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赫敏彻底放弃了。
“不过我觉得,”亨利忽然开口,“与其说他是蝾螈,不如说是变色龙。在我看来,福吉关心他的名声更甚于原则,一有风声不对,拔腿就跑。”
“他提高了魔法部官员的平均年龄,却降低了平均智商?”赫敏很懂梗地接话。
亨利伸出一根手指点向赫敏的方向,一眨左眼表示想到一块儿去了。
看来赫敏也看过前首相写的回忆录,是吧。
“你父亲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他总结道。
“是的。”卢娜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他是最棒的。”
“那骚扰虻呢?”亨利问,“你见过它们吗?”
卢娜想了想。
“有时候见过。”她说,“但不是用眼睛,是用——嗯——”
她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
“用这里。如果你觉得有人在背后说你的坏话,那就是骚扰虻在影响你。它们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活动,尤其是茶会。所以茶会上的人总是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比如?”张秋问。
卢娜看了她一眼。
“比如哈利刚才对你笑了一下,然后又假装没有笑。”卢娜说,“那就是骚扰虻在捣乱,它们让他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其实挺喜欢你的。”
哈利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桌上的冬青浆果。
“我没有——”他争辩说,“我不是——卢娜!”
卢娜表情依然平静,就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不用不好意思。”她说,“骚扰虻到处都有。它们今天可能就在这间房间里。”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哈利把脸埋进了茶杯里,罗恩在旁边拼命忍着笑。张秋也红了脸,但他没有茶杯可以埋,只好假装在看那幅静物画。
赫敏看出好大儿的羞窘,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洛夫古德小姐,”她说,“你刚才说骚扰虻会让你觉得别人对你有恶意。那如果——如果你觉得有人对你好呢?那也是骚扰虻吗?”
卢娜想了想。
“不是。”她说,“那是暖羽虫。”
“暖羽虫?”赫敏的眉头皱了起来。
“暖羽虫是一种很稀有的生物。”卢娜说,“它们会在你遇到真正善良的人的时候出现,它们会钻进你的心里,让你觉得温暖。你笑的时候,它们就会从你的眼睛里飞出来。”
“飞出来?”潘西问,“那它们长什么样?”
“很好看。”卢娜说,“像金色的萤火虫。”
她放下茶杯,看向张秋。
“刚才你笑的时候,我看到了。”她说,“从你的眼睛里飞出来了好几只。”
张秋的脸更红了,但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卢娜,”她小声说,“你别说了。”
“好吧。”卢娜有些惋惜地说。
“洛夫古德小姐,”亨利问,“你下次来茶会的时候,可以带上你父亲的《唱唱反调》吗?”
卢娜抬起头看着他。
“您想看?”
“当然。”亨利说,“尤其是那篇关于蝾螈的,我对那种生物很感兴趣。”
卢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我会带的。”她说,“父亲会很高兴的,他知道您的故事,他说您是一个——”
她想了想修辞方式。
“一个脑子没有被骚扰虻塞满的人。”
房间里的笑声又起来了。
赫敏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卢娜,她有点不理解,但还是能接受。
罗恩还在嚼饼干,但他嚼得很慢,目光一直在哈利和张秋之间来回跳。
“殿下。”他小声说。
“嗯?”
“那个——骚扰虻——你真的信吗?”
亨利看了他一眼。
“那你相信有隐形的东西吗?”
“当然。”罗恩说,“比如夜骐。虽然我看不到,但我知道它们存在。”
“那就对了。”亨利说,“有些东西你看不到,不代表它不存在。有些东西你看到了,也不代表它就是真的。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相信他们的存在。”
卢娜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闪着光。
“殿下,”她说,“您也有暖羽虫。”
“什么?”
“您笑的时候。”卢娜说,“也有金色的东西从眼睛里飞出来,我看到了。”
“谢谢你,洛夫古德小姐。”亨利浅笑着说,“我会把这当作夸奖。”
“我就是在夸奖您。”卢娜毫不掩饰地说。
笑声渐渐平息,茶会也接近了尾声。
客人们陆续起身告辞,张秋拉着卢娜先走了,卢娜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幅静物画,说了一句那壶茶真的凉了,然后消失在门外。
大家都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这个疯姑娘的话语里到底藏着什么。
塞德里克带着赫奇帕奇的一行人离开,汉娜走的时候把桌上的空盘子摞在一起,苏珊把椅子推回了原位,贾斯廷和厄尼还在讨论皮皮鬼的鼓风机到底是用什么魔法驱动的。
弗雷德和乔治是最后一批走的——他们和小天狼星约了回头单独聊,三个人在门口嘀嘀咕咕了好一阵,乔治在本子上又记了好几页,弗雷德的期待表情就像是圣诞节早上准备拆礼物的孩子。
“那我们先走了,殿下。”弗雷德回头冲亨利挥了挥手。
“圣诞快乐。”乔治说。
“圣诞快乐。”亨利说。
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偶尔有低年级的学生抱着课本匆匆跑过,大概是赶着去图书馆还书。
他在拐角处对方时候,遇到了珀西。
珀西抱着一摞羊皮纸,脚步匆匆,差点撞上亨利。
他猛地刹住脚,看清来人后立刻挺直了腰板。
这次他身边没跟着佩内洛,亨利还记得两人在茶馆里像是溺水的鱼一样……嗯……
躁动的青春啊。
“殿下!”他打招呼说,“下午好。”
“下午好,韦斯莱先生。”亨利颔首说。
“殿下,明天的决斗俱乐部活动您会来吧?”珀西把羊皮纸往上面抱了抱。
“当然。”亨利说,“有法利小姐和你主持,我很放心……明天见,韦斯莱先生。”
“明天见,殿下。”
珀西抱着羊皮纸匆匆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亨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然后转身朝地窖走去。
当初组织决斗俱乐部的时候,他倒也没想过决斗俱乐部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中,已经成了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课外活动之一。
每周六的晚上,八楼的大厅里都会聚集四五十人,最多的时候甚至超过了八十人。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人在场下可能会吵架,但一拿起魔杖,大家的注意力就都在咒语上了。
第二天的决斗俱乐部,是圣诞节前的最后一次活动。
亨利到的时候,八楼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六七十个学生三三两两地站在大厅四周,有的在热身,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检查自己的魔杖。
大厅中央铺着一块长长的决斗毯,边缘用金色的线绣着符文,那是邓布利多帮忙施的防护咒,防止咒语偏出去伤到观众。
杰玛站在决斗毯的一端,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正在和珀西讨论今晚的对战顺序,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名字的羊皮纸。
看到亨利走进来,她微微颔首。
“殿下。”杰玛说,“今晚的名单我排好了,先是三场展示赛,然后是自由挑战。”
“好。”亨利在观众席的第一排坐下,“你安排就行。”
珀西清了清嗓子,走上前,用魔杖点了一下自己的喉咙。
“安静!请大家安静!”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嗡嗡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今天是圣诞节前的最后一次活动,今天我们有六十七位同学参加。首先,让我们欢迎法利小姐讲话。”
杰玛走上决斗毯,没有用扩音咒,但她的声音很清晰。
“今天是这学期的最后一次活动。”她说,“规则和以前一样:点到为止,不许用黑魔法,不许下死手。谁要是故意伤人,以后就别来了。”
她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一些高年级斯莱特林学生们的身上多停了一瞬——那些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纷纷点头。
“第一场展示赛,七年级的奥利弗·伍德对阵五年级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掌声响了起来。
伍德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长,虽然以魁地奇闻名,但他的决斗水平也不差;塞德里克从赫奇帕奇的观众席中走出来,面带微笑,魔杖在手中转了一圈。
两个人站上决斗毯,互相鞠了一躬。
杰玛举起魔杖。
“开始!”
伍德先发制人,一个缴械咒甩了过去,速度快得像离弦的箭。塞德里克侧身一闪,魔杖一挥,铁甲咒挡在身前,咒语打在无形的护盾上,发出一阵嗡鸣声。
“好!”赫奇帕奇的观众席上有人喊了一声。
塞德里克的反击很快,一连串的障碍咒和锁腿咒交替打出,伍德被迫后退了几步。
但伍德不是白给的,他在退后的同时用了一个飞鸟群群——几只蓝色的光鸟从他的魔杖尖飞出,绕过塞德里克的护盾,从侧面攻击。
塞德里克不得不用爆炸咒打散那些光鸟,但伍德已经趁这个机会近身了。
“Immobulus(统统石化)!”
咒语击中了塞德里克的手臂,他的左手立刻僵住了,僵直地贴在身侧。
“漂亮!”弗雷德在观众席上大喊一声,乔治在旁边鼓掌。
塞德里克没有慌乱,他用右手单手施咒。
“Serpentsotia(乌龙出洞)!”
一条黑色的蛇从他的魔杖尖蹿出,向伍德扑去。
伍德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招,电光石火之间,他已被蛇缠住了小腿。
不过他反应也很快,立刻将蛇驱逐了下去。
“时间到。”杰玛的声音响了起来,“平局。”
两个人同时解除了咒语,互相握了握手,笑着走下了决斗毯。
第二场是三年级的厄尼对阵三年级的德拉科。厄尼的施咒很规范,但德拉科更快,也更灵活。
不到两分钟,德拉科就用一个缴械咒把厄尼的魔杖打飞了。
“胜者,德拉科·马尔福。”珀西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