫不犹豫的接上了后半句，嘴角的笑容没有丝毫掩饰的想法。
“——亲手报仇呀！”
“杀死伤害过自己的人，杀死欺辱过自己的人，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亲自来做才最适合，换成别人就是喧宾夺主，甚至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因为不是自己亲自跨越的。”
“他已经知道自己保护不了你了，也知道相比其他，你才是那个更强的人，因此你无法再像过去一样活在真空中，活在理想的象牙塔，你必须要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糟糕，并学会适应。”江城忽然又一下子认真下来。
雷电芽衣并没有转过头，因此也无从看到那双鎏金色的眸子中的色彩。
——或许也不用看。
对于律者而言，感知力是比单纯意义上的双眼更为敏锐清晰的观察器官。
“奥托那个大狗驴只是世界的恶意的其中之一，甚至他已经算是相对好的一些了——相比于爱泼斯坦岛，在他之下，天命有无数的恶意流淌，一个能轻率的把女武神视为廉价实验体的组织是不可能对女武神有任何尊重，更不会对普通人有任何尊重，他们能拐走普通人的孩子，拿小孩子当实验耗材，就代表他们能做出更恶劣的事情。”
“逆熵最初的建立是为了反抗天命，但最初最强也最有人格魅力的那一任盟主被奥托以卑鄙的手段杀死，后续的逆熵也在运行中逐渐腐化，最初建立的元老们基本都是一些不善于经营的存在，他们不去玩弄权术，那么权术就自然会被擅长玩弄的人拿到手里，擅长玩弄权术的人又能是什么人呢？不都是一些烂人罢了。”
“他们也会做人体实验吗？”雷电芽衣问了个她都感觉愚蠢的问题。
“人体实验他们也搞，天命会做出的那些恶劣行为，他们也从未停息过，大概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斩杀线没那么严酷，没那么多高达和史莱姆，大多数人还能活着，但随着元老派或者说保守派的日渐衰弱，激进派的那些人也迟早能把斩杀线搞出来，作为他们首屈一指的功绩。”
说实话，斩杀线从来就没有隐瞒过，很早很早之前就爆出来了。
他们也不认为这是什么耻辱的事情，反而是一种功劳，功绩，是自身制度优越的显现。
那个制度不就是这样运行的吗？他们不就是以那个制度为荣吗？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会认为这种制度演化的极限的斩杀线是耻辱？
太多人生活在象牙塔中了，对这个世界的残酷一点都不知晓，尤其是雷电芽衣——
这不可以，绝不可以。
她总有一天要面对事实。
要学会用自己的暴力解决问题，哪怕是讨厌这个世界，也可以用自己的暴力逼迫世界变成他想要的模样。
“——我知道了。”
雷电芽衣再一次点头，再一次重复，仿佛临摹着此前的自己。
就在江城准备翻阅着信息转身，去往下一个地点时——却恍然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直接捏住，毫无松懈的余地。
……诶？
一股难以拒绝的力道无端地从身后传来，把他拉扯得不自觉向后。
身体一歪，还没来得及重新调整平衡，就直接坠入了柔软当中，能感觉到身侧顶在两个柔软酥媚滑腻的气球上。
而抬起头，所能看到的是——
——雷电芽衣？
如他所想的那般，瞳孔中的色彩已经悉数被猩红所取代，「雷电芽衣」轻笑着，嘴角肆意妄为的高挑出弧度。
“城君——”
她的声音仿若漏电的蜂蜜，“你说了这么多，教了我这么多，让我明白了这么多——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
“但是——”
声音在此和微妙的停顿，没有任何让江城反应的余地，那如旧日的头衔，「雷电女王」一般凌厉的少女立刻俯身。
——强吻。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唇上传来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带着一丝雷电般的酥麻，从接触点瞬间炸裂开来，顺着神经一路传遍全身。
像是被闪电击中，又像是坠入了最甜美的蜜糖所形成的无尽远洋中，在蜜中被溺毙。
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柔软的、带着微微颤抖的触感，在意识深处不断回荡。
“唔……”
江城下意识想说什么，却被更深的侵入堵住了所有言语，侵入口腔的甜美舌尖，以最为粗暴的方式扫过了他的牙齿。
过了良久，「雷电芽衣」才缓缓松开手，让实际上已经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样那么渴求氧气的江城下意识的大口喘息。
那双被染上猩红的眸子近在咫尺，纤长卷翘的睫毛无法掩盖那份神采。
——里面倒映着他完全愣住的脸。
“城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喘息，却笑得更为肆意飞扬，昂首挺胸，朗声挑眉，深紫色的长发流转着华光。
“你说得对，复仇确实很爽。”
“但是啊，与复仇相比，现在——”她伸出红润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
“我觉得，这个好像更爽一点？”
“……雷电女王？”
江城试探性的叫出了那个称号。
肆意洒脱的少女神情僵硬了片刻，随后她的脑袋被抬得更高。
让江城无法再目睹到她的双眼，无法再对视，只能从下往上的仰视，所以……
“真的是你？”江城笃定的说。
他看着这句换了一句灵魂的身体，那份与雷电芽衣不同的——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人格，主线几乎可以说是出场即暴毙，只有漫画剧情中才稍微耍过几次威风。
“真是作弊啊。”
她的精气神都仿佛一下子散了下来，整个人顿时垂头丧气。
本应凛厉的猩红色眸子，此刻竟然看起来有点像是被戳破伪装的二哈，垂下的紫色长发也无法掩住那份路明非一样的气质。
“毕竟我是预言家嘛。”
江城理所应当的耸了耸肩，尽管左肩刚抬起来就僵硬在了原地——
碰到了。
那圆润的、柔软的、不可思议的、像是容膏酥纸般的娇媚之物。
他深呼吸，稳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在确保不会被看出任何异样的情况一点点的将左肩再一次松懈的放下。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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