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夜
“你自己寻她不到,因为尚蜀本不止十七峰,还有一座三十年前因天灾被毁掉的第十八峰——寻日峰。”
“原来如此……”
两人说着,却是都看着言槿,眼中神色各异。
这事儿又不是传得很广的事情,怕是只有常住尚蜀的人才会知晓。
一个拉特兰的萨科塔,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
“那小贼着实可恶,让一只眠兽吸引我的注意力,随后用药针把我药倒了。”
“梁洵,你这知府大人的府邸……是不是有些太好进了些?”老鲤眼神幽怨地看着梁洵。
一夜被盗两次,第二次来人还像是知道先前被盗走的是假货一般,着实有些……
老鲤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边的言槿几人。
这个奇奇怪怪的萨科塔,又早在来此之前就寻找过酒盏的家伙,自然是第一时间进了他的怀疑名单。
不过这份义愤填膺的样子,倒是夸张的不像作假……
“真是欺人太甚!”愤愤不平的言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一次就罢了,还两次三番光临。”
“这哪里是踹老鲤的屁股,这分明就是打你的脸啊,梁大人!”
梁洵:……
梁洵嘴角抽了抽,压住了反驳的想法。
现在反驳,岂不是承认自己认真考虑过老鲤的屁股和他的脸之间的关系?
不过按照老鲤所言,盗走酒盏的那位小姐,背后之人恐怕……
梁洵同样将视线投向了言槿几人。
不过停顿片刻之后,他又不着痕迹地略过今日一反常态很少开口的宁辞秋身上。
得知酒盏被盗之后,她也很快就赶了过来,只不过……表情似乎有些微妙。
梁洵这边正思索着,言槿已经带上了装备准备出门。
“言槿兄这是……”
“嗯?当然是去抓那小贼了!”言槿一脸认真:“官府这么多官差都没找到她,八成是钻到哪座山里了,尚蜀三山十八峰,等我挨个找过去,给鲤兄报仇!”
老鲤闻言感动得无以复加,颤动着手臂抓着言槿:“兄弟,我错怪你了啊!”
言槿没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手臂,竖起大拇指:“好兄弟,交给我!”
老鲤眼含激动。
谁说他兄弟交的不好?
梁洵这次可能只是有些误会和巧合,他看这新交的言槿兄就是个极好的兄弟!
梁洵看了言槿一会儿,忽地叹了口气:“言槿兄想去就去吧,但山间凶险,还请多多小心,能找个挑山人再好不过。”
“这件事还是等官府的消息再说,劳烦诸位了。”
莫斯提马看了没有离开意思的宁辞秋,虽见她面色有些不对,但想了想,还是离开跟上了言槿,为她和梁洵留出了空间。
老鲤回去平复心神,却被梁洵告知,有位后辈来访,在自己房中见到了杜遥夜。
而菲亚梅塔也是带上了阿咬和言槿一起走。
魏彦吾依旧未曾露面。
这房间之内,也正如莫斯提马所想的那般,只剩下了不愿走的宁辞秋和梁洵两人。
梁洵回过头看她:“宁小姐……这是找梁某还有事?”
宁辞秋沉默不语,而梁洵也没有催促,仿佛已知晓宁辞秋所为何事一般。
良久,将衣袖攥得发皱的宁辞秋终是开口。
“那位盗走酒盏的小姐……是我寻来的一位赏金猎人……”
256.令:你们是来找我的?
“司岁台始终主张优先解决巨兽问题,但礼部……”
梁洵接过宁辞秋的话头:“但礼部不这么想,不完全这么想。”
宁辞秋点头:“虽隐匿于山水、甚至挑起争端者也有,可那十二人中不仅有可用之才,丰功硕德之人亦不在少数。”
“此事本就因司岁台和礼部的争端而起,将梁大人夹在其中实属不该。”
“我本以为,没了那酒盏,一切便会安静下来,可没成想……”
宁辞秋攥紧了衣袖,俏脸上已被歉意填满。
梁洵看了她许久,方才叹了一声:“梁某料想应是如此。”
“……你早就知道?”
“先前宁小姐的表情同平时有异。”
“梁大人……观察的倒是仔细。”宁辞秋的表情有些微妙:“梁大人,不怪我?”
“宁小姐既已选择开诚布公,梁某又如何怪罪一位为梁某人自己着想的朋友?”
“况且,我想事情还没有那么糟……宁小姐找的那位赏金猎人,言槿兄未必不知晓她的去处。”
“比起苛责宁小姐,此时不若相信言槿兄,或是一同为寻找,贡献一份力……”
……
“几位……再向前怕是无路可行。”
尚冢将手中扁担像拐杖般拄在地上,回身看着众人,视线却落在那来回升高降低的物件儿上。
言槿抛玩着手中酒盏,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般:“我听说你可是最好的挑山人了,你只能带我们走到这里?”
尚冢从那记了十年的酒盏上收回目光,看向言槿:“客人……这寻日峰遭天灾破坏,如今地形错乱,山顶崩毁。”
“尽可能地接近山顶……这莫不是刁难在下?”
言槿摇摇头:“算了,你不行就到这吧,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尚冢脸皮一抽,好悬没有一拍扁担、当即就脱口而出必带他们上去。
他知道自己为何要接下这一趟玩笑般的挑山……
尚冢的视线再度落在那只酒盏上,手缓缓握紧了扁担。
可还没等他动手抢夺,一道身影却猛地从暗处冲来!
身影轻若鸿毛,速度极快,一身轻功极为不错,目标正是那被言槿抛着玩的酒盏!
尚冢一顿,手比心快,当即扁担一横,挡在那身影之前!
可手却也摸向了那只酒盏……
铮——
剑鸣脆响,砍在扁担之上,竟是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而那只酒盏,两人均未拿到,像是突然加快了坠落速度般,稳稳地落在言槿手中!
言槿的微笑放大,他看着两人:“哟,官差也会抢人东西啊?”
“还有尚师傅,你方才到底是想护这酒盏……还是夺呢?”
尚冢沉默。
而被他拦下的那官差,比言槿记忆中更显青涩些的左乐却是一副肃穆样。
“萨科塔人,将那酒盏交给我,它不属于你。”
铳械上膛声随之响起,菲亚梅塔和莫斯提马已然将左乐列为敌人。
“公子……”太合及时出现,却是拦着左乐让他不要冲动,看着言槿的眼神又是畏惧又是提防。
言槿却是未曾理会他,而是先看向了尚冢:“多谢尚师傅将我们送到这里,还请尚师傅下山去吧。”
“无论你是来杀人还是来赴死,这酒盏你怕是拿不走的。”
“况且你要找的人,应当也已到了山下。”
他去找挑山人的时候,这酒盏可是把玩了一路。
有心之人自会聚集到山下的忘水坪。
尚冢沉默地看了言槿两眼,又看了看左乐和太合身上的官服,停顿片刻,转身下山……
……连钱都没敢要。
“外来者,念你不知晓此物的利害,将酒盏交给我们,算你无罪。”左乐未接受太合的好意,站了出来。
言槿挑眉:“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非是气盛,职责所在,我应当如此。”左乐握着刀,没有退意:“此为罪人所造,或可危害大炎。”
左乐挥刀,目标却并非言槿几人,而是不知何处出现的一个仿若某种器具的怪物。
“此物会衍生出器伥,也是为了几位好,将酒盏交给我来处理。”
“这小玩意儿却是可恶……”言槿眯了眯眼,打死了还有次数核心,属实恶心……
“但若只看外表,倒是像我认识的一人所画,挺有趣的。”
菲亚梅塔一顿,瞥了眼身后被她放在一旁的墨魉。
也就在这时,一阵霞光自阿咬口中画散出,两道身影随之出现在众人身前!
夕耷拉着眼睛看着言槿:“你是在取笑我吗?”
“哪里哪里,是夸奖,哈哈……”言槿堆笑,话锋一转:“你们怎么出来了?”
“那当然是看你不好对付这小子,出来帮你的啊!”年呲着牙。
“大炎的官兵你好像都不太想动手,干脆还是交给我们二人来吧。”
左乐瞳孔缩了缩,握着刀的手紧了几分:“你们就是——”
“啊,是,是~”
“既然知道我们是谁,那你就回去吧,这酒盏现在可不能给你。”年摆了摆手。
左乐皱眉:“你们想抗令?”
年一脸疑惑:“我们都没找到令姐,怎么抗?”
左乐顿了顿,掏出一个卷轴:“我是说太傅所下的令。”
夕同样看来:“什么令,念念。”
左乐又顿了下:“这……太傅手谕,需任意三位代理人齐聚之时方可打开。”
“至于之前太傅找你们说的东西,你们应当比我更清楚才对。”
“太傅……”年皱起眉头思索:“原来那家伙是太傅吗?”
“我看他身板脆弱,也不像是会法术的样子,还当是哪里爱管闲事的老头子呢。”
夕的反应就更直接了,一脸疑惑地看着众人:“太傅,有找过我吗?”
左乐:“……太傅缝补天下事,查漏补缺。”
“嘿,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调侃那个糟老头子而生气呢。”年笑嘻嘻地看着左乐。
“你会因为一个顽童责备天要下雨而生气吗?”
年:……
“那只要我们姐妹三人聚在一起,就能看那太傅手谕了对吧~”
左乐:!
“谁——”
年/夕:?!
“令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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