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你觉得他是认真的?”卢平的面色严肃起来。
小天狼星把脚从桌上放下来,语气认真。
“月亮脸,我敢肯定,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和黑魔王切割的。”
卢平看着小天狼星,手上的羽毛笔轻轻转了一下。
“大脚板。”卢平背对着他开口,“你知道马尔福去找你,不只是为了问你怎么和殿下谈的,对吧?”
“我知道。”小天狼星笑眯眯地说,“他也是顺路来看我的。”
“看什么?”
“看看另一条路。”小天狼星说,“除了伏地魔之外的另一条路。显然他其实早就已经找到了,只不过一直在犹豫是否要迈出去。”
“那你呢,你打算做些什么?”卢平好奇地问。
“我得去见见殿下,告诉他今天的事情,顺便和他说说我的看法,比如……卢修斯是认真的。”小天狼星站起身说。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马尔福家的人传话了?”卢平讶然地问。
小天狼星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是替德拉科的父亲传话,莱姆斯。他不是以马尔福家族族长的身份来找我的,而是以德拉科的父亲的身份来的。月亮脸,你不懂,你没有孩子,你不知道一个父亲愿意为自己的孩子低下头的时候,那个头低得有多深。”
“所以你也是父亲?”卢平笑着问。
“教父难道不是父亲吗?”小天狼星反问。
卢平看了半天小天狼星,忽然没绷住笑了。
“教父当然是父亲。”他说,“但你替卢修斯传话,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是父亲,而是因为你看到了一个父亲的样子。不得不说,你变了。”
“哪里变了?”小天狼星问。
“换了以前,你会说马尔福那种人不配做父亲。”卢平说。
“月亮脸,我以前说的刻薄话太多了。”小天狼星叹了口气,“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我经常回想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有些人你骂他一百句,他也无动于衷;有些人你不需要骂他,他自己就会做出改变。显然,卢修斯就是后者。”
“那你现在要去找殿下?”卢平问。
“嗯。”小天狼星点点头。
“你去吧,殿下这个时间应该还在茶室。”卢平笑着说。
小天狼星走出卢平的办公室,倒也没急着去亨利的茶室,而是先去了一趟格兰芬多塔楼。
在欣赏一遍胖夫人看到他大惊失色的名场面后,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胖修士的幽灵在他身后喊了一句:“年轻人,你的袍子后面有一个洞。”
小天狼星没有回头,他袍子后面确实有一个洞,克利切上周就想帮他补,他嫌麻烦没让。
一个从阿兹卡班出来的人,不会因为袍子上有个洞就觉得自己不体面。
茶室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废弃教室里,小天狼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亨利的声音。
“请进。”
小天狼星推门而入。
“小天狼星。”亨利把书合上,放到桌上,“下午好。”
小天狼星在亨利对面坐下,十分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殿下,卢修斯昨天去找我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亨利问。
“他说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重蹈覆辙。”小天狼星把茶杯放下,“他和我说,德拉科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呢,”亨利不置可否,而是问道,“你觉得卢修斯·马尔福这一次是认真的吗?”
“殿下,我昨天在书房里和他说了两个多小时的话。”小天狼星说,“这两个多小时里,我没有看到卢修斯·马尔福表演过一次。一个人演了二十年,忽然有一天不演了,你不需要什么技巧就能看出来。”
“倒也合理。”亨利笑着说,“我相信你的判断,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显然是没想到亨利竟然会这么说,他有些愕然地抬起头。
“怎么了?”亨利关切地问。
“没什么,殿下。”小天狼星摇摇头,却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上一个无条件这么相信他的人是谁?是詹姆·波特,和他关系最亲近的兄弟。
而亨利呢?无论纯血巫师们承认与否,事实上亨利的家世就是最顶尖的一批。而他对自己的信任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又怎能不让小天狼星感动?
……
小天狼星走后,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不急不缓。
“进来。”
法利小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墨绿色的文件夹。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只有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无色润唇膏。
她在亨利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殿下,刚才布莱克先生从走廊过去的时候,眼眶有点红。”
“可能是因为感动了吧。”亨利看了她一眼。
“因为什么?”法利小姐好奇地问。
“因为我说我相信他的判断。”亨利笑了笑说。
法利小姐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标注着学院、年级和备注。
看样子,是法利小姐的那份名单。
不过应该不是某大胡子圣诞老人的名单,上面还有好孩子和坏孩子的那种。
“殿下,斯莱特林内部闭门讨论后的跟踪情况,我整理了一下。十二个人里,有九个已经明确表示会参加下一次讨论。剩下三个里,有两个说需要考虑,一个没有回复。”
“没有回复的是谁?”亨利问。
“德里安·普塞。”法利小姐说,“他的父亲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专管龙类,和韦斯莱家的查理有工作往来。普塞家族在食死徒圈子里不算核心,但属于那种两边都不愿意得罪的墙头草类型。德里安本人没有拒绝参加讨论,但他也没有答应。”
“在等他父亲表态,对吧?”亨利毫不意外地笑了笑。
“是的。”法利小姐说,“殿下,普塞家族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父亲在魔法部的位置不高不低,但胜在专业性强。龙类管理是一个很小的圈子,全英国也就那么十几个人。他父亲在这个圈子里干了二十多年,积累的人脉完全是靠他出色的业务能力得来的,所以他不想因为站队而失去这些年的积累。他不反对任何人,但他也不愿意公开表态。普塞在这一点上随他父亲,做事谨慎,从不把话说死。”
“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力,杰玛。”亨利说。
“殿下,您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力。”法利小姐郑重地说,“但普塞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是他能不能选,是他敢不敢选。他还在霍格沃茨,他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专业地位,他需要的东西比他父亲多得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亨利挑挑眉问。
第277章 珀西:殿下,这是我想要的体面啊!
法利小姐把文件夹合上,手指按在墨绿色的封皮上。
“殿下,我的意思是,普塞墙头草是风吹两边倒,他只是一棵还没有决定往哪种的树苗。”
亨利哈哈一笑:“那不还是墙头草吗?”
法利小姐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殿下,墙头草是风吹两边倒,今天东明天西,哪边风大往哪边倒;至于普塞……好吧,或许您说的也没什么问题。”
她停顿片刻,继续开口。
“对了殿下,这个学期结束以后,我就要离开霍格沃茨了。”她说,“法利家族需要我回去,庄园的日常管理、家族产业的梳理、魔法部那边的关系维护,这些事情不能再交给那些远房亲戚代管了。我父亲去世后,他们代管了两年,代管出了不少问题。”
“什么问题?”
“我了解过,他们对于法利家族的事情不甚上心。他们在等法利家族彻底倒下去,然后从残骸里捡走能捡的东西。”法利小姐的语气风轻云淡。
“所以你回去之后,要做的事情很多。”亨利颔首道。
“是的,很多。”法利小姐说,“殿下,我回去之后,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每周来茶室了。法利庄园在德文郡,从那里到霍格沃茨,飞路粉只能到霍格莫德,再从霍格莫德走进来,来回一趟要小半天,我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随时出现在您需要的位置上。”
“所以你想在走之前,找一个人接替你的位置?”亨利了然地问。
“是的,殿下。”法利小姐没有犹豫,“我需要找一个人,在我离开之后继续在斯莱特林内部帮您看着,帮您传话,帮您把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一个一个拉拢过来。这个人不需要和我做一样的事,但她需要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有人选了吗?”亨利问。
法利小姐有些犹豫,最终摇摇头说:“抱歉殿下,这不是我应该……”
“这就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亨利翘起二郎腿说。
“既然殿下这么说的话……”法利小姐面色沉静地点点头说,“我认为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可以。”
亨利看着她,等她接着说。
“格林格拉斯小姐今年三年级,和您同年级。”法利小姐说,“格林格拉斯家族虽然不是最大的纯血家族,但从来没有人敢小看他们。格林格拉斯小姐心很细,做事很有条理,殿下,您需要这样的人。”
“还有吗?”亨利不置可否地问。
“西奥多·诺特。”法利小姐说,“达芙妮负责对外,西奥多负责对内。他能帮您处理信息,纯血家族的人脉脉络、魔法部各部门的权力格局、斯莱特林内部的人际关系,这些东西每天都有变化,需要有人替您盯着、替您整理,我认为西奥多适合做这件事。”
“达芙妮和西奥多,你跟他们谈过了吗?”
“还没有,殿下。我先来问您的意思。如果您同意,我会分别找他们谈。”
亨利点了一下头。“那就去谈。谈完了让他们来茶室坐坐。”
“殿下,还有一件事。”
“说。”
“布雷斯·扎比尼。”法利小姐说,“他不需要接任何人的位置,但他值得您留意。他聪明、灵活、会做事,而且急需摆脱自己的那种名声,但他需要有人给他方向。如果您愿意用他,他会是一把好刀。”
亨利点点头。
“杰玛,你把这些人都安排好了,那你自己呢?你回去之后,法利家族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法利小姐把文件夹夹在腋下。
“殿下,第一件事是把德文郡的产业理清楚。那些远房亲戚代管了两年,账目一塌糊涂。我需要先把自家院子打扫干净,才有资格站在您旁边。”
“需要帮忙就说。”亨利微笑着说。
“殿下,您这句话就够了。”法利小姐站起来,“我明天去找达芙妮和西奥多谈,谈完了跟您汇报。”
法利小姐从茶室出来,步履缓慢。
她在想第一站去哪。
达芙妮的寝室在斯莱特林地窖的东侧走廊,靠近公共休息室那幅织着萨拉查·斯莱特林头像的挂毯。法利小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请进”。
达芙妮看到法利小姐进来,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打招呼。
“法利小姐。”
“坐下。”法利小姐在达芙妮对面的床上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我有话跟你说。”
达芙妮没有坐,看着法利小姐,像是在等对方先开口,然后根据内容决定自己是坐还是站。
“坐下吧。”法利小姐语气随意地说。
达芙妮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转过身面对着法利小姐。
“格林格拉斯。”法利小姐叫了她的姓,不是名字。
这是在试探——看达芙妮是否意识到这场谈话的正式程度。
“法利小姐。”达芙妮很自然地用了一个对等的称呼。
“这个学期结束,我就毕业了。”法利小姐说,“法利家族的情况你大概也知道一些,我需要回去处理庄园的事。霍格沃茨这边,我需要找一个人,在我离开之后,替我在斯莱特林内部做那些事。”
“殿下需要一个人,她需要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需要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需要知道在殿下面前说什么,在斯莱特林面前说什么。格林格拉斯,我觉得你是合适的人。”
达芙妮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法利小姐,你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多久?”她问。
“如果从决斗俱乐部算起,那应该是一年半。”
“一年半……”达芙妮像是在计算什么,“一年半的时间,你从斯莱特林的女学生会主席做到了殿下的——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位置。秘书长?联络人?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