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夜
可……一个需要她来偷窃酒盏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故意放着外人而做的酒盏?
当真是奇怪……
夜半闹钟思绪有些纷乱。
她趴在屋顶,直到梁府重新别黑暗填满,众人熄了灯睡去后,她又等了好一会儿,确保众人已经入睡,这才直起身来准备行动。
可她刚一站起,忽地察觉到身后又一道视线。
一回头,不知何时自己身后竟是多了另一个人!
夜半:?!
“你——!”
“嘘~”
言槿一把捂住她的嘴。
“这位女侠莫要惊慌,你也不想被这梁府里的人发现吧?”
夜半顿了下,随即点点头,视线落在言槿手上,示意他放开自己。
言槿照做,夜半这才打量起他来。
夜深不见多少光,除了言槿脑袋上的光圈。
可又一看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还躲在目标房顶。
夜半顿了顿:“难不成,你是来……?”
言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来干那个的!”
夜半神情有些呆滞。
顶着这一头光圈来偷酒盏?
哪个傻子找的人……
而言槿却像是没察觉夜半的眼神般,指着老鲤的房间:“我妈从小就教导我要谦让,来,女士优先~”
夜半愣神:“这、这种事情……还有谦让一说?”
“那我要是把那东西拿走了,你想怎么办?”
言槿笑笑:“女侠说笑了,这里这么多屋子,我自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夜半恍然。
这家伙怕不是来盗取酒盏的,这才是纯正的江洋大盗啊!
还是自带氛围灯的江洋大盗……
夜半留了个心眼,毕竟萨科塔当大盗属实有些奇怪。
可这家伙又没有和自己抢夺酒盏的意思,还让自己先挑……
沉默片刻,夜半便朝言槿点点头:“那就多谢了。”
不管怎么说,只要自己能拿走酒盏就好。
这个萨科塔再奇怪,也与她无关。
随即她无声无息地落入院中,脚步近无,摸向老鲤房中。
她得在这江洋大盗下来之前将委托人说的酒盏带出来,不然等这大盗误取酒盏之后,再也找回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推开门,只是如风吹的动静般,悄然进入。
屋内有细微的鼾声,想来这里的人已经睡熟。
她在房里摸索半天,终于是在床铺下面发现一个暗格!
用手一摸,赫然是她在寻找的那只酒盏!
夜半当即大喜,拿出酒盏就准备撤离!
可未等她站直身体便发现,周遭的鼾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息了。
而一道身影正坐在床边,俯视着她!
“哟~这位小姐,大晚上的到别人房间里来找东西,不太好吧?”
老鲤脸上笑眯眯的,实则内心有些慌乱。
这梁洵真的是尚蜀知府?
怎么一晚上还能遭两次贼的!
这回她拿的可是真货啊!
老鲤张嘴,刚想开口。
夜半瞬间眼神一凝!
她不知道老鲤的战力,但她从未有过在这梁府将动静闹大的想法!
“阿灯!”
随着她的一声娇喝,一只眠兽不知从何处窜出,直直地冲向老鲤的屋子!
老鲤被这闯进来的玩意儿吸引了注意,还以为是面前大盗的什么手段,当即严阵以待!
可那眠兽却只是叫唤了两声,并没有发生什么。
等满脸疑惑的老鲤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
夜半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将他踹倒在床上,随即一枚银针便扎进了他的手臂!
夜半目光郑重,却并无寒意。
“这针上涂了眠兽分泌的液体,能让人昏睡,你就好好再睡一觉吧。”
老鲤本就不怎么擅长打斗,如今又是偷袭又是下药,他连个救命都没能喊出来便昏了过去。
夜半没有久留的打算,拿着那酒盏便出了门。
而门外,那个“江洋大盗”已经等候她多时。
言槿一脸兴奋:“我刚刚好像听见,里面的人被你弄昏睡过去了?”
夜半怀揣着酒盏,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将手伸向那沾了眠兽液体的银针。
“是啊,他已经睡过去了,我拿的东西不多,里面还有不少东西,你请自便。”
言槿双眼发亮:“睡过去了?睡过去了好啊……睡过去了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夜半见他这副样子,思索了片刻。
自己在屋中处理那个人的时候,这江洋大盗也没有进屋偷袭她,似乎真的只是为财而来……
既然如此,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此人。
让其他人觉得是这江洋大盗偷走了酒盏,好让自己隐去身形。
念及此,夜半便悄然将已经拿到手的银针放了回去。
朝言槿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行一步。”
“唉,等等!”
言槿却是将她拦住:“女侠,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一事。”
夜半疑惑回头:“什么事?”
言槿脸上扬起笑容。
“泥嚎,打劫~”
夜半:?
255.这哪里是踹老鲤的屁股,这分明是打你的脸啊!
“这就是那酒盏?”
言槿拿着到手的酒盏翻来覆去的看:“看着也没什么奇怪的啊,倒是的能感觉到里面寄宿着一股力量。”
他还以为岁老二、会把他拉进梦里,或者附身什么的呢,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年毫不客气地凑在他旁边:“嗯,确实有一股臭棋篓子的味……”
“嘶——怎么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发寒?”
年左瞅右瞅,总觉得像是有人拿阴冷的目光盯着自己一般。
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一旁的夕身上。
“喂,你是不是在心里诅咒我呢!”
“我已经诅咒你成百上千次了。”夕瞥了她一眼。
挥手画出一张床将昏过去的夜半放在床上,又给旁边吓得快要背过气儿去的眠兽也画了一个小窝。
“你不是说现在不好去拿酒盏吗,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你就给弄来了?”
言槿看向年:“可不要瞎说,我什么时候偷酒盏了?”
“老鲤可是看得清楚,酒盏是一个女性萨弗拉偷的!”
年眨眨眼:“原来你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言槿看向夕:“小墨头,麻烦你看着她一段时间了,等这次事情结束再放她出去也不迟。”
“我会拜托菲亚梅塔多送两份饭菜过来的。”
“别叫我小墨头。”许是被叫习惯了,夕现在反驳他的力道已经没那么强了,像是放弃抵抗。
但她看着言槿,像是有别的话想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反倒是年兴致勃勃地提出要求:“那敢情好啊!”
“能不能整点儿火锅底料和处理好的蔬菜和肉!多整点儿辣椒!”
夕顿时面色一沉:“出去!别在我的画里吃你那火锅,会把我的画熏得一股子火锅味!”
“哎呀~我的好妹妹啊,让姐姐在这里躲一下吧。”
“不然不知道那些司岁台的什么时候就找来了,你不知道对付他们有多麻烦!”
“你不是要去找令姐吗,只躲在我的画里怎么找?”
“出去出去。”夕推搡着她。
“哎!这么久不见,没必要这么赶我吧!”
“我没和你直接开打都不错了。”
“可现在出去也找不到令姐啊……”
“啊,这个说不定我知道她在哪儿。”
“嗯?”×2
正打打闹闹的两人同时怔住,将视线投向言槿。
年挑挑眉:“你知道?”
“我们来这儿不就是找令姐的吗,你知道为什么迟迟不去?”夕同样黛眉微蹙。
“因为之前缺见到她的敲门砖啊,但是现在已经有了。”言槿笑笑,扬了扬手里的酒盏。
“酒盏?”
两人虽有犹疑,但暂信言槿总比cos无头苍蝇要好。
“那要去哪儿找令姐?”
“照你们那位姐姐的性子,不在酒馆就只能在山水之间了。”
“你是说尚蜀三山十七峰?我当然知道那里。”
年皱起眉头:“那些山峰我可都是走过一遍,没找到令姐才来的这里。”
你以为她说找令姐抓夕瓜是在开玩笑吗?
毕竟臭棋篓子说得这么玄乎……
言槿摊手:“那怕不是她已经看见你了,但是不想见你,或者说不想只见你一个人,又或者便是缺了这酒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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