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夜
而另一边,魏彦吾看着言槿,不知何时点上了那杆烟枪,眼中晦暗不明。
言槿请求他来大炎,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人所胁迫。
毕竟一前一后两次提及此事,相隔时间甚远,若是在计划某事,他又怎么确定自己上一次不会直接同意,或是这一次继续拒绝?
可言槿和岁兽代理人相谈的事情,又不像是随口胡诌,至少有几分真相在里面。
只是他现在分不清,哪一部分才是那些真相……或者说,那一部分才是谎言。
他甚至有种言槿所言,绝大多数都为真相的错觉……
可不待他细细思索,一道人影的出现,将他打断。
身着红袍之人无声无息地落在魏彦吾身前,除了言槿提前投来的视线外,仿佛没人察觉到有人靠近!
言槿伸手拦住了掏出武器的菲亚梅塔,示意她看着就好。
魏彦吾看着面前之人,轻笑一声:“大理寺的?动作倒是挺快。”
“这是要抓我进京,还是来杀我的?”
来人语气恭敬,向魏彦吾行了一礼:“魏总督说笑了,我此行只为看您一眼。”
魏彦吾眉头一挑,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你……是谁的人?”
然而红袍却不再回话,而是扫了言槿几人一眼,视线在那只阿咬身上停留几分后,又向魏彦吾行了一礼,果断抽身离去。
魏彦吾抽了口烟,并未阻止,他也无法阻止。
至于对方的身份,他现在反而没那么在意了。
即便是以如今他的身份,可一位属下便敢如此忽视他的问话。
能给予他这种勇气和权力的……
这朝堂之上,又有几人?
243.老鲤:沟槽的酒盏!/年:谁把我瓜妹子拐跑了?
“阿婆,您的钱包找到了。”
“哎哟喂,谢谢大乖孙!来来来,要不要阿婆给你介绍一个小姑娘,我跟你讲,长得可俊了,是我表叔他侄儿的大姑家……”
“哈哈,谢谢阿婆,您老先回吧,我还要忙。”
帮附近阿婆找到遗落在菜市场的钱包,老鲤微笑着送走要给他介绍对象的热心阿婆,转身往侦探社走。
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忙可是邻里关系和谐的基础……
老鲤的脚步忽地慢了下来,直至停住。
他猛地一回头——
……身后除了三三两两的路人,什么也没有。
老鲤松了口气:“我看这就是自个儿吓自个儿,哪来这么多阴谋论落在自己身上,哈哈……”
自从言槿那天来找过他之后,他就总感觉哪哪儿都不自在。
仿佛出门散个步,都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一般!
本来那位客人的要求就奇奇怪怪的……
找个酒盏?多么金贵的酒盏还得专门花钱去请人找啊,再买一个不好吗?
结果后来他又莫名其妙的离开,完全不像来找东西的样子。
再加上阿那小子这几天一直在他耳边说各种的奇怪的阴谋,搞得他心里都有点毛毛的……
算了算了,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老鲤伸了个没形的懒腰,手抄在腰间,踩着黄昏往回走。
许是那日头儿落下的原因,让他感觉有些凉意,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一样。
老鲤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刚开始的还只是三步并作两步,后来是一步,再后来他就不顾形象地跑了起来!
“哟,这不老鲤吗,这么着急是去干吗?”
“瞅着要下雨,回家收衣服!”
老鲤脚步未停,留下抬头看着晴朗天空的街坊:“这天气……下雨?”
一路火花带闪电,老鲤不曾停歇!
直到钻回他的小侦探所,关上大门,他才靠在门上松了口气。
“哈……我就说没什么吧?”
老鲤擦了擦脑门的汗,自言自语地走向窗户边的沙发,想休息一下。
“看来以后不能大半夜看恐怖片……”
老鲤刚走到沙发旁,脚步却忽地顿住。
一个披着灰色大衣的身影,不知何时蹲在在了窗台之上!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老鲤瞳孔一缩,当即摆出架势!
可那蹲在他窗台上的身影,却是一头栽倒在他的沙发上!
老鲤一愣:“不儿,大哥,我还没开打呢,你碰瓷儿也不能碰到我家里来吧?”
那人没理会老鲤,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古董匣子,递给老鲤。
“鲤、鲤先生……梁大人托您……从争山渡进入尚蜀……找一位姓慎的船夫。”
“将此物,送到梁府……”
老鲤后知后觉地嗅到血腥味,这才发现来人腹部有一道极深的伤口,正不断向外渗着血!
老鲤瞳孔一缩,抬头再看,那人神情恍惚,俨然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
老鲤连忙接过匣子,按压住伤口,并不断和那人说话:“喂!先别死啊兄台!你至少告诉我是哪个梁大人吧?!”
那人像是回了点儿精神头,嘴唇嗡动了两下:“尚蜀知府……梁洵……”
尚蜀知府?梁洵?!
熟悉的名字让老鲤神情一怔,还想再问个明白。
可那人却是脑袋一歪,倒了下去。
“喂?兄台、兄台!”
咔吱——
“老鲤,你在吵什么!我昨晚刚搞定一个病人,需要补觉……”
从房间内推门出来的阿,看着抱着个血人的老鲤愣住了。
老鲤眼神一喜:“阿,救人——!”
“……扶他进我屋!”
阿转眼掏出一连套的工具!
将口罩带上,看着被老鲤扶进来的男人,眼神闪烁。
黑医……也是医!
将那人扶进屋内,老鲤还没来得及歇息,侦探所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老鲤心下一惊!
连忙将那古董匣子收起,又简单清理了血迹,虽然味道多少有残留,但已经来不及收拾了……
深吸口气,老鲤做好出手的准备,打开门……
随后他就松了一口气。
“林先生……”
鼠王双手拄着拐杖,视线简单地扫过屋内,便大致有了猜想。
看了眼见到他之后反而是松懈下来的老鲤,鼠王语气平静:“魏彦吾刚离开没多久,便有人想破坏这龙门的规矩,我可无法坐视不管。”
“外面追着的人我已经让人清理了……鲤小子,你得告诉我里面那人的身份。”
老鲤眼珠子转了转,还是实话实说:“他昏了过去,不过貌似是尚蜀知府派来,托我送个物件过去。”
只要不是牵扯到龙门,灰色的林便反而是他的保护者。
“尚蜀……”鼠王捋了捋胡子,心中有所怀疑。
看向老鲤,思索再三之后,只是开口:“鲤小子,你这一行若是凑巧见到魏彦吾……便让他多加小心。”
说罢,鼠王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独留冒了一脑门子汗的老鲤僵在原地:“怎么送个东西又是扯上追杀、又是扯上魏彦吾的……”
“你可真是我亲兄弟啊,梁洵……”
老鲤连忙关好了门窗,生怕再出现什么变故。
没看里面那个要死不活的吗?
这送个东西像是有什么在后面催着命一样……
他就不明白了,你都能大老远送到龙门来,怎么就不能直接送去尚蜀呢?还非得经他手过一遍才行?
难不成是洗……
老鲤一顿,打消脑海中的荒诞念头。
不论如何,他都不信那个曾经为国为民的梁洵会做出那种事来。
可心中疑云密布,烦闷不堪。
老鲤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那个藏着匣子的地方。
……为了更好的护送物件,他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也很正常吧?
你看,万一是什么易碎物品、或者需要放在阴凉通风处的东西,一不小心给弄坏了就不好……
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老鲤找了一大堆的借口,还是将那个匣子搬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打开了匣子,向里瞅了一眼……
“……”
“(龙门粗口!)”
“我泥马!沟槽的酒盏——!”
只是一眼,险些没将老鲤吓得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那精美的古董匣子里,放着的,赫然是符合言槿描述的黑色酒盏!
而且老鲤越看,越觉得上面纹着的那兽有些眼熟,好像是大炎传说故事里的岁……
老鲤连吞了数次口水,差点儿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酒盏!
“……梁洵你这坑兄弟的货。”
“我要是死了,绝对天天都跑你梦里去骂你……”
……
“啷个哩个啷~嘿!啷个哩个啷~嘿!”
“哎呀,好久没有心情这么好的时候了,回头得找个时间吃顿爆辣火锅好好庆祝一下!”
银发紫瞳的少女踩着逐渐升起的夜色,除了一件外套,身上只穿了一件露脐装和小热裤,却像是没有一丝冷感一般,那双红色大花臂还扇着小扇儿。
年,夕的众多兄弟姐妹之一。
刚踏进灰齐山的范围,她便轻咦一声。
“嗯?”
“嘶……不对!”
“我还以为是她变得更宅的原因呢……可这都看到她留下的痕迹了,怎么还是感觉不到一丝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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