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夜
“习惯就好啦，他不也一样吗？”
“闹了这么大事之后，还在敌人老窝悠哉哉喝茶。”莫斯提马指了指言槿。
“咳咳——！什么敌人不敌人的，言槿小友只是与我们有一些误会，大家都是朋友……”
“……”
莫斯提马看着教宗，虽然之前就有些感觉，这老家伙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气氛比我想象的要融洽许多呢。”
蕾缪安和薇尔丽芙一同赶来，先是向教宗弯腰道歉：“抱歉，教宗阁下，我和我的队友为拉特兰添了这么多麻烦。”
“唉，坐吧，孩子，你们的事也没有那么严重。”
相比之下，这边这个才是……
教宗看向言槿，言槿瞥了他一眼，教宗又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默的菲亚梅塔和帕特里奇昂走进。
他们之间的氛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教宗关心问道：“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了吗？”
蕾缪安的视线打量着两人，并未发现什么明显的痕迹。
不像经历了什么惨烈的大战。
帕特里奇昂少见地没有回复教宗的问题，保持沉默。
菲亚梅塔看了完好无损的莫斯提马一眼，微微摇头：“……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嗯……无论什么，都没发生。
她期待的、恐慌的……
他们在那里僵持了多久呢？
“教宗阁下，请开始吧……”
21.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嗯哼～”
“……你在干吗？”
言槿睁开眼，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莫斯提马。
莫斯提马手里拿捏着言槿的尾巴，上面的疤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
“看了不就知道了？我在玩尾……我在帮你按摩尾巴。”
莫斯提马一脸正经：“昨天晚上小乐可是特意打电话提醒我别忘了帮你做按摩呢。”
“你都说漏嘴了……撒开。”
言槿咬着牙，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不过想象之前一样对付偷摸过来的莫斯提马，哪知这次莫斯提马抓住他尾巴后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这才被迫睁眼与其对峙。
莫斯提马脸上露出兴致昂扬的笑容，手指不断在尾巴尖儿上滑动：“诶——别这么小气嘛，我可是特意来给你做按摩欸。”
“哼嗯……那你、你也给我摸摸！”
言槿伸手抓向从刚才起就在莫斯提马身后晃悠不停的尾巴，不过被莫斯提马躲开，也顺势松开了他的尾巴。
“不～行～”
“哼，谁小气？”言槿抱着自己的尾巴坐起身，免得再落入魔爪。
“好啦，赶紧起床吃饭吧～”莫斯提马起身就走，不给言槿抱怨的机会。
言槿听到吃饭，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有糖分低的瘤奶饼干和瘤兽肉哦，饼干还是小乐昨天买的呢。”
言槿的眸子亮了起来！麻溜起身洗漱！
随后坐在莫斯提马对面大快朵颐！
身上依旧是莫斯提马为他买的那身新衣。
虽然在和教宗的战斗中出现了些许破损，但他并没有丢掉的打算。
莫斯提马则是一身短裤短袖居家服，对言槿已经没有多少防备，一边吃一边捣腾着终端。
“对了，我有事和你说。”正吃着的言槿忽然停下。
“嗯？”莫斯提马做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我想回去睡沙发。”
“不行。”
“……教宗老登都给我安排住的地方了，为什么非要我住这里？”言槿眯着眼睛看她。
莫斯提马却是不闪不避，直视他的眼睛：“哼哼～是惩罚哦，惩罚。”
“自地宫出来之后，你就在引导我们对吧？”
“虽说一切的结果还算好，但这种被人拿捏命运的感觉可是很让人不爽啊。”
“所以客厅就赏给你啦，放心，我有好好打扫干净的。”
客厅角落，家具和杂物都被搬开，特意空出一个角落来，铺上了垫子和被褥。
那就是言槿昨晚的“床”。
言槿撇撇嘴，小声蛐蛐：“别说那时候，我们也只比陌生人多认识几天吧？”
“即便现在做些对你们不利的事都很正常好吧，为什么我非得接受惩……”
“……你真的这么想？”
“……”
言槿的碎碎念被莫斯提马打断，他低着头，用叉子戳弄着莫斯提马特意为他准备的瘤兽肉，没有回答的打算。
然而……
啪——！
两只手拍打在言槿脸颊两侧，莫斯提马捧着他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言槿，看着我的眼睛。”
“告诉我，你真的，直到现在，依然是这么想的吗？”
莫斯提马脸上那种带着玩味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青蓝色的眸子平静而认真地看着言槿。
“……对不起，我说谎了。”
在言槿道歉的一瞬间，那熟悉，却又显得更为开心的笑容重新出现在莫斯提马脸上。
手从端着的脸颊处上升至头顶，揉搓着言槿的脑袋：“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呢，乖～”
“其实从接受惩罚时我就看出来了，毕竟，你真的不愿意的话，没人能强迫你做这些事吧？”
“……别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还有，别趁乱摸我的角。”
“诶——那多可惜啊！不趁着你现在心中有愧多摸两下，以后摸不到了怎么办？”
“还是说……你以后也愿意让我摸～”
言槿：……
看着莫斯提马那笑嘻嘻的表情，言槿只觉得，自己身上这件新衣买来时一定被她下了什么咒文。
所以穿上之后才会莫名关注她的情况，才会觉得拿她没办法……
“好了，赶快吃完去找老头子吧，还要去拿身份证明呢！”
“难得最后的结果只是给我们安排一个远离拉特兰的工作。”莫斯提马的耳尖儿似是有些发红，低下了头沉默吃饭。
“……嗯。”
餐桌上恢复安静，言槿先前的情感波动恍若不存在一般，脸色很快便平静下来……尽管身后摇摆不止的尾巴证明他此刻的心绪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静。
只不过……如果莫斯提马现在抬头便能发现，言槿的眼神似是有些空洞，又似幽深到令人无法看透的深渊。
……如果无法获得光环，那他达成目的的方法便只剩……不行，那太过困难……
所以就要放弃？任由这片大地的洪流倾轧？
凭什么——
言槿抬起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锋锐！
不过即便真的想做这种堪称颠覆大地的事情，在此之前，他也得先去确认一下那幽灵般存在的状态……
能影响主机的因素并不多，而在其中，她也是绝对足以影响这片大地的存在。
而且，走这条路，他需要扎根拉特兰……
……还要再考虑一下吗？
“嗯？言槿，怎么了嘛？你看起来不太好……”
“……没什么，赶紧吃饭吧，我们去参加公开授职。”
“而且我感觉还挺好的。”言槿笑笑，眯起的眼睛中藏起了无尽锋芒！
不太好……或许正相反。
他的情绪如此激荡，他从未感觉这么好过！
还需要再考虑吗？
无论有没有复杂的情感波动，当他以近乎刷好感的方式向教宗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
他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
“嗯？”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正对低着头的菲亚梅塔说话的蕾缪安停住。
回头看见来人，她下意识扬起笑容：“来了？”
莫斯提马眨眨眼，看着两人：“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言槿也看向蕾缪安。
菲亚梅塔他大概能猜到原因，这个……
“我来给你们助阵啊～要是有人说些影响氛围的话，我就用枪托给他们一人来一下。”蕾缪安看着莫斯提马，笑得温文尔雅。
但莫斯提马知道，这家伙说不定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你以为小乐是在谁的看护下长大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蕾缪安回应了莫斯提马，转头看向言槿，眨眨眼似是在等待什么。
言槿：？
“……谢谢？”
“那我就收下咯～”
言槿：为什么给我的回答不一样？
莫斯提马看向菲亚梅塔：“那你呢，也是来为我们助阵的？”
原本在一旁沉默的菲亚梅塔见话题突然落在自己身上，登时眼神飘忽、脑袋低垂。
“我那个、我……”
蕾缪安轻叹，替她开口：“菲亚梅塔她……要退出戍卫队。”
“你也？！”
莫斯提马瞪大双眼：“不儿，你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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