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226章

作者:码字姬小祥

  “这种冷静,本身就很难得。”伊丽莎白颔首说,“大多数人失去父母之后,要么被悲伤压垮,要么被忿怒冲昏头脑。她却能在这种处境下保持判断力,还能组织起一个跨部门的家族网络。如果我还在内阁办公室里看人事档案,我会说这个女孩有成为高级文官的潜质——阿诺德爵士灰很欣赏她的这种特质。”

  她显然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一个冷笑话,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她现在显然选择了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也没什么不好。”菲利普亲王从壁炉架旁转过身来,“高级文官说到底还是在替别人执行政策,而她选择直接押注在制定政策的人身上,这不算浪漫主义,这是现实主义的高级形式。”

  “爷爷说得对。”亨利说。

  “我当然说得对。”菲利普亲王理直气壮地说,“我只是不太确定你这小家伙是在夸我,还是在陈述事实。”

  “都是。”亨利冲着爷爷露出一个甜到齁人的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戴安娜放下了手中的毛线。

  “亨利,我想见见这个女孩。”

  餐桌上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戴安娜很少在政治话题上主动发言,她更习惯在花园里和孩子们踢球,或者在客厅里研究新的食谱,或者给远在霍格沃茨的亨利写一封关于魁地奇训练注意事项的信……当然,她一开始是不太懂魁地奇的,她也不太喜欢这种运动,但为了孩子,她在这两年中迅速恶补了关于魁地奇的各种知识,显然已经能帮到亨利了。

  “妈妈?”亨利说。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失去了父母,独自维持着家族的完整,在学校里还要保持优秀学生的形象。她能走到今天,我想她靠的肯定不是运气,而是她顽强的意志力。”戴安娜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光是坚持考完十二门O.W.L.s这件事——我记得你告诉我,她母亲去世的时候她正在备考。她没有请假,考完了全部科目,成绩全优,这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戴安娜说得对,这确实很不容易。”伊丽莎白评价道,“在极端的情绪压力下还能保持认知功能的正常运转,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认知韧性’。一个人在经历重大丧失或创伤之后,仍然能够调动前额叶皮层进行复杂决策的能力。大多数人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恢复到基准线,而她似乎没有给自己这个恢复期。”

  “因为她没有这个奢侈。”戴安娜说,“她必须立刻长大,接过家族的担子,学会在一个充满敌意的纯血圈子里保护自己。她没有时间哀悼,没有时间脆弱,甚至没有时间让别人知道她有多难。”

  说到这里,她放下手中的毛线团,看向亨利。

  “这个女孩把她父母留下的全部家底都交到了你手里,是因为她相信你能帮她实现她父亲还活着时许下的愿望,这是信任,亨利,比忠诚更珍贵。”

  “我倒是好奇,你给了她什么样的承诺?”菲利普亲王靠在椅子上问。

  “我承诺会帮她恢复法利家族在麻瓜世界的伯爵头衔。”亨利说,“法利家族的第一代先祖夏尔·法利跟着征服者威廉渡海而来,获封伯爵,但这份荣誉在《保密法》颁布后中断了。”

  “那她会得到吗?”戴安娜问。

  “会的,祖母答应了我这件事。”亨利很随意地说。

  戴安娜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话。

  “那么,我想在下一个假期邀请她来肯辛顿宫做客——作为一个我儿子认可的朋友,如果她愿意的话。”

  查尔斯从钢琴前的沙发上转过头,看上去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理解。

  “我会给她写信的。”亨利颔首说。

  “不用太正式。”戴安娜低下头,“就说如果她想来,我们随时欢迎。”

  厨房和走廊之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管家爱德华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银质茶壶和几只茶杯,茶壶嘴冒着白气,显然是刚沏好的新茶。

  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微微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

  桑迪现在醒了,尾巴一扫,从扶手上跳下来,尾梢擦过爱德华的鞋面,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噢,我觉得如果这些动物注意一些的话,就会把它们的尾巴放下去。”菲利普亲王有些嫌弃地看着那姜黄色的背影,“而不是露出某些不太雅观的东西被我们看见。”

  “爷爷!”亨利咳嗽两声,就算在这家里生活了十多年,他还是无法习惯于爷爷偶尔冒出来的粗鄙之语。

  侍从拿起那只银质茶壶,给每个人各倒了一杯茶。

  “如果它们懂得这些,就不是动物了。”伊丽莎白微笑着说,又看向亨利,“你刚才还没来得及说完——法利小姐在信里建议的闭门讨论会,你打算给她具体的方向吗?”

  “我会回信告诉她,闭门讨论的核心议题不能放在彼得的罪行上,或者阿兹卡班的安保上,抑或是魔法部的效率上。这三件事都是现成的靶子,但我不打算把讨论变成一场靶子射击比赛。”亨利端起茶杯,“我给的议题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恐惧可以有很多种,但偏见只有一种来源:你不愿意去了解你害怕的对象。”

  “不错。”伊丽莎白微微颔首。

  “是的,祖母。”亨利说,“法利小姐还说,她会在圣诞假期期间把议题发给每一个参加闭门讨论的成员,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她还说,如果讨论的方向跑偏的话,她会用《预言家日报》上关于彼得越狱的最新消息来重新聚焦——因为那些新闻本身就是恐惧和偏见最典型的放大器。”

  “好姑娘。”伊丽莎白轻声说,然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

  圣诞节的次日,小天狼星便和哈利一起回到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毕竟那里才是他们的家,无论亨利一家多热情,他们终究是客人。

  开学的前一天早上,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厨房里飘着一股煎培根的焦香和新鲜吐司的麦香。

  克利切端着平底锅,精准地把培根铲进盘子里,推到正在用双面镜和亨利通话的哈利面前。

  小天狼星坐在桌子对面,正用餐刀给吐司涂黄油——这是他在阿兹卡班里反复温习想象中的晨间流程时最怀念的一步。

  “我们什么时候回霍格沃茨?”哈利一边把培根塞进嘴里一边问。

  “开学的日子还早。”小天狼星说,“但邓布利多让我们今天下午先回去,他说有些关于彼得越狱的事需要当面谈——再加上你已经错过了送信的猫头鹰,金斯莱没收到你的回函,他要亲自和你还有罗恩谈一些关于那个叫斑斑的耗子。”

  哈利放下叉子。

  “下午?”他拿起双面镜,看向镜子里的亨利,“你也会提前回去吗?”

  “我已经让霍索恩先生安排了车。”亨利说,“顺便,法利小姐昨晚又给我寄了第二封信——你们准备好转告她了吗?”

  “你回信时已经把议题写好了?”

  “写好了,她今早回复说议题太好了,有人觉得这是给魔法部站台,有人觉得这是替邓布利多背书,但看了一遍之后谁都没法直接反对。”

  “因为你不让他们反对。”小天狼星抬起头,冲着双面镜笑了笑,“毕竟你又没有给他们攻击的靶子。”

  “不谈这个。”亨利的声音从双面镜里传出来,“金斯莱要谈那个叫斑斑的耗子?你确定不会唤起罗恩的某些心理创伤吗?”

  哈利想了想,幸灾乐祸地笑了。

  有危险的话,他是愿意冲上去为罗恩挡魔咒的——但话又说回来了,没有危险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介意用浑身解数去逗弄罗恩的。

  或许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友谊吧……就算是男孩儿也是一样。

  ……

  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结束圣诞假期的学生们推着行李车在站台上穿梭,猫头鹰在笼子里不耐烦地鸣叫,蟾蜍从某个一年级新生的行李箱里跳出来,引发了一片小小的骚动。

  哈利推着海格送的行李箱,跟在霍索恩先生身后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魔法屏障。

  小天狼星走在他旁边,那条绣着“敬那些真正忠诚的人”的围巾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哈利!这边!”

  赫敏·格兰杰的声音从站台中段传来,穿透了十几层嘈杂的人声和猫头鹰的叫声。

  她站在韦斯莱一家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预言家日报》,另一只手在空中大幅度地挥舞。

  她旁边的罗恩正拎着一个小皮箱,皮箱上蹲着那只叫克鲁克山的姜黄色猫,尾巴慢悠悠地扫着罗恩的手背。

  罗恩看起来比暑假时高了至少一个脑瓜皮,但脸上的雀斑数量没有变化,表情也还是没睡醒的瞌睡模样。

  “你们来得真早。”哈利推着行李车走过去,和海格送的箱子在站台地砖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是我妈,”罗恩翻了个白眼,“她说外面下着大雪,今年一定要早一点到站台,五点就把我们全叫起来了。五点!梅林的袜子,我又不是公鸡。”

  “你是公鸡倒好了,”赫敏头也不抬地翻着报纸,“至少还能有点用处,比如打个鸣之类的。”

  罗恩发现这句话竟然该死地无法反驳,于是选择拍掉克鲁克山扫在他手背上的尾巴。

  猫发出一声抗议的低吼,从皮箱上跳下来,蹭着赫敏的小腿绕了一圈。

  “彼得越狱的事——”赫敏把报纸翻过来给哈利看,头版上那张空牢房的照片还在反复播放着那块被扯破的囚服碎片,“《预言家日报》说博恩斯司长已经排除内部协助的可能性,但傲罗办公室还没有公布具体的越狱时间。这意味着他们自己也不太确定。一个人能在阿兹卡班凭空消失,要么是摄魂怪的监管存在系统性漏洞,要么是外部有人接应。考虑到彼得是阿尼马格斯,他的老鼠形态可以躲过大多数常规追踪咒语,金斯莱的追踪小组可能需要重新校准他们的探测范围。”

  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看着哈利的表情,“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因为我紧张过了。”哈利耸耸肩说,“在桑德林汉姆府,圣诞节当天晚上管家送来加急特刊的时候,当时我们正在吃苹果派呢。”

  赫敏张大了嘴巴,一副震惊到不能自已的样子。

  “你们在女王陛下的圣诞晚宴上收到了彼得越狱的消息?”

  但罗恩显然关注的点和赫敏不太一样。

  “那个苹果派是朗姆酒味的吗?”

  “是的,旁边还配了一球朗姆酒冰淇淋。”

  “那你们还继续吃了吗?”罗恩还在追问。

  “吃完了。”哈利说,“殿下分析了一遍局势,然后又提到法利小姐来了第二封信——她说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有些人在观望风向,建议开学后在斯莱特林内部组织闭门讨论。”

  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刚才一口气说了太多信息。

  “反正后来我们就提前回来了。”他说。

  “法利小姐,”赫敏若有所思,“斯莱特林的女学生主席,决斗俱乐部的主持人。她在防御咒语训练上从来不给任何人降低标准,这一点我倒是很欣赏,但如果她要组织斯莱特林的闭门讨论——”

  她合上报纸:“那讨论的方向就很关键。纯血圈子里有些人在彼得的越狱上保持沉默,我觉得不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彼得有罪,而是因为他们在等伏地魔那边的风向。如果风向不对,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谴责彼得;如果伏地魔的残党开始活动,他们就会继续沉默下去。”

  “殿下说她会把议题提前发给每一个参加讨论的人,让他们在圣诞假期期间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哈利说。

  “这确实符合殿下的风格,让别人先思考。”罗恩在旁边插嘴,拖着他那个小皮箱往列车方向走,“对了,金斯莱今天要找我谈话,问清楚斑斑在我家里的情况。”

  “那你准备好了吗?”哈利问。

  “准备好了。”罗恩耸耸肩说,“那只耗子在我家住了十二年,吃我们家的剩饭,和我睡在同一间屋里,还咬过我好几次手指。现在回想起来,我能理解为什么每次斯内普教授靠近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它就躲开了——你知道的,虫尾巴和斯内普教授似乎有一点小恩怨。”

  说着,他把箱子推上车厢,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金斯莱说只要我如实告诉他斑斑的生活习惯,他就能调整追踪咒语的范围,这大概是我能为逮住虫尾巴做的唯一的事了。”

  “相信我,你能做的可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赫敏站在站台上,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推车边缘,“作为一个和它同住了这么多年的人,你对它的了解可比别人多多了。”

  “赫敏,”罗恩在车门台阶上转过身,“你刚刚是在说我作为老鼠室友的价值?”

  “我是在陈述事实。”赫敏用一种跟亨利学来的语调回答,“而且那只老鼠很可能连作息都借用了你们的家庭习惯,金斯莱需要研究它的所有生活细节,这很可能会帮他们发现最新的躲藏模式。”

  罗恩歪着嘴冲她笑了一下,拎起箱子走了进去。

  三人沿着走廊寻找空包厢的时候,罗恩的话题从斑斑跳跃到了即将到来的魁地奇训练,弗雷德和乔治最新研发的一批花哨烟花以及他们上周在保护区偷偷放给诺贝塔看的那只所谓的龙用烟花。

  但当哈利的注意力从窗外的山峦线移回到车厢门口时,他瞥见了斯莱特林包厢的玻璃隔窗。

  亨利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德拉科,旁边是潘西和达芙妮,西奥多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翻着一本《魔药理论进阶》。

  克拉布和高尔不在,大概是去别的包厢找吃的了。

  “殿下今天不跟我们一起。”哈利有些遗憾地说。

  “他当然不跟我们一起,”罗恩理所当然地说,“他是斯莱特林的,去年和我们坐在一起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虽然他现在跟我们比跟马尔福还熟,但在火车上他得坐在自己学院那边,尤其是开学第一天。我觉得马尔福肯定会假装无意地打听布莱克家爵位的事情,赫敏,你说是不是?”

  “你最近的分析能力提升了不少。”赫敏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因为我每天都和你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写作业,”罗恩叹了口气说,“再笨的人也会被熏陶出一点逻辑来。”

  他们找了一间空包厢,把行李塞上架子。

  赫敏立刻摊开一本《古代魔文词典》,罗恩拆开一包比比多味豆,勇敢地挑了一颗绿色的扔进嘴里——然后他的表情迅速扭曲,猛灌了半瓶南瓜汁。

  “青草味的,”他喘息着说,“为什么会有青草味的比比多味豆?”

  “因为比比多味豆的研发者认为世界上每一种味道都值得被品尝,”赫敏头也不抬地说,“包括青草、耳屎和呕吐物。”

  “那研发者是个疯子。”

  “不是疯子。”赫敏纠正道,“比比多味豆由巫师伯蒂?博特在20世纪中期意外发明。根据传说,博特本想制造一种美味的糖果,却在实验中误将一双脏袜子当作原料放了进去,从而创造出了第一颗味道糟糕的糖豆。然而,他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商机,并以“A risk with every mouthful!”(每一口都是一次冒险!)作为口号将其推向市场,获得了巨大成功。”

  罗恩把那颗青草味多味豆的残余味道用水送了下去,决定以后只挑红色的吃。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包厢里。

  “殿下,”德拉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我听说布莱克先生——小天狼星·布莱克,在圣诞节期间被女王陛下封为终身男爵了?”

  包厢里的注意力被这句话给吸引住了,大家都放下了手头的活计,抬起头看向两人。

  “是的。”亨利说。

  “那布莱克家族的纹章也跟着改了?”德拉科问,“铭文从永远纯洁改成了——”

  “忠诚与真实。”亨利说。

  德拉科点了点头,像是在品味这两个词的另一层含义。

  “我父亲一直希望恢复马尔福家族在麻瓜世界的爵位,这您是知道的,殿下。”德拉科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就像您和我说的那样,我的先祖阿曼德·马尔福随征服者威廉入关,在《末日审判书》中有明确记录,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是一级封地,但爵位在《保密法》颁布后被中断了。这几年来我父亲一直在向白金汉宫递交申请,措辞一次比一次委婉,但始终没有得到明确回应。”

  他停顿片刻,问出了那个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布莱克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亨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靠在椅背上。

  “布莱克先生被授予终身男爵,和他本人的忠诚有关。”亨利微笑着说,“他从一开始就站在正确的一边。在所有人都背叛的时候保持忠诚,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说出真相。他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因为他拒绝背叛朋友。女王陛下授予他爵位,是因为她看到了这个人的品格,而非他的纯血家族地位。他的纹章铭文不是随便取的,忠诚与真实这两个词,概括了他的一生。”

  德拉科的表情很复杂,他听懂了亨利的话,但他需要消化一下。

  潘西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所以爵位不是因为申请书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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