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232章

作者:码字姬小祥

  “叫什么不重要。”法利小姐说,“重要的是,殿下需要的时候我在,斯莱特林需要的时候我也在。当然,我并不是传声筒,你可以理解为翻译。我把殿下的话翻译给斯莱特林听,把斯莱特林的话翻译给殿下听。这两边的语言不一样,思维方式不一样,做事风格不一样。你需要同声传译的能力——听完左边的话,用右边能听懂的方式说出去,反过来也一样。”

  达芙妮抬起头,看向法利小姐。

  “法利小姐,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我觉得你能。”法利小姐说,“但我怎么觉得不重要。你怎么觉得,殿下怎么觉得,才重要。”

  达芙妮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桌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公共休息室里有人在弹竖琴,琴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是一首旋律很慢的曲子。

  “法利小姐。”达芙妮抬起头,“殿下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我刚从茶室过来。”

  “殿下怎么说?”

  “殿下说尊重我的安排,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去茶室坐一坐。”

  达芙妮认真地点点头。

  “法利小姐,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做。”法利小姐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然后谨慎思考,等你想好了,就去茶室坐坐。”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法利小姐站起来,“殿下不复杂,格林格拉斯,你应该知道的,你们从一年级一起就认识了,不是吗?复杂的是那些站在殿下对面的人。殿下自己很简单——你走过来,坐下,喝杯茶。他不问你为什么来,他只问你来了之后想做什么。”

  达芙妮也站了起来。

  “法利小姐,我什么时候去茶室?”

  “你想好了就去,不着急,还有时间。”法利小姐问,“格林格拉斯,你知道我为什么第一个来找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最坐得住的那一个,殿下身边需要一个坐得住的人。”

  法利小姐说完这句话,站起身走了出去。

  达芙妮站在书桌前,看着合上的门,好半天后才坐回椅子上,把羽毛笔从墨水瓶上拿起来,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她低头看了看,字迹比她平时写的工整。她把羊皮纸翻了个面,空白的那一面朝上,然后拿了一支新的羽毛笔,在空白的页面上写下了两个字。

  茶室。

  她看着这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羽毛笔放下,把羊皮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法利小姐从达芙妮的寝室出来,沿着走廊往西奥多·诺特的房间走。

  西奥多的寝室和亨利是一间,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进来。”声音不大。

  法利小姐推门进去,在他对面的床上坐下。

  西奥多的眉毛跳了跳,那是亨利的床来着……

  “诺特。”法利小姐开门见山地说,“我毕业之后,需要一个人替殿下处理信息。纯血家族的人脉脉络、魔法部各部门的权力格局、斯莱特林内部的人际关系,这些东西每天都有变化,需要有人整理分析,我觉得你适合做这件事。”

  西奥多好奇地看向法利小姐。

  “法利小姐。”他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适合?”

  “因为你已经在做了。”

  西奥多看着她。

  “你在公共休息室里看书的时候,别人以为你真的在看书。但我看得出来,你在观察,你在把听到看到的东西记下来,分类并归档。你的笔记本,不是魔药课笔记,是人事笔记,对吧?”

  西奥多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法利小姐,你观察了我多久?”

  “从上学期开始。”

  西奥多的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敲了一下。

  “法利小姐,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在做什么的人。你很谨慎,诺特。你不喜欢站在台前,不喜欢被人注意,不喜欢成为话题。你做事的节奏是慢的,但你做出来的东西是精确的,殿下需要这样的人。”

  “那达芙妮呢?”西奥多问。

  法利小姐笑了。

  “诺特,你怎么知道我还找了达芙妮?”

  “因为如果我适合做对内的事,那一定有一个适合做对外的人。你不可能只找一个人,一个人做不了所有事。”

  “你猜对了。达芙妮负责对外,你负责对内。达芙妮面对人,你面对事。”法利小姐回答说。

  西奥多低下头。

  “法利小姐,殿下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我刚从茶室过来。”

  “殿下怎么说?”

  “殿下说尊重我的意见,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茶室坐坐。”

  西奥多把书拿起来,放到桌子的左上角,和那几卷羊皮纸并排摆在一起。

  多少有点强迫症了。

  “法利小姐,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继续做你正在做的事。殿下不会要求你改变自己,他只需要你在你该在的位置上,做你该做的事。”

  西奥多沉默了片刻。

  “法利小姐,你说我在做的那些事——观察、记录、分类、归档。你觉得殿下需要这些?”

  “殿下需要知道他剑指向的方向上有什么人和什么路,你的记录能帮他看清这些。”

  “法利小姐,我会去的。”西奥多面色坚毅地点点头,“不过我不需要去茶室。”

  法利小姐挑挑眉,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你坐着的是殿下的床。”西奥多指着法利小姐身下说道。

  法利小姐这才恍然,忙了这么久,竟然把西奥多·诺特和亨利殿下在一个寝室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掉了。

  “希望殿下不会怪罪我。”法利小姐有些羞赧地红了脸。

  “他应该不会让你帮他洗床单,”西奥多破天荒地开了个玩笑,“你知道的,他又没有什么洁癖。”

  法利小姐从西奥多的寝室出来,沿着走廊往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

  布雷斯·扎比尼不在寝室里,她找了一圈,最后在公共休息室里找到了他——他坐在壁炉前的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预言家日报》,报纸翻到填字游戏那一页,羽毛笔咬在嘴里,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难的单词。

  “扎比尼。”法利小姐在他对面坐下。

  布雷斯把羽毛笔从嘴里拿出来,报纸折好放到旁边的矮桌上。

  “法利小姐,你找我?”

  “我毕业之后,殿下身边需要人。”法利小姐没有寒暄,直奔主题,“而殿下恰好就需要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布雷斯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法利小姐,你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夸我。”

  “说实话而已,扎比尼。你聪明,灵活,会说话,会做事。你母亲在纯血社交圈里的位置让你从小就知道怎么和人打交道,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对方的好感,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真实意图的情况下套出对方的话,殿下需要这些本事。”

  布雷斯的笑容收了一点,被人提到他妈,明显有点不悦。

  毕竟他妈说好听的是交际花,说不好听的纯纯是黑女巫法琳娜。

  “法利小姐,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所以我不反驳。但我有一个问题——你用了‘殿下需要’这句话。是殿下需要我?还是你觉得殿下需要我?”

  “殿下没有说过需要你。”法利小姐说,“殿下甚至没有提过你的名字,是我给他的提议。”

  布雷斯眯起眼睛。

  “那你为什么提起我?”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我提起。”法利小姐说,“扎比尼,你知道你在斯莱特林的位置是什么吗?”

  “什么位置?”

  “没有位置。”法利小姐说得很直接,“你在斯莱特林待了快四年,和谁都能聊几句,但和谁都不是朋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留有余地,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被两种方式解读。做人要精,扎比尼,但不要太精了。”

  布雷斯的嘴角动了动。

  “法利小姐,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听了会怎么想?”

  “当然想过,你会觉得我在激你,甚至可以觉得我在利用你。”法利小姐坦诚地说,“但你听完之后,会觉得我说的是事实。”

  布雷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法利小姐脸上移到壁炉里的火上。橘红色的火焰在木柴上跳动,把他的侧脸照得一明一暗。

  “法利小姐,除了我之外,想必你还找过其他人,对吧?我想……是西奥多·诺特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对不对?”

  “嗯。”法利小姐颔首,“达芙妮对外,诺特对内。”

  “那我呢?”

  “你什么都做不了。”法利小姐坦诚地说,“因为你还没有找到方向。达芙妮知道自己要站在殿下和斯莱特林之间,诺特知道自己要为殿下整理信息。你呢?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殿下怎么用你?”

  布雷斯的手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法利小姐,你今天来找我,不是来告诉我殿下需要我。你是来告诉我需要找一个方向。”

  “对。”法利小姐站起来,“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当然……殿下说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茶室坐坐。”

  “我知道了。”布雷斯颔首道,“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呢?”

  “如果你能找到一个方向,你会成为殿下身边最锋利的那把刀。”法利小姐笑了笑说,“如果你找不到,你就只能继续做那个和谁都能聊几句、和谁都不是朋友的扎比尼。”

  法利小姐说完这句话,离开了休息室。

  布雷斯一个人坐在壁炉前的高背椅上,盯着火焰看了很久。

  他把旁边矮桌上的《预言家日报》拿起来,翻到填字游戏那一页,看了一眼那个还没填出来的单词。

  他把羽毛笔重新咬在嘴里,想了很久,在空格里填了一个字母。

  是一个名字的首字母。

  他看了看那个字母,又看了看壁炉里的火,把报纸折好,放回了矮桌上。

  ……

  就在法利小姐和那几个人谈话的时候,珀西也站在了茶室的门口。

  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请进”之后,整理了一下领带,推门进去。

  “殿下。”珀西站得笔直,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韦斯莱先生。”亨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珀西坐下来,把那摞羊皮纸放在桌上。

  最上面那张是N.E.W.T.的预考成绩单,下面是几份论文和一份手写的职业规划。

  “殿下,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珀西说。

  “说。”

  “我明年就要毕业了。我想去魔法部工作,国际魔法合作司或者魔法法律执行司。我的N.E.W.T.预考成绩还不错——十个‘优秀’。我去找过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他说愿意给我一个实习机会。但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哦,是学霸。

  亨利端起茶杯,看了珀西一眼。

  “韦斯莱先生,你为什么想去魔法部?”

  珀西想了想,认真地说:“殿下,魔法部是巫师世界最高的行政机构。所有的政策、法规、国际合作都在那里制定。我想参与其中,想做一点实事。韦斯莱家已经有很多人在不同的岗位上工作了——父亲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查理在保护区工作,比尔在古灵阁做解咒员。我在霍格沃茨做了级长、学生会主席,我有管理的经验,也有学习的热情,我觉得魔法部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亨利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韦斯莱先生,你说得很有条理,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殿下?”

  “魔法部是巫师世界最高的行政机构。但巫师世界有多大?英国巫师人口登记在册的大约三千人,算上没有登记的和未成年的,不超过五千。一个五千人的社群,它的‘最高行政机构’——规模有多大?”

  珀西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亨利会从这个角度切入。

  “韦斯莱先生,魔法部的规模比唐宁街十号的文官系统大,但比威尔特郡的一个县级行政区的管理架构小。你在霍格沃茨做了级长和学生会主席,管理的是几个年级,不到一百个学生。你去魔法部,从助理做起,负责的可能是一个比你管理的学院大不了多少的片区——你觉得这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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