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227章

作者:码字姬小祥

  达芙妮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插嘴。

  “而马尔福先生,也就是您的父亲。”亨利继续说,“他的申请之所以一直没有得到明确回应,当然不是因为他的祖先履历不够充分。威尔特郡的一级封地记录是真实的,《末日审判书》里的记载也是真实的,但爵位不是古董,不是在拍卖会上价高者得的收藏品。它是封君授予封臣的信物,而信物的前提是——封君确认了封臣的忠诚。”

  他放下茶杯,看着德拉科的眼睛。

  “在中世纪的封君封臣制度中,封臣向封君宣誓效忠时,会跪在封君面前,双手合十宣誓效忠。这是一份双向的契约,封臣向封君献上忠诚,封君向封臣提供保护。没有忠诚,就没有保护;没有保护,土地就只是一堆泥土。”

  亨利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这句话的历史背景可以追溯到加洛林王朝时期。公元八世纪,法兰克王国的宫相查理·马特开始推行封臣制度,将土地作为采邑授予效忠于他的骑士,以换取他们在战时提供军事服务。这套制度后来被诺曼人带到了英格兰。一〇六六年,征服者威廉在黑斯廷斯战役中击败了哈罗德二世,随后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加冕为英格兰国王。跟随他渡海而来的诺曼贵族们——包括马尔福家族的先祖阿曼德·马尔福——都在这套封君封臣体系中获得了土地和爵位。”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父亲的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家谱挂毯,上面绣着阿曼德·马尔福的名字。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祖先做过什么,但这是他第一次从亨利的嘴里听到这些历史——当然,和他是一个骄傲的纯血后代没什么关系,而是作为一个需要重新学习什么叫忠诚的年轻人。

  “阿曼德·马尔福被封为子爵,不是因为他的剑比别人的锋利,也不是因为他的盔甲比别人的厚,更不是因为他在黑斯廷斯战役中杀了多少敌人。”亨利继续说,“他得到爵位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向征服者威廉宣誓效忠,而威廉接受了他的忠诚,并赐予他威尔特郡的土地作为采邑。这就是封君封臣制度的运作方式——封臣献上忠诚,封君赐予保护和土地。爵位不是勋章,不是奖品,更不是一份可以靠申请书反复递交换来的行政批文,它是忠诚的重量。”

  包厢里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低头仔细思索亨利刚才的话。

  德拉科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当然知道马尔福家关于身段灵活的祖传家训。

  “那么,殿下,”他终于开口了,“如果有一天,马尔福家族想要向您献上忠诚——我是说如果,您会接受吗?”

  “德拉科,”亨利抬起头,“你知道为什么封臣必须当众宣誓吗?”

  德拉科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殿下。”

  “因为忠诚从来不是一次性的秘密,它不能靠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的方式去兑现。”亨利耐心地解释,“封臣必须站在所有人面前,走进领主的大厅,而后对封君宣誓效忠——这本身就是承诺,不仅是对领主的承诺,也是对所有在场见证者的承诺。”

  德拉科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殿下。”

  当列车最终减速驶入车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小天狼星从格兰芬多车厢的方向大步走过来,哈利和罗恩跟在他身后。

  三人刚下火车,金斯莱·沙克尔就从站台另一头走来,步伐快得让旁边的几个低年级学生不自觉地让开了路。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金斯莱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先朝小天狼星点了点头,唤了一声布莱克男爵,然后转向两个男孩,“魔法部需要你们补录几份关于那只耗子的证词。韦斯莱先生,你那份记录斑斑作息时间的手稿可以帮我们节省好几天的追踪窗口;波特先生,你从二年级起和它的每一次接触都要重新确认一遍,尤其是它在公共休息室里偷听别人谈话时的行为模式。”

  “它确实喜欢偷听。”哈利语气里有种被回忆恶心到的味道,“每次我和罗恩讨论魁地奇战术,它就会从沙发底下钻出来。”

  “它还会咬人。”罗恩在旁边揉着自己右手上那道早已愈合但依然隐约可见的齿痕,“如果霍格沃茨的老鼠窝有任何耗子比它更狠,金斯莱,你一定要提醒我们。”

  “她在那儿。”哈利忽然在金斯莱身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法利小姐正站在站台靠前的位置,低头和珀西核对一份羊皮纸上的名单,两个人的语速都很快,珀西的食指沿着纸面一行行划过去,法利小姐时不时点一下头,或者在某个名字旁边用她随身携带的钢笔注上一行小字。

  “她在和珀西确认决斗俱乐部下周的排班。”小天狼星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我看她已经把自己变成霍格沃茨的非正式行政中枢,同时兼任斯莱特林女学生主席和殿下的秘书长。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布莱克如果看到她这份履历,大概会把整个下午都用在咬牙切齿上。”

  “你认识的那个布莱克还活着。”哈利接话道,“而且就站在我旁边。”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把围巾往上拢了拢。

  金斯莱已经转身朝站台尽头的临时指挥室走去,罗恩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在口袋里翻找他那份写满了斑斑作息时间的羊皮纸。

  哈利的目光短暂地被法利小姐那边吸引过去,他看到亨利从第一扇车门踏出时,法利小姐微微一点头,迎上前两步,两人并肩穿过三五成群涌向城堡的学生。

  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示意该走了。

  哈利收回目光,跟在金斯莱身后朝指挥室的方向走去。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亨利坐在壁炉前的高背椅上,对面是法利小姐。

  她姿态端正地坐在沙发边缘,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名单。

  “闭门讨论的邀请名单已经确定了。”法利小姐说,“一共十二个人,全部是食死徒的子女。其中七个在彼得越狱的消息传出后保持了沉默,两个公开表示过对阿兹卡班安保的质疑,剩下三个的态度暂时还不明确——他们的父母还没有表态,他们自己也在等风向。我认为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信号,殿下。”

  “什么信号?”

  “他们在等伏地魔那边的动向,和他们的家人一起。”法利小姐把名单放在茶几上,推给亨利,“如果伏地魔的残党开始活动,他们就会继续保持沉默;如果伏地魔一直没有动静,他们就会逐渐开始谴责彼得。殿下,您应该看到,这一类摇摆不定的人才是纯血家族内部最多的。他们不是忠诚的食死徒,也不是像您和邓布利多那样坚定的反对者。他们站在中间,而中间地带的人就像一扇没上锁的门——谁先推开,谁就能决定门后面的风向。”

  “所以你要在他们自己推门之前,先把门打开。”

  “是的。”法利小姐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议题我已经在圣诞假期期间发给每一个参加讨论的成员了,没有人拒绝参加。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他们不敢拒绝。”

  说到这儿,她唇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拒绝参加就意味着承认自己害怕讨论恐惧。在斯莱特林,承认害怕比承认任何罪名都更丢脸。”

  “明天晚上的讨论会,你打算怎么开场?”亨利问。

  “直接给出议题。”她说,“我不会让他们讨论彼得的罪行,因为那不需要讨论——他已经定罪了。我也不会让他们讨论阿兹卡班的安保,因为那不需要他们来操心——魔法部自己还在焦头烂额。我会把议题抛出去,然后问他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让他们知道,有多少麻瓜出身的学生在得知彼得越狱后,主动做出应对。”

  亨利没有说话,等着法利小姐继续说下去。

  “赫敏·格兰杰在假期里给我写了三封信。”法利小姐微微一笑,“当然,是写给俱乐部官方的信件。她在法国南部度假,但她花了整整两个下午整理了上学期所有防御咒语训练的考勤记录和成绩单,然后附了一份详细的建议书,提议下学期增加守护神咒的专项训练。她说她注意到波特先生在面对摄魂怪的时候会犹豫,她认为这并不是波特的魔力不够,而是缺乏足够的信心还有实战经验。另外她还说,彼得越狱的消息传出后,她仔细研究了阿尼马格斯追踪咒语的原理,认为可以在决斗俱乐部里增加一个模拟追踪的训练项目。”

第275章 卢修斯:马尔福一千年的历史是在我的肩上担着!

  法利小姐把笔记本转过来,让亨利看到那一页上赫敏的笔迹复印件,旁边还附了一张手绘的训练场地示意图,用不同颜色的箭头标注了追踪路径和障碍物位置。

  那张示意图的右下角甚至画了一个小小的比例尺,标注着“1英寸=3英尺”。

  “她的信是十二月二十八号寄出的。”法利小姐说,“当时是圣诞假期,决斗俱乐部没有任何活动。没有人在假期里给她布置作业,没有人承诺会给她加分,更没有人要求她做任何事。但她还是做了。而在她做这些事情的同时,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那十二个人正在做什么?他们在等神秘人的风向,等福吉的记者会,等别人先把态度表出来。他们没有一个人想到,可以用同样的假期时间主动练习怎么保护自己。”

  说到这里的时候,法利小姐略有些怒其不争地轻叹一声。

  “所以明晚我不会指责他们,指责是最没有效率的沟通方式,您教过我这一点。我会把赫敏的建议书放在桌上,告诉他们,一个麻瓜出身的格兰芬多女生,在圣诞假期的第三天主动为决斗俱乐部写了一份三千字的防御咒语训练提案,附了一张按比例尺绘制的训练场地示意图,在这之后,我会问他们在这个假期里做了什么?”

  法利小姐抬起头,看向亨利。

  “殿下,您觉得这个开场合适吗?”

  “非常合适。”亨利笑着说,“你给了他们一个无法反驳的参照系。他们可以瞧不起麻瓜出身的学生,但他们无法瞧不起一份三千字的防御咒语提案,因为那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和他们自己的安全有关。一个在假期里替所有人思考安全问题的人,不在乎那些人是什么血统,也不在乎那些人会不会感谢她。而纯血圈子里最精明的那批人,他们读到这份提案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抱怨把它摆在面前的人有多不近人情,而是意识到有人把他们远远甩在了后面。这种被甩在后面的感觉,比任何道德说教都更让他们不舒服。”

  “这就是我的目的。”法利小姐说,“他们这些人也不太懂的什么是羞愧,让他们意识到差距才是最好的选择。羞愧只是一时的情绪,今晚讨论会上脸红一下,明天早上在早餐桌上就会忘掉。但差距是事实,事实一旦被察觉,就没办法假装它不存在。”

  亨利微微点头,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看着法利小姐。

  “杰玛。”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法利小姐抬起头,将黑发往边上拢拢。

  “殿下?”她说。

  “你刚才说,赫敏的信是十二月二十八号寄出的,那你是什么时候给她回信的?”

  “当天晚上。”法利小姐说,没等亨利再说什么,便继续说道:“我给她回复说,首先我感谢了她的提案,并告诉她我会在开学后的第一次决斗俱乐部核心会议上正式提交给珀西和弗立维教授。”

  “其次,我向她确认了摹拟追踪训练项目的可行性,并且在回信里附了一张修正过的示意图。”

  “最后,我邀请她在下学期担任防御咒语训练的助理指导员,她回信接受了。她说这是她今年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比她父母送的那套《标准咒语·高级》全集还要好。”

  说到这里,法利小姐的眼中已经漾起浅浅的笑意。

  显然,她很欣赏赫敏。

  亨利笑着颔首。

  “赫敏也给我写了信提起了这件事情,除了我之外,她还写给了哈利——我相信,她同样没有落下罗恩。”

  法利小姐微微一笑,把笔记本合上。

  “殿下,格兰杰小姐的提案本身就很优秀,不需要我的认真对待来证明它的价值。但她的期待值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偏见已经深到了什么地步,深到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在下笔之前就已经预设了对方不会认真看。这就是您一直在茶会上拆除的东西,也是我明晚要对着那十二个人拆开给他们看的东西。”

  亨利点头,把茶几上的茶壶端起来,给法利小姐的茶杯续上新的红茶。

  “杰玛,你知道祖母上次提起你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法利小姐脑袋微微一侧,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话题的转向。

  “女王陛下提起过我?”

  “她说你有成为高级文官的潜质。”亨利笑了笑说,“当然,她又补充了一句,你现在显然选择了另一条路。”

  “殿下,”法利小姐坐直身体,像是在努力维持平静,“请您代我向女王陛下转达谢意,这是一个非常过分的夸奖。”

  “她说的是事实,不是夸奖。”亨利说,“就像你说的那样,事实一旦被察觉,就没办法假装它不存在。”

  ……

  闭门讨论会定在圣诞假期结束后第二天的晚上八点,地点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旁边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这间屋子平时一般用来给级长开会,一张长桌能容纳十五个人,墙上的挂毯上绣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头像。

  亨利提前十分钟到达时,法利小姐已经在屋里了。

  她站在长桌的顶端,面前摆着一叠羊皮纸,最上面那份就是赫敏的提案的复印件——法利小姐在得到授权后让人抄录了五份,确保每两到三个人可以共用一份。

  提案旁边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训练场地示意图,比例尺那一行用红笔圈了出来,格外醒目。

  “殿下。”法利小姐微微点头,然后把一张写有座位安排的纸条推过来,“我在您左右两侧各安排了一个人,左侧是西奥多·诺特,右侧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剩下的十个人按家族立场和摇摆程度交错排列。”

  亨利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名字顺序,把纸条放回桌上,在左侧的椅子上坐下。

  八点整,十二个人陆续到齐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面无表情的西奥多,他在亨利左侧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本《高级魔药制作》摊在桌上,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书页上方,用余光扫视着每一个进屋的人。

  达芙妮是第四个到的,她在亨利右侧坐下,把一条墨绿色的羊绒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

  其他人也陆续落座——丹尼尔·贝尔蒙特坐在长桌中段偏左的位置,塞巴斯蒂安·伯斯德挤在靠门边的椅子上。

  西奥多旁边是两个亨利不太熟悉的六年级生——一个是特伦斯·希格斯,一个是德里安·普塞。

  希格斯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追球手,他的父亲在魔法事故和灾害司任职,级别不高,但消息灵通,算是那种观望风向后表态的典型。

  普塞的父亲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专管龙类,是少数几个和韦斯莱家查理有工作往来的人。这两家在食死徒圈子里都不算核心,但都属于“为神秘人摇旗呐喊过几句但没真正干活”的边缘型。

  剩下六个人分别来自诺特、格林格拉斯、罗齐尔、伯斯德、弗林特和普塞的旁系分支,年纪从四年级到七年级不等。

  亨利注意到所有人坐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都不是看彼此,而是看向长桌顶端那叠羊皮纸。

  法利小姐等最后一个椅子上的声响彻底消失之后,才开口说话。

  “闭门讨论会现在开始。”她说,“今晚的议题只有一个,恐惧可以有很多种,但偏见只有一种来源:你不愿意去了解你害怕的对象。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请大家先花三分钟时间读一下桌上的这份材料。”

  她伸手把赫敏的那份提案推出去,示意坐在长桌中段的丹尼尔分发给其他人。

  丹尼尔是那种做什么事都很随意的类型,但他的随意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优雅,仿佛任何事都不值得他太过认真。

  他拿起第一份提案,扫了一眼标题。

  “防御咒语专项训练提案。”他念出标题,翻到第二页,目光落在落款日期上,“十二月二十八号?是圣诞假期里写的?”

  “是的。”法利小姐回答。

  “三千字。”丹尼尔翻到最后一页,“还画了一张图?”

  他把那张示意图抽出来,对着烛光看了看,然后把它放回桌上,推到旁边的塞巴斯蒂安·伯斯德面前:“你也看看。”

  塞巴斯蒂安接过示意图,低头看了一会儿,随后他的手指开始在纸面上移动,沿着箭头标注的追踪路径一路划过去,像是在脑海里模拟整个训练流程。

  “这个设计很合理。”他抬起头看向法利小姐,“导师位置在这里,学员在这里,障碍物的排列顺序是从简单到复杂,最后一个转角有视线盲区——这是考虑到实战中你可能看不到对手从哪个方向接近,所以她在这里设计了一个声波定位的辅助训练。”

  法利小姐没有打断她,只是点了点头。

  “伯斯德,你觉得这份提案可以执行吗?”

  “可以。”塞巴斯蒂安说,“而且应该执行,上学期决斗俱乐部的防御咒语训练确实缺乏针对性,尤其是面对阿尼马格斯形态的追踪——”

  他说到阿尼马格斯这个词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说下去。”法利小姐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给了她一个继续的空间。

  “我是说——”塞巴斯蒂安把示意图放回桌上,斟酌了一下措辞,“彼得的越狱暴露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的防御咒语训练从来没有专门针对阿尼马格斯形态的人。因为他可以变成老鼠,所以我们常规的追踪咒语对他的效果大打折扣。格兰杰小姐设计的这个模拟追踪训练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白,她用的是缩小版的人形靶标和不同速度的移动靶位组合,让训练者在有限的空间里练习快速识别和追踪体型变化的目标。”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周围的那几个人:“这套训练方法不只是针对阿尼马格斯,它对任何身形较小的对手都有用。比如家养小精灵或者——或者矮妖。你们知道的,矮妖在魁地奇世界杯上经常偷东西,傲罗追它们的时候用的就是类似的追踪方法。”

  会议室的气氛倒也没刚开始那么紧张了,塞巴斯蒂安用技术性的讨论避开了直接的政治表态,但他至少承认了这份提案的价值。

  这是法利小姐给他的空间,也是他给自己找的一条不太丢脸的退路。

  丹尼尔眯起双眼。

  “所以格兰杰在假期里替我们做了本来应该由我们自己做的事情?”他说,“我不是在抱怨,我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你说的对。”法利小姐说,“但这个事实的价值不在于它让我们感到不舒服,而在于它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当你们在等风向的时候,有人已经行动了。在行动力这个维度上,血统没有任何意义。格兰杰小姐的麻瓜出身没有给她任何魔法天赋上的加成,但她做到了你们整个假期都没做到的事,那就是用心去思考。”

  丹尼尔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法利小姐,我想确认一下,这份提案下学期真的会执行吗?”普塞这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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