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你这个比喻很精准。”
“我是斯莱特林的,说话当然精准。”德拉科得意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严肃,“殿下,西奥多这个人您不用太刻意去拉拢。他要是想过来,自己会过来的,您给他一点时间就行。”
“你和法利小姐说的完全一样。”亨利说。
“法利小姐也这么说了?”德拉科挑了挑眉,“看来我们斯莱特林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相视一笑。
“行了,睡吧。”亨利站起来,“明天还要应付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
“斯内普教授对斯莱特林还是很温柔的。”德拉科也站起来,“对格兰芬多才叫恐怖。我估计今年哈利·波特又要遭殃了。”
“他哪年不遭殃?”
“也是。”德拉科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两人各自回了宿舍。
亨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湖水倒影,脑海里把今晚的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
法利家族的情报网络覆盖魔法部三个司,古灵阁有内线,纯血圈子的动向一清二楚……杰玛·法利这个人,值得他投入更多资源。
但更重要的是,她选择了效忠于他。
亨利闭上眼睛,在湖水的轻柔晃动中,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家养小精灵们已经把早餐送到了长桌上,银质托盘里摆满了煎蛋、香肠、培根、烤番茄和黑布丁。
亨利坐下来的时候,德拉科已经吃了一半了。潘西和达芙妮坐在对面,阿斯托利亚坐在达芙妮旁边,安静地喝着牛奶。
“早上好,殿下。”阿斯托利亚轻声说。
“早上好,格林格拉斯小姐。”亨利说,“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阿斯托利亚说,“公共休息室很漂亮,尤其是天花板上的湖水倒影,我昨晚看了很久。”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觉得很神奇。”亨利说,“不过习惯了就好了。”
达芙妮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看亨利,没有说什么。
早餐过后,学生们纷纷拿起书包,朝各自的教室走去。
三年级的第一节课是魔药课。
魔药课教室在地窖的深处,比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还要往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刺鼻化学试剂味道。
亨利和德拉科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魔药课,这是传统,也是斯内普教授最喜欢的折磨格兰芬多的方式。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教室中间靠左的位置。赫敏面前已经摊开了《高级魔药制作》,正在快速翻阅;罗恩在打哈欠;哈利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大概是还在想昨天火车上的事。
“殿下,这边。”德拉科指了指教室右侧靠前的位置。
亨利坐过去,潘西和达芙妮坐在他们后面,西奥多坐在德拉科旁边。
克拉布和高尔坐在最后一排,两个人面前的书包看起来都没打开过。
教室的门砰地关上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斯内普教授从教室后面的储藏间里走出来,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飞,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油腻的黑发垂在脸两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哦,我们敬爱的斯内普教授。
他走到讲台前,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教室。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三年级。”斯内普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格兰芬多们的耳朵里,“你们已经学了两年魔药,但根据我的观察,大部分人的水平还停留在能把坩埚烧穿的阶段。”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纳威·隆巴顿身上。
纳威的脸立刻变成了没熟透的柿子色。
您猜怎么着?
青紫了!
“不过,”斯内普继续说,“今天是第一节课,我不打算为难你们。翻到《高级魔药制作》的第三章,我们今天讲‘缩身药水’。”
教室里响起了翻书的声音。
斯内普在教室里走来走去,黑色的长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每经过一个格兰芬多的座位,那个学生就会僵住,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
当他经过哈利的座位时,他停下了。
“波特。”斯内普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行,教授。”哈利说,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还行?”斯内普重复了一遍,“我听说你在火车上出了点意外。摄魂怪让你晕过去了,是吗?”
哈利的脸微微发红。
“是的,教授。”
“有意思。”斯内普说,“我以为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会有更强的意志力,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赫敏在旁边握紧了羽毛笔,忍住了没有开口。罗恩的脸色也不太好,但同样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跟斯内普顶嘴只会让事情更糟。
斯内普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亨利全程没有抬头,专注地翻着课本。他知道斯内普对他的态度和对其他斯莱特林差不多——冷淡但客气。
不是因为斯内普喜欢他或者不想得罪他,而是因为斯内普不想收拾一个斯莱特林,仅此而已。
魔药课顺利地上完了,没有意外,没有爆炸,格兰芬多被扣了十三分。
纳威的缩身药水颜色不太对,但斯内普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
然后就扣了五分。
纳威哭丧着脸,感觉还不如被损一顿呢。
下课后,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过来跟亨利打了个招呼。
“斯内普今天心情好像不错?”罗恩试探性地问。
“不错?”赫敏说,“他对哈利说了那种话,你管这叫心情不错?”
“至少没扣分。”罗恩说,“而且他没说我笨得像一头巨怪。这对他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哈利苦笑了一下。
“算了,习惯了。”他说,“下一节课是什么?”
“占卜课。”赫敏说,表情有点微妙,“特里劳妮教授。我听高年级的人说,她……她有点特别。”
“特别是什么意思?”罗恩问。
“特别神神叨叨。”赫敏说。
亨利收拾好书包,站起来。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占卜课的教室在北塔楼的顶端,要爬很多层楼梯。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爬到的时候,已经迟到了两分钟。
教室的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课教师。”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是熏香,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花香和檀木的味道。教室里的光线很暗,窗帘都拉上了,只有几盏红色的灯在角落里发光,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暧昧的深红色之中。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混坐在一起,表情各异。有的人在好奇地四处张望,有的人在偷偷打哈欠,有的人看起来已经被熏香熏得昏昏欲睡了。
讲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非常瘦,戴着大大的眼镜,镜片厚得像瓶底。她的头发是浅棕色的,乱蓬蓬地披在肩上,身上披着一条透明的纱巾,上面缀满了亮片,在红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的脖子上挂满了珠串,手腕上戴着好几个手镯,每说一句话,手镯就会叮叮当当地响。
“欢迎。”她声音空灵,像是在很远的地方说话,“欢迎来上占卜课。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也许已经听说过我——我是著名的先知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玄孙女。”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扫过全班。
“占卜是一门非常精深的魔法分支。它不像魔药课那样有精确的配方,也不像变形课那样有明确的规则。占卜需要的是——天目。”
她说“天目”的时候,手指在额头上画了一个圈。
“没有天目的人,学一辈子也学不会占卜。而有天目的人,哪怕不学,也能看到未来。”
罗恩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那血妈地狱的还学什么?”
特里劳妮教授的目光立刻转向他。
“这位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罗恩的脸红了。
“没……没什么,教授。”
“我听到你说话了。”特里劳妮教授说,“你在质疑占卜课的意义。让我告诉你——没有天目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话。”
她走到罗恩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
罗恩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特里劳妮教授忽然说,“你今年冬天会遇到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罗恩的脸一下子白了。
“什么……什么事情?”
“我看不清楚。”特里劳妮教授说,摇了摇头,“影像很模糊。但我知道,那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非常糟糕。”
她转身走回讲台,留下罗恩一个人坐在那里,表情像吞了纳威的莱福。
赫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但她什么也没说。
特里劳妮教授开始讲课,她讲了很多关于占卜的历史——什么古埃及人用内脏占卜,古希腊人用鸟类的飞行轨迹占卜,中国古代用龟甲占卜,讲得神神叨叨,时不时停下来,闭上眼睛,像是在接受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号。
然后她让大家开始学习“茶叶占卜”。
每个人发了一个茶杯,杯底有茶叶。特里劳妮教授让大家把茶叶在杯底晃一晃,然后根据茶叶的形状解读未来的预兆。
“要敞开心扉,”她说,“让你们的第三只眼去看。”
第三只眼睛?
我又不姓杨……
亨利低头看着自己杯底的茶叶,茶叶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什么形状都没有。
他旁边的德拉科也在看自己的杯子。
“殿下,你看到了什么?”德拉科小声问。
“一堆茶叶。”亨利说,“你呢?”
“我也看到一堆茶叶。”德拉科说,“我觉得这个课……”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赫敏在旁边已经不耐烦了,她把杯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说:“教授,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是因为你没有敞开心扉。”特里劳妮教授走过来,看了一眼赫敏的杯子,“你的茶叶……哦,天哪。”
“怎么了?”赫敏问。
“你看到了那个形状吗?”特里劳妮教授指着杯底的茶叶,“那个……像不像一只鹰?”
“像。”赫敏说,“所以呢?”
“所以你将面临一个重大的选择。”特里劳妮教授说,“一个会影响你一生的选择。”
赫敏的表情非常古怪,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谢谢教授。”她说。
哈利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他的茶叶看起来像一条蛇,特里劳妮教授说这意味着他将面临一个隐藏的敌人;罗恩的茶叶看起来像一个大头,特里劳妮教授说这意味着他今年冬天会遇到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她再次强调了这一点,罗恩的脸色更白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罗恩一直在嘀咕。
“她说我会遇到非常糟糕的事情,非常糟糕,到底有多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