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夜
看着头上消失的微光，言槿的眼神逐渐空洞。
而看着言槿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教宗、教宗……
“噗——”
“哈！小兔崽子，还想当萨科塔？”
“你还是先练练怎么使用铳枪吧！”
言槿：？
老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言槿保持着失魂落魄的样子，朝教宗的方向踏出一步。
“哈哈！哈、哈……你想干吗？”
“你、你站那儿，你不要过来！”
“拉特兰的律法是不允许虐待老人的！”
言槿顿了顿，木着张脸，看向略显慌乱的教宗：“不是你说的吗？”
“我不是萨科塔啊……拉特兰的律法，与我何干？”
咔嚓——
20.止戈
“唉哟……要死了，没想到这把年岁，会是这么个死亡方式。”
教宗无力地瘫软在地，方才言槿眼中的空洞已然转移到他眼里。
“唉哟……”
言槿沉着脸咂咂嘴：“啧！别嚷嚷了，要死在哪儿？”
“我可是好心给你按摩正骨。”
为什么转变过程会突然中断，难不成……
言槿扫视着周围，生怕什么地方突然长出来一簇源石。
“你那叫按摩？！我滴老腰啊——！”
“就算不是萨科塔，你妈没教过你尊老爱幼么！”
“呵——我忘了，萨卡兹可没什么正常的教育，更别提人性教育！”
教宗一手扶着腰对言槿肆意嘲讽，可言槿却意外地没有反驳。
“……我妈，我的父母、家人，都不在这个世界。”
正准备继续开喷的教宗忽地卡壳，张着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变为一声呜咽。
“唉哟……我的腰……”
他小声干嚎着，眼睛却时不时朝言槿看去。
对啊……蕾缪安小队是在地宫里发现他的，周围只有一个疯子算是活物。
一个独自生活在野外的萨卡兹，他的家人恐怕早已……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想起自己刚才对他的嘲笑，忽地感觉喉咙发紧——
我真不是人啊！
言槿没有关注教宗心理变化的打算，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儿……
怀念着母亲的红烧排骨、酱烧猪蹄、蒸肘子、醋溜白菜……
为什么拉特兰都是甜食啊！
妈，我又想你了……
教宗看着似在怀念已逝之人的言槿，磨蹭着脚步到他跟前。
“那个……你看现在，你事儿也办完了，我们打也打完了……”
“要不上去？我请你吃拉特兰最好的甜品？”
言槿抬起头，无声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暴怒，语气平静：“我不吃。”
随后便去操控着泥土，重新打开通向外界的坑道。
一旁的教宗看着他这样心下一咯噔。
活到现在他见过多少人？
真正的悲伤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平静如水的渐渐窒息。
坏了，真勾起这小兔……小家伙的伤心事儿了。
他不会一言不合给拉特兰洗个地吧？
教宗想象着各种有关巨兽的消息，心中忐忑，立马追去。
“咳咳，没胃口么，那就喝点茶吧，我会备好足够的方糖……”
言槿：？
“你有完没完。”
忽地，言槿抬起头，循着感应看向教皇厅的方向。
“结束了。”
泥土送着两人重回地面，并将坑道填平加固。
教宗顺着言槿的视线看去，他虽感应不到锁与匙的状态，但他知道那边是教皇厅所在。
“嗯……你说，那孩子会成功么？”
“会的。”
得到言槿肯定，可即便知道将要诞生一个能合理纳入拉特兰的巨兽代理人，教宗却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兴。
即便没有言槿，那孩子怕也是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而究其根本原因，是堕天……
教宗看向言槿，态度诚恳地请教：“‘律法’……一定是正确的吗？”
言槿瞥了他一眼：“问我作甚，它服务于你们，至少现在是这样。”
教宗眼睛闪过精光：“这样么、这样啊……”
“找到了！教宗阁下在这里！”
“快过来！那个家伙也在！”
一层层铳骑围了过来，教宗却摆摆手让他们散开。
“退下吧，争端已经结束了。”
“通知教皇厅、薇尔丽芙枢机，还有帕特里奇昂，今天已经很闹腾了，让一切平静下来吧。”
铳骑们相互对视一眼，又看看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言槿，只觉是教宗拿下了这个年轻人！
“是！”
……
教皇厅深处，莫斯提马和锁与匙浮于半空。
周遭是将她包围、停滞在空中的蚀刻子弹，更远处是一同被停滞的拿着铳向她射击的萨科塔。
锁与匙绽放的光辉洒落在莫斯提马身上，她朝远处的大教堂方向看了一眼。
“原来如此……从一开始就……”
古老的存在向她揭示了纱幔一角，久远的历史、近日的忧虑。
令她意外的是，让她看到这些东西似乎是那家伙特意促成的。
而且她总感觉那个巨兽向自己“告密”的时候，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期待感……
“嘛……他也没有逼迫过我们，如今的道路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也无所谓吧。”
自空中缓缓落地，莫斯提马伸出手，锁与匙顺从地落于她的手中。
看似什么都没发生，可短短几刻，莫斯提马的眼中便带上了一丝淡然、无谓。
她拿着锁与匙离开这里，停滞的子弹瞬间加速射击在空处。
“那个家伙人呢？！”
“快去找！”
“队长，教宗传来通讯……”
……
“呼——挺能干的嘛。”
薇尔丽芙脸上扬起笑容，拿着沾了血迹的长鞭，逼近有些脱力的蕾缪安。
她的身上也有伤势，被蕾缪安拿着枪托砸出来的。
但状态明显要比蕾缪安好些。
“近战不是你的强项，能坚持到现在，可真是不容易。”
蕾缪安胸口起伏不断，握着枪管的手腕上有不少鞭痕。
她深吸口气：“您说得对，看来这方面，我需要好好训练一下了。”
蕾缪安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她很冷静。
“所以，还是用我擅长的方式吧。”
蕾缪安迅速将枪口调转，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危险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薇尔丽芙瞳孔一缩，她知道蕾缪安不是在唬她！
“你——！”
“比起离开拉特兰，还是失去伙伴，更令人难以接受，对吧？”
蕾缪安瞄准了薇尔丽芙的手臂，心跳趋于呼吸的节奏，手指扣上扳机……
滴滴滴——
滴滴滴——
紧急通讯的声音响起，反倒令场面陷入诡异的宁静。
“……接吧，说不定，是我们都在期望的事。”蕾缪安语气平静。
薇尔丽芙沉默着拿出终端，接到了传来的消息。
“呵……该说是你们运气好，还是我运气好呢……”
薇尔丽芙看着蕾缪安泛起寒芒的枪口，将长鞭一点一点卷起来放回腰间。
蕾缪安也松了口气，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看来还是我们运气更好一些呢～”
……
教宗亲自下达的命令，让吵闹了一天的拉特兰逐渐安静下来。
而违背律法的莫斯提马，以及蕾缪安、菲亚梅塔，一同得到了教宗的召见。
当然， 言槿也在这里。
莫斯提马带着锁与匙重新走进教皇厅，那副无所谓的神情，在看到言槿之后才有了一丝波澜。
然后一屁股坐在言槿身边，吃着那些他面前一点没动的甜品。
自始至终没被看一眼的教宗挑挑眉：“你心还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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