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夜
她有意上前攀谈,可夕却将她无视个彻底,站起身浑身怒气指着言槿!
“对不起?对不起能让我的画恢复原状吗?!”
言槿见她要顺杆子爬,也不道歉了,当即双手叉腰,一副我自有理的样子:“你要是不派墨魉和自在攻击我们,我会一不小心把画弄坏吗?”
“一不小心?”夕瞪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不小心在哪儿?!”
“而且说到底,我派墨魉不也是因为你先喊我小——”夕忽地息了声,没把那个让她恼火的名字说出来。
转身抬手唤出红色大剑,剑尖直指言槿!
“是那个臭街溜子让你来的吧?”
“也只有她才会这么闲,把别人不喜欢的名号地到处宣扬。”
“但你知不知道,就连那个街溜子都不敢随便破坏我的画——!”
魏彦吾闻言一顿,看着怒发冲冠的夕,悄悄把并起的手指收了回去,身形向旁边蹭了蹭,让开了位置。
咳,和他这个老人家无关,都是那小子的主意……
言槿看着夕挑了挑眉,朝她抬起铳枪:“咋,你还想打?”
夕几乎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后又像是察觉到自己露怯因此而恼羞成怒一般!
色厉内荏地瞪着言槿:“打就打!怕你不成!”
说着,她挥舞着红色大剑,那动作不像剑招,倒像是在作画。
“星藏点雪,月隐晦明,拙山枯水大江行!”
随着夕带着恼怒的声音响起,一股极强的威势缓缓凝聚。
让一旁的魏彦吾都为之面色一变,终于有了一丝面对岁兽代理人的感觉!
言槿也不敢怠慢,迈步和其他人远离,神色严肃!
将炮口对准了画案上剩余的画卷,一抹不起眼的黑色力量混杂于炮口上。
夕一怔,连忙挥手阻止:“诶?等下等下!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她的心血——!
刚才已经被破坏了好多,不能再没了啊!
她抬头看向言槿头顶,虽没看见那顶奇怪的冠冕,但那炮口处流动的黑色力量又如此明显。
言槿挑眉:“我怎么不能?攻敌所必救,写字儿的没教你吗?”
夕没敢赌,扑过去将自己的画压在身下!
看着言槿咬牙,又气又恼:“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就年那个混蛋能找到你这种混蛋了!”
魏彦吾肃穆地看着言槿手中的铳枪,他犹记得这把铳枪的厉害,只是没想到连岁兽代理人都对其如此忌惮。
他虽然不知道其上流转的黑色力量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它的危险性……
这小子果然对他藏着东西。
言槿看着夕,摇了摇头:“我可没说过自己是年派来的,我只是单纯来找你而已。”
“那你不是更混蛋了嘛!”
“有事儿找我还破坏我的画!”
“什么事我都不会帮你的,我不想理你,速速离开!”
言槿挑眉,将炮口对准另一个地方的画卷。
“啊!我的大漠孤烟图!”
夕跑过去挡在了那幅画前,可言槿又转向另一处。
“我的星藏月隐!”
“拙山尽起……”
两人重复着这个循环,直到夕扔掉了那把剑,可怜巴巴地看着言槿:“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明明是你们闯进来打扰我睡觉,现在还拿我的画来威胁我……”
言槿眨眨眼:“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你真睡着了一样。”
“你?!”夕一愣。
言槿没留给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现在你想谈谈了吗?”
“关于你姐姐的生命安全问题。”
先前还扑倒在一幅画作上的夕闻言一顿,直起身子,将那倾注了不知多少心血的画作抛在身后。
眼神幽幽地盯着言槿:“……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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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夕:我跟你走……
“哎哎哎,别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啊,你以前不是说比起那些兄弟姐妹你更喜欢自己的画吗?”
眼见被丢出去的大剑都重新回到夕的手里,言槿也不再逗她,赶紧说道:“我不是要对你尚在的姐姐们做什么,在你眼里,我说关乎性命就只能是害人吗?”
夕顿了顿,扫过被折腾的混乱不堪的大殿,抬头反问:“那不然呢?”
两人虽是重新对峙,但到底也算是冷静了下来。
夕将大剑收回:“不是尚在,那就只能是……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言槿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我只能告诉你,我算是被你哥找来的。”
“哥?”夕黛眉一蹙,脑海中略过几道身影,又被她纷纷否定:“谁会去找你这种人做这么重要的事?”
别说他们几个,就算是最不正经的年,她现在都觉得不会去找面前这个家伙。
言槿一声冷笑:“呵,被算计来的不也是找吗?”
魏彦吾闻言投来视线,目光看着言槿,有几分幽怨。
他不知道言槿现在说的是真是假,他只知道,被算计这事儿放在自己身上,是真的。
夕一顿,嘴角抽了抽:“那个臭棋篓子……”
“他的计划是什么?”
“不知道。”
“那他打算让你做什么?”
“不知道。”
“……嘞个瓜货!”
夕看着言槿,眉头紧皱:“一问三不知,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言槿挑眉:“我为什么非得让你相信?”
“你大可以缩回你的小黑屋,害怕的连睡觉都不敢。”
“反正事情我已经和你说了,你爱信不信,反正又不是我姐。”
“你——!”夕横眉怒视!
“那你来找我又是何意?既然你对她不关心,为何要向这偏远地区跑一趟?”
“这不是臭棋篓子给你指派的任务吧?”
“当然不是,没人能强迫我做什么。”言槿微扬起头:“他将我卷进来后就没再问过我,我自然得自己想办法搞清楚,他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蓄谋已久。”
“若连隐世已久的你都知道他要做的事情,那说明他准备已久,若不用出上多少力气,卖他个人情也不是不行。”
“可若是你不知,那匆忙促成的计划,我就只得再琢磨琢磨了。”
“毕竟……有些利益,也不是非要不可。”
“不对,若他什么都没和你说过,为什么你会知道他的目的是关乎已逝之人?”夕紧盯着言槿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颤动,以证明他所言皆是谎言。
可言槿却是笑笑:“小墨头,这个名字不同样没人告诉我,我也知道吗?”
“别把自己看得太过神秘,我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一百年前大炎岁陵的动静,也没那么隐秘。”
夕闻言,咬着指甲低头沉思。
仅从言槿的话语上看,那个臭棋篓子是用某种利益驱使他来到大炎的,至于找她,则是的这个家伙自己的决定。
可……将这个家伙引到大炎,却又什么都不做,是何意味啊?
夕想不通。
她知道自己不能盲目听信言槿所说。
她现在倒是想找那个臭棋篓子问个明白,可自己也得能找到他啊——!
而且对方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让她看不太透……
为什么这些事情要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啊,出现在她这个……都快要放弃的“人”身上……
沉默良久,夕看向言槿:“你已经如愿见到我了,我并没有被那臭棋篓子嘱咐什么,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言槿眨眨眼,视线飘忽一瞬:“见过你之后,我觉得仅从一个人身上来看信息不太准确,我打算去找找你的兄弟姐妹……”
“你不会是觉得我好欺负才最先来找我的吧?”夕忽然出声打断言槿。
言槿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下意识回话:“当然……”
“……不是。”
夕瞥了言槿一眼,言槿保持面部微笑。
“哼……你也觉得我不堪大用,所以那臭棋篓子将我排除的可能性很高?”
言槿微笑着没回话,但夕却像是认定了他这么想的一般。
一声叹息,将心底诸多思绪压下。
夕执剑一挥,众人周围环境再变。
莫斯提马一顿,看着周围有些熟悉的景色,恍然:“我们这是,回到灰齐山了?”
那边儿的小水潭边还有她拉着言槿路过的脚印呢!
“我跟你们一起去。”
坚决的声音打破了众人因环境变化产生的惊讶,夕看着言槿:“你们不是要去找其他人吗?我跟你们一起去。”
言槿按捺住嘴角难压的笑意,依旧挑眉做出一副不怎么乐意的样子:“我们为什么要带上你?”
“我可不想一路跟算计我的家伙的小妹在一起。”
夕没有更多解释,只是拿着那柄大剑对准言槿。
“带我找到其他人,或者被我追杀到天涯海角,你自己选一个吧。”
“我知道你不好对付,但我那些被你破坏的画,可没那么容易就算了——!”夕说到最后近乎咬牙,仿佛随时都能冲上来给言槿一剑!
“我就不信,你敢在这大炎地界杀了我让我的意识重回岁躯!”
那大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言槿双手微抬,收回铳枪。
夕轻哼一声,以剑做笔,画了个玉筒出来,又拿出一幅画卷当作自己暂时的栖身之所,塞进玉筒里,又将玉筒塞进那个被她一并丢出来的阿咬嘴里,让它叼着。
回头又瞥了言槿一眼:“除非找到人,否则没事不要打扰我。”
随即化作一抹墨迹没入画卷之中。
嵯峨见状一愣,连忙高喊:“等等,先、先生,小僧有一事相问!”
“……说。”
清冷的声音自画卷中飘出。
嵯峨连忙将自己对师傅的拙山尽起图的一些困惑相告,两人交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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