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哈利放下叉子。
“那墙上的字呢?”
“墙上的字还在。”赫敏说,“但费尔奇的猫好了,至少费尔奇不会那么难过了。”
“但我们更难过了。”罗恩哭丧着脸说,“他那猫实在是……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费尔奇不难过,不代表他不讨厌学生。
但至少,他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哈利了。
下午,亨利去温室找斯普劳特教授。
温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泥土和肥料的气味,还有斯普劳特教授哼歌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看到斯普劳特教授正蹲在一排花盆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铲子,脸上带着笑。
“威尔士先生!”她抬起头,“你来得正好,看,曼德拉草成熟了。”
她指着面前的花盆。那些花盆比去年大了好几圈,里面的叶子也大了好多。
叶子的颜色从嫩绿变成了深绿,皱皱巴巴的,像一团揉过的纸。
但叶子中间,有一根细细的茎,茎上顶着一朵小花。
花是淡紫色的,很小,但很香。
“昨天还没开。”斯普劳特教授说,“今天早上突然就开了。你看,多漂亮。”
她伸手摸了摸那朵小花,小花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什么时候能挖?”亨利问。
“现在就能挖。”斯普劳特教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但需要小心。成熟期的曼德拉草哭声更强,需要更强的耳罩,我已经让庞弗雷夫人准备好了。”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副耳罩,比去年的厚很多,里面还多了一层软垫。
“这是最新的型号,隔音效果比去年好许多,你试试。”
亨利戴上耳罩,世界立刻安静了。
他听不到斯普劳特教授说话,甚至连温室外的喧闹声都听不到了。
斯普劳特教授也戴上了耳罩,冲他竖起大拇指,然后蹲下来,双手抓住曼德拉草的叶子。
她用力往上一拔,一根土褐色的小人被拔了出来,比去年的大了一倍,胳膊和腿都长了不少。
它在斯普劳特教授手里扭动着,拼命挣扎,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无声的尖叫——因为耳罩的关系,亨利什么都听不到。
斯普劳特教授迅速把它放进一个新的花盆里,盖好土,拍了拍手。
她摘下耳罩,冲亨利笑了笑。
“好了。这些够配解药了,庞弗雷夫人等会儿就来取。”
“需要帮忙吗?”亨利问。
“不用。”斯普劳特教授摆摆手,“你回去上课吧。对了,告诉波特先生,他的猫头鹰很快就会恢复了。”
“费尔奇的猫。”亨利纠正道。
“哦,对,费尔奇的猫。”斯普劳特教授笑了,“我说错了,是费尔奇的猫,不是波特的猫头鹰。”
傍晚,亨利从图书馆出来,沿着走廊往地窖走。
路过校医院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费尔奇的声音。
很轻,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他停下来,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费尔奇坐在一张病床旁边,洛丽丝夫人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一条小毯子。
它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费尔奇的手放在它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嘴里念叨着什么。
亨利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他的表情很温柔。
庞弗雷夫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一种银色的液体,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解药。”她轻声说,“曼德拉草根提取的,喝下去它就能恢复了。”
费尔奇接过瓶子,手在发抖。
他打开瓶盖,把瓶口对准洛丽丝夫人的嘴。
银色的液体慢慢流进去,洛丽丝夫人的身体震动了一下,然后它的眼睛闭上了。
过了不一会儿,又睁开了。
这次不是直直地看着天花板,而是看着费尔奇。
它发出一声轻轻的“喵”。
费尔奇的手捂住了嘴。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洛丽丝夫人,看着它慢慢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慢跳下床,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腿。
“喵。”
它又叫了一声。
费尔奇弯腰把它抱起来,搂在怀里。
他的手还在抖,但看他的表情,像是在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亨利从门口走开,继续往地窖走。
……
期末考试在六月的第三周开始了。
魔法史、魔咒课、变形课、魔药课、草药课、黑魔法防御术——每一门都要考,每一门都要认真对待。
赫敏每天都在图书馆里泡到深夜,罗恩每天都被她拉着去复习,哈利每天都被罗恩拉着去复习。
亨利自己复习,他不需要别人拉,也不需要拉别人。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让他们表演击退咒。
赫敏第一个成功,一把椅子飞了出去,差点撞到弗立维教授。
哈利的课本飞起来了,但飞到一半就掉下去了。
亨利成功击退讲台上的地球仪,又被他用飞来咒给拽了回来。
“完美的咒语连携!”弗立维教授蹦跳着说,给了亨利一个“Outstanding”。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让他们把一只茶壶变成一只乌龟。
赫敏的乌龟在桌上爬了一圈,被麦格教授加了十分。
罗恩的乌龟只有三条腿,走一步摔一跤。
哈利的乌龟变出来的时候是蓝色的,麦格教授看了他一眼,没有太过于为难他。
亨利变出来的乌龟是绿色的,壳上还有花纹,麦格教授看了很久,说“完美”。
至于德拉科,他变出来的乌龟背上还刻着一条蛇,如果他不是英国人的话,亨利可能真怀疑这玩意儿是他故意变出来的玄武。
魔药课上,斯内普让他们熬制活地狱汤剂。
纳威的坩埚又烧穿了底,绿色的浓烟差点把整个地下教室熏跑。斯内普用魔杖一挥,那些浓烟就散了,然后他站在纳威面前,严肃地扣掉了格兰芬多十分。
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让他们移植曼德拉草。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洛哈特让他们写一篇关于他如何打败狼人的文章——是关于他,吉德罗·洛哈特本人,如何击败狼人的文章。
好像有点儿什么大病。
最后一门考完的时候,罗恩冲出考场,站在走廊里,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终于——血妈地狱的——考完了——!”
赫敏在后面捶了他一下。
“文明点!”
罗恩不在乎,他太高兴了。
学期结束的晚会在最后一天晚上举行。
礼堂里装饰一新,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挂满了墙壁。
主宾席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条绘着斯莱特林蛇的巨大横幅
烛光在那些银色的装饰上跳动,把整个礼堂照得亮堂堂的。
学生们陆续进场,各自找位置坐下。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昂首挺胸,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垂头丧气,像一片被霜打了的茄子。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表情平静,反正他们年年都争不过斯内普无形的大手,早就认命了。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倒是很乐观,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仿佛学院杯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事实上也确实没什么关系。
邓布利多坐在主宾席上,笑眯眯地看着全场。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星星,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的胡子今天系了一个金色的蝴蝶结,看起来心情很好。
等所有人都坐定,他站起身,张开双臂。
“又是一年过去了!”他兴高采烈地说,“在尽情享受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这是多么精彩的一年啊!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都比过去丰富了一些……前面有整个暑假在等着你们,可以让你们在下学期开始之前,好好把那些东西消化消化,让脑子里腾出空来……”
掌声响起,稀稀拉拉的,但很真诚。
邓布利多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现在,在宣布学院杯的最终结果之前,我想先说几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件事,是关于密室的。”
礼堂里的气氛微微变了。
墙上的字,费尔奇的猫,那些传言和猜测——每个人都知道,但没有人敢提。
现在邓布利多提了起来。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城堡里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墙上有字,费尔奇的猫被石化了。有人被吓坏了,有人被冤枉了,有人一直在害怕。”
他看着格兰芬多长桌,看着哈利。
“但我要告诉大家,密室的事已经解决了。那个打开密室的人,已经被找到了。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城堡是安全的,大家不用担心。”
礼堂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亨利看了邓布利多一眼,邓布利多冲他眨了眨眼。
“第二件事,”邓布利多继续说,“是关于几位同学的。”
他清了清嗓子。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有几位同学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智慧和忠诚。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入了密室,取出了蛇怪的毒液,销毁了一件极其危险的黑魔法物品。”
礼堂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哈利·波特先生。”邓布利多说,“罗恩·韦斯莱先生还有赫敏·格兰杰小姐。”
三个人站起来。
“他们进入密室,面对蛇怪,取出了毒液。他们表现出了格兰芬多应有的勇气。”邓布利多说,“为此,我决定,授予他们每人——五十分。”
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欢呼声。
罗恩的脸红了,赫敏的眼睛亮了,哈利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顿时一阵垂头丧气,因为这仨人合砍一百五十分,那就说明学院杯要被反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