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246章

作者:码字姬小祥

  哈利笑得很开心,罗恩趴在地上头也不抬地说:“你们两个别吵了,我在写信”

  赫敏低头瞪了他一眼,一脚将罗恩踹翻在地。

  周三的茶会上,德拉科来得比平时早。

  他到的时候达芙妮还没走,正在茶几上整理最新一版的表格。

  “殿下,”德拉科在亨利对面坐下,“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亨利看了他一眼,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说吧。”

  “魁地奇世界杯。”德拉科声音很低,像是在分享不能说的秘密,“决赛在英国举办,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亨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福吉在《预言家日报》上宣布的。”

  “我父亲想邀请您去决赛现场。”德拉科说,“马尔福家族在顶层有包厢,可以俯瞰整个球场的那种。我父亲说,如果您愿意去,他可以把最好的位置留给您。”

  亨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德拉科,你父亲什么时候开始关心魁地奇世界杯了?”

  德拉科轻轻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他一直关心。”他说,“马尔福家族每届世界杯都会去,但这次不同——这次决赛在英国举办,他想……他想让您也去。”

  “那挺好的。”亨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你父亲也会一起去看吗?”

  “会的。”德拉科说,“他会全程陪同。”

  “威尔特郡到赛场,路上要多久?”亨利又问道。

  德拉科显然没料到亨利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给出回答。

  “大概……两三个小时?如果用飞路粉的话更快一些,但我父亲说飞路粉太仓促了,他还是更习惯坐马车。”

  “马车……”亨利似有所悟地颔首,“就像是之前你们来肯辛顿宫时坐的那种,是吧?”

  “殿下,您对马车感兴趣?”德拉科一下就明白了亨利的意思。

  “喔。”亨利食指点点脸颊,“我妈妈对巫师们的马车很感兴趣,她一直好奇马车是怎么飞在天上的。”

  他眼前一亮:“王妃殿下对魔法交通工具感兴趣?”

  “可以这么说。”亨利笑着说,“她对一切她没见过的东西都感兴趣,要不是玩具扫帚承受不住成年人的体重,恐怕她得和哈里还有威廉抢那把玩具扫帚。”

  “王妃殿下真有趣。”德拉科也笑了。

  “她是这样的。”亨利放下茶杯,“德拉科,你回去跟你父亲说,茶我还是要去威尔特郡喝的。至于世界杯,我妈妈说她对夜骐马车很感兴趣——也许她和我父亲愿意亲自来看看。”

第285章 盲目崇拜

  德拉科的眼睛更亮了。

  “殿下,您的意思是——王妃殿下也想来?”

  “我是说她会对夜骐马车感兴趣。”亨利纠正道,“至于她来不来,那是她的事,我管不了她。”

  德拉科使劲点了点头。

  “殿下,我会转告我父亲的。”

  五月的最后一个周三,茶会结束后,德拉科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才缓缓开口。

  “殿下,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坐下说。”亨利说。

  德拉科坐下来,倒也不紧张。

  “殿下,珀西·韦斯莱——他现在在做什么?”

  亨利端起茶杯,看了德拉科一眼。

  “怎么突然问他?”

  “嗯……”德拉科想了想说,“我一直在想他。上学期他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每次决斗俱乐部活动他都在,站在法利小姐旁边,拿着名单一本正经地核对每一个名字。有时候法利小姐临时有事来不了,他就一个人主持,虽然不太会活跃气氛,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他停顿片刻,再次抬头。

  “我父亲以前总说韦斯莱家的人没什么出息,但珀西不一样。他做事的方式……很像我父亲形容的那种文官气质。殿下,我不是在夸他,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亨利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他在跟着阿诺德·罗宾逊爵士学习。学英国行政史、文官制度还有经济学原理。每周两次,周三下午读书,周六上午讨论。住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离阿诺德爵士家很近。”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阿诺德·罗宾逊爵士?前内阁秘书?”

  “你知道他?”

  “我父亲提过。”德拉科说,“在一次晚餐桌上。他说阿诺德爵士是麻瓜政府里最聪明的人之一,马尔福家族如果能和他搭上关系,白金汉宫那边的事就好办多了。我父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太对,我觉得他应该是觉得这种人他不太能搭得上关系。”

  “你父亲说得对。”亨利笑了笑说,“阿诺德爵士的关系,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搭上的。”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

  “殿下,珀西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他一个韦斯莱,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在魔法部连实习都没做过——他是怎么让您觉得他值得推荐给阿诺德爵士的?”

  “他写了一封信。”亨利说。

  “一封信?”

  “一封自荐信。他说他对规则有热情,对秩序有信仰,对公平有坚持。他说他不想在魔法部做一辈子小职员,他想做更大的事。他还说,他知道自己有很多东西不懂,但他愿意学。”

  德拉科有些愕然。

  “就这样?”

  “就这样。”亨利说,“一封信,不到一页羊皮纸。没有头衔,没有推荐人,他在信里只写了自己。”

  确实,没有推荐人。

  “殿下,”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我也想进步。”

  亨利笑了笑。

  “德拉科,你说进步,是什么意思?”

  德拉科想了想。

  “殿下,我不想别人提起我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他父亲是卢修斯·马尔福。我想做我自己。但问题是我不知道我自己是谁。殿下,我想学一些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到的东西。”

  “比如?”

  “比如珀西学的东西。”德拉科说,“我父亲说马尔福家族在巫师世界里已经走到了尽头,再往上走就要走进麻瓜世界了。但走进麻瓜世界需要懂麻瓜世界的规则,他不懂,我也不懂,但他希望我能懂。”

  亨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德拉科,你父亲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些?”

  “去年圣诞节。”德拉科说,“就是他从格里莫广场回来之后,我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坐着,就进去了。他说了那些话,然后又和我感慨,以后可能除了那些还在阿兹卡班里蹲着的食死徒之外,没有人在乎我们姓什么了。”

  德拉科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些。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父亲那个样子。他一直都是那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从容面对的人。但那天晚上,我感觉他对前路有些怀疑。”

  说完这句话,德拉科叹了口气。

  “德拉科,”亨利说,“你知道珀西的第一本书是什么吗?”

  “什么书?”

  “《英国行政史入门》,牛津大学政治学系的新生教材,薄薄的一本,不到两百页,阿诺德爵士让他从这本开始读的。”

  德拉科挠挠头。

  “新生教材?”

  “是的,新生教材。”亨利说,“意思是,他连麻瓜世界最基础的东西都不懂,需要从零开始学。他花了两个月读完了那本书,然后阿诺德爵士让他读第二本,六百多页的内阁办公厅内部培训材料。他读了一个月,读了不到一半,因为他每读一页都要查三四个不懂的术语。”

  “他还要读多久?”德拉科问。

  “按照阿诺德爵士的计划,三个月读完基础教材,三个月实习,半年后正式开始工作。但阿诺德爵士说,真正学进去,至少需要三年。”

  德拉科目光闪动。

  “这么久……”

  “三年而已,对于真正想要做事情的人来说,只是短短一瞬间罢了。”亨利说,“德拉科,你才十四岁。你有的是时间。但你需要想清楚一个问题——你是真的想学这些东西,还是因为你父亲想让你学?”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头。

  “殿下,是我自己想学。我想知道,一个马尔福家的人,能不能不靠这个姓氏活着。”

  亨利看着德拉科,满意地颔首。

  “德拉科,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段话,和珀西那封自荐信里的核心思想一模一样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

  “一模一样?”

  “珀西在信里写的也是这些,只不过他用了三倍的篇幅,你用了一句话。”

  德拉科的脸红了。

  “德拉科,”亨利翘起二郎腿,“你想学的东西不是我能教的,阿诺德爵士能教珀西,是因为他在文官系统里干了四十年。我不在文官系统里,我在霍格沃茨。我能教你的,和在茶室里坐着喝茶差不多。”

  德拉科抬起头,目光如同站在游龙位一样坚毅。

  “殿下,那就教我在茶室里坐着喝茶。”他说,“珀西学的是麻瓜政府的运行规则,那是他的路,我的路不一定和他一样。但您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牢牢记在心里。”

  亨利看着德拉科。

  “你都记住了些什么?”

  “如何做人,殿下。”德拉科目光坚定,“或者是,如何成为我真正向往的人。”

  亨利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德拉科,你刚才说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但你说的这些话,比很多比你大十岁的人说的都清楚。你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知道自己没学会什么,知道自己想学什么,这已经是一个方向了。”

  “殿下,”德拉科说,“我能不能——我是说,暑假的时候,您去马尔福庄园的时候,能不能多待一会儿?我想跟您多聊聊,这里人太多,我……嗯,不是很方便。”

  亨利看着德拉科,摇着头笑了。

  “德拉科,你邀请我去你家喝茶,还要找理由吗?”

  德拉科显然没反应过来,愣头愣脑的和呆头鹅一样。

  “直接说你想和我聊一聊不就好了嘛?”

  “也对。”德拉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很真诚,“那,殿下,暑假来我家喝茶,我想跟您说说话。”

  “好,到时候你带我去看看马尔福庄园的书房。你父亲说马尔福家族的藏书室里有十七世纪的手抄本,我祖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

  “殿下,我一定带您去看。藏书室在三楼,平时不对外开放,但您来了,我父亲一定会开的。”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犹豫。

  “殿下,您说我父亲会怎么看我?我是说,我在这里跟您说想学这些,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亨利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

  “德拉科,你父亲这辈子的心愿,不是让你成为第二个他,是让你成为第一个你。”

  ……

  那天晚上,德拉科回到斯莱特林的寝室,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克拉布和高尔在下铺打呼噜,呼噜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谁也不想赢的比赛。

  德拉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铺在桌上,拿起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

  他写了一行字:“亲爱的父亲。”

  然后停下来,看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把羽毛笔放下,把羊皮纸揉成一团,扔进壁炉里。

  壁炉里的火舔了一下纸团,纸团立刻被吞噬,化成一小堆灰色的灰烬。

  他重新铺了一张羊皮纸,蘸了墨,又写了一行字:“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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