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
由于拒绝了直接前往世界蛇总部的原因，灰蛇将见面地点选在了ME社。
借用其中的一个房间，进行了一些布置。
即便知晓灰蛇尊敬，甚至被世界蛇当成神明一样信奉的尊主的本质，但这并不代表江城就会选择接受对方的要求。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叫嚣？你不会以为在你的尊主眼里，你的地位比我高吧？”
“这是对于尊主大人的尊重。”
“信不信我立马现在杀上天命砍死奥托，然后再把世界蛇一起毁灭，别忘了你之前还伤害过昔涟，我可是最喜欢报仇的。”
“…………。”
就算灰蛇想说那个犯蠢的机体已经被毁灭了，每一个灰蛇都是独立存在的。
但很显然，光看江城那不屑一顾的表情就能知道对方压根不在乎这一点，或者说他可能一开始就知道，可那又如何呢？
“是。”
它只能低下头如此说。
江城跟着走到了那个被设计的很神秘，实际上就是一块虚拟屏幕的面前。
“尊主大人。”
灰蛇立刻鞠躬，打开屏幕。
屏幕上并不是预料之中的白发青年的身影，而是一条浑身都包裹在黑雾中的蛇。
“你……就是江城吗？”
声音冰冷淡漠，毫无情绪波动，但确实与记忆中凯文的声音没有区别。
“我就是江城。”
江城主动向前一步。
“乱七八糟的话没必要说，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勾心斗角，彼此试探，我不喜欢，想必你——凯文也不喜欢。”
灰蛇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态，没有抬头。
“……你知道我？”
蛇的图案看不出任何情绪流露。
声音中却确确实实的有了几分诧异，不复一开始如极北冰层的冷漠。
“我知道你，知道前文明，知道逐火之蛾，知道你们那个时代经历的一切。”
江城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就像他从一开始就自称具备未来视一样。
过去他或许还需要担心自己因为自己的能力被抓住拷问，被挖清自己的本质是承载着宝贵记忆的烂肉，但现在已经不需要担忧了。
江城摊开双手，展示着身旁的少女——
“我身边的她们，你应该很眼熟吧？”
八重樱、琪亚娜、雷电芽衣、昔涟也纷纷都向前一步，在暗淡的灯光下露出自己的姿态。
屏幕中的那个被黑雾包裹的蛇形图案沉默了片刻——确切来说，是凯文沉默了。
蓝色瞳孔、紫色瞳孔、樱色长发、白色长发、紫色长发……花哨到近乎让人晃眼，各式各样的美少女抬起头。
“本小姐是……”
琪亚娜下意识就要自我介绍，但在开口之前就把声音咽了下去。
“算了，还是交给小城吧。”
“她叫琪亚娜·卡斯兰娜，具体身份不能说，具体状态也不能说，总之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只能告诉你——”
江城认真地看着屏幕，一字一顿地说。
“她是一个在未来绝对会把你狠狠的打一顿，也让我会把你狠狠的打一顿的人。”
琪安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雷电芽衣、八重樱和昔涟依然只是气氛组，灰蛇听到这大不敬的话，下意识的想要抬头。然而在此之前——
凯文的声音就率先抵达。
“……这个你也知道。”
“正如我知道你的性格，知道你要做的事情，所以我不会避讳的将这些话说出来。”
江城平静地说，视线连带着手指又接着指向雷电芽衣，看到这一幕的她主动向前一步。
“雷电芽衣（MEI）。”
“————！”
从面前的屏幕上，依然看不出蛇形图案有什么变化，顶多是黑雾有些浓郁了。
“她是当前时代的第三律者，雷之律者，也是世界上第二个完全与自我意志站在人类这一边，至少是我这一边的律者。”
江城简单的介绍。
“——第二个？”
凯文立刻抓到了其中的关键，蛇形的图案的双眼部分都锐利了几分。
“第一个在哪？他是谁？”
“他叫瓦尔特·乔伊斯。曾经是天命的实验体，后来在与爱因斯坦和特斯拉两位博士的同居生活中决心为人类而战，并在随后与大概可能是这个时代历史上最顶尖的一批天才们相遇，并意识到天命的腐败，在爱迪生的帮助下，带着北美支部反叛，成立了逆熵组织。”
“拒绝人体实验，拒绝廉价的牺牲，也拒绝天命的那些腐败肮脏。身为第一律者，理之律者的他完全开发自己的天分，拟造权柄，让自身化作神之键，将天命主教完全击退，然后……”
江城的声线在此刻微妙停顿了片刻。
这种毫无任何廉耻的断章行为让凯文的目光则立刻紧锁了上来。
“然后呢？”
“…………。”
除开八重樱之外，早就知道且倾听过这些故事的几位少女，已经有些不忍心听了。
“然后天命的大主教，那位奥托·阿波卡利斯——以强大的战斗力，长生不老的身体与虚空万藏的帮助下，拿着足以打成哲人王的牌，创造出了天命这个连集权都不能相对集权，腐败程度与逐火之蛾几乎不相上下的人，往城市里丢导弹，用数百万人的命威胁当时刚大战一场的乔伊斯，最后导致这位第一律者死亡，死因是……”
江城的声音在这一刻被拖得特别长，精准的在凯文的目光到来之前，近乎于嘲讽的、将最后的结局吐露。
“——保护人类。”
……
……
……
一连串的沉默抵达了。
整个世界一瞬间寂静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就连江城所感受到的，那份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消散了。
太过讽刺了，不是吗？
一位理应毁灭世界，理应是天灾的律者死亡的原因是保护人类，而伤害人类的反而是人类最高的统治者。
“他做的很好，她看到也一定会开心的。”
“不……她一定会为此而感到自豪，并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到满意。”
最后的平淡散入风中，往日的感叹也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则是甚至会让江城把他和白厄混杂在一起的，无可抑制的愤怒——仿佛是比他曾持有的武器天火圣裁还要炽热的愤怒。
“但为什么没人告诉过我？没人告诉过我有律者决心为人类而奋斗？为什么没人告诉过我，他死于这样卑劣的手段之中？为什么没人给他提供助力？为什么他的敌人反而有虚空万藏？！
“——苏呢？！”
“他不是说要给这个时代希望吗？他不是为此将我封印起来了吗？他在干什么！！！”
凯文的目光甚至锁在了一旁恭维的鞠着躬的半机械造物上，毫不压抑的怒火瞬间喷涌，蛇形的图案都几乎要溃散。
“还有你！——灰蛇，你给我汇报情报就是这么汇报的吗？！”
“…………。”
灰蛇沉默不语，把头压得更低了一些。
这种级别的愤怒，在原剧情之中，凯文根本没有展露出来。
确切来说，来到这个时代的凯文，已经没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了，从头到尾，他一直都是冷静平静的，哪怕是被普罗米修斯告知有关于梅的故事，被扇了一巴掌，也只是沉默的落下了冰晶，无声的流泪了而已。
这一刻显现出的愤怒，甚至让江城以为他的人设要OOC了。
不过。
很合理。
没有人比亲眼见证了爱莉希雅的结局，知晓那位真我的英桀最后所秉持的希望，与对世人无私的爱的凯文更有资格愤怒。
这不仅仅是司空见惯的背叛情节，更是对他而言的终极侮辱。
爱莉希雅牺牲了一切，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到，什么都没有呵护。
牺牲所换来的成果，被他人就这样轻易的按进泥里踩碎，如同那朵已然破碎，无法再重聚的水晶花一样。
尤其是对于苏的愤怒。
在这一刻，想必会抵达到最大吧。
正是因为相信，所以才默许了背叛，正是因为相信，所以才接受了挚友的愤怒。
那时候的凯文根本不会被封印起来，就算因为不设防，被关进了千界一乘，他也随时可以挥动天火将整个世界破碎。
苏所谓的抵抗根本毫无意义，在他的全力一击之下，融合战士也会顷刻间陨灭。
他能被封印。
苏能活下。
只是他主动冻结了天火圣裁，只是他不忍杀死自己的挚友，依然愿意相信——徒劳的相信苏或许能抓到一线的希望。
然后。
哈，全没了。
爱莉希雅牺牲的成果，她所期待的同类，为人类而战的律者死于最卑劣的阴谋中。
将他封印后的苏什么都没干，甚至他手中的虚空万藏反而落到了一个卑劣的狗杂种身上，协助他杀死了爱莉希雅的成果。
“而且我还需要向你声明一点。”
江城添油加醋般的竖起手指，在隐隐抬起头的灰蛇的目光中，轻声的说。
“整个世界已经断代了，除了我这位突然获得力量的，还有芽衣这位雷之律者，以及八重樱这位五百年前挖出来的古人。”
“在全世界的战斗力，就只剩下曾在第二次崩坏中被奥托再次背刺，至于身体遭受严重创伤，再稍微用一下力量就会吐血的第二代理之律者，以及一位被奥托杀了亲妈，又打到重伤失忆的比安卡，除此之外的人……啊，大概连帝王级崩坏兽都打不过吧。”
“————！”
屏幕上蛇的眼睛部位骤然发亮。
“怎么可能？！我们留下了那么多东西，根本不可能轮落到这个地步？哪怕是我们那个时期，也没有弱小到这个程度。”
除了完全无法用常规武器击杀的第二律者是爱莉希雅击杀的之外。
第一律者和第三律者都是以人类的力量斩杀，并斩杀了伴生的崩坏兽。
凯文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反驳这种天方夜谭的说法，但在开口之前，回想起刚刚好像又在江城的话语中提到了那个恶心的名字。
“……”
“……奥托？”
“没错。”
江城“啪”的一合双手。
“在十几年前，天命还有三位S级女武神，其中一位更是有着足以与律者相提并论的实力，依靠着黑渊白花、犹大的誓言、天火圣裁的他们，足以以自身的力量取得对于崩坏各个战场的优势，继承了乔伊斯意志的第二任理之律者，虽然远远不如他的前任，但也有着为了人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止一次的精神。”
“诞生的第二律者并不是人类的对手，尽管第二律者也是具备自我，秉持着完善的自我决心向天命连带着人类复仇——这方面也是很凄惨的故事，也是天命搞的烂摊子，属于是当时我就算是旁观者，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帮助西琳，至少先把天命杀穿再想后面的事情，不过就暂时不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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