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他的头发还是那样乱着,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放松了不少,大概是因为小天狼星在身边。
“殿下。”小天狼星走到亨利旁边,在靠右的空位上坐下来,四下张望了一圈。
他看到了卢修斯·马尔福,后者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没有敌意,也没有热情,只是互相点点头。
小天狼星先移开了视线,转向哈利。
“这包厢比我想象的要小,是吧?”
“够用了。”哈利说,在小天狼星旁边坐下。
他偏过头,看到德拉科正坐在不远处,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又碰了一下。德拉科看了看哈利那件格兰芬多T恤,嘴角抽了抽,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哈利转过头,压低声音对亨利说:“他看到我这件T恤了。”
“我看到了。”亨利说。
“他肯定在想,品味真差。”
“他不是在想品味。”亨利说,“他是在想,波特穿了一件格兰芬多的T恤来世界杯太扎眼了。他最近批评人的方式越来越委婉了,你应该感到高兴。”
哈利哈哈大笑。
他忽然觉得,德拉科·马尔福这个人,在没有克拉布和高尔在旁边壮声势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福吉从另一边探过头来,脸上挂着那种他已经练了几十年,但始终差一点火候的笑容。
他看了看小天狼星,又看了看哈利,然后对查尔斯说:“亲王殿下,这位是——”
显然,小天狼星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他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毕竟在监狱里的小天狼星比流浪汉还流浪汉,现在的小天狼星就像特么男模一样。
帅,确实帅。
“布莱克先生。”查尔斯替福吉介绍道,“亨利的朋友,也是哈利的教父。上次在肯辛顿宫的午宴上,我和布莱克先生聊过几句。”
小天狼星微微欠身。“部长。”他对福吉说,语气不冷不热。
福吉的笑容僵了一下,迅速恢复。
“布莱克先生,上次你平反的新闻发布会,是我亲自宣布的。”他说,“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是好的。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小天狼星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部长说得对,正义确实从来不缺席,只是有时候会迟到十二年。”
福吉的笑容这次真的僵住了,他没有接话,转过头继续和奥巴隆斯克用德语聊了起来。
翻译擦了一把汗,继续飞快地在本子上写。
包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福吉和奥巴隆斯克的德语对话还在继续,翻译的脸已经从焦急变成了绝望,手里的本子翻了好几页,羽毛笔的墨迹还没干就被新的内容覆盖。
前排座位被陆续填满了,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蹿进了包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乔治旁边挤着坐下来。
他们穿着颜色截然不同的队服——弗雷德穿的是爱尔兰队的绿色,乔治穿的是保加利亚队的红色,两个人坐在一起活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
“乔治,你穿保加利亚队的衣服,是想叛变我们的投资吗?”弗雷德歪着头看了一眼弟弟胸前的雄狮徽章。
“这叫战略分散投资。”乔治理直气壮地说,“不管哪边赢,我们都有一个可以庆祝的理由。”
“那你的金加隆怎么办?你不是押了爱尔兰队赢吗?”
“衣服是衣服,赌注是赌注。”乔治说,“我穿保加利亚队的衣服,不代表我希望保加利亚队赢,我只是觉得红色比较衬我的肤头发。”
金妮跟在他们身后走进来,一头红发在包厢里格外显眼。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胸前没有印任何球队的标志,只是在手腕上系了一条爱尔兰队的绿色丝带。
她在罗恩旁边坐下,看了乔治一眼,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在帐篷里对着镜子试了半个小时的衣服。”金妮对赫敏说,“弗雷德试了绿色的,又试了红色的,最后决定穿爱尔兰队的,因为他说绿色显白。乔治说红色显精神,要和他打对台。”
赫敏笑得直捂嘴。
“所以你们最后谁赢了?”
“谁也没赢。”金妮说,“他们换了至少十几套衣服,最后穿出来还是一人一个颜色。妈妈说要把他俩的衣服都烧了,谁也别穿。”
赫敏笑得更厉害了。
哈利看着金妮,想起昨晚弗雷德和乔治在帐篷外面为了一个赌注吵了半天的事。
他们和卢多·巴格曼打了个赌——押了爱尔兰队赢但克鲁姆抓到金色飞贼,赔率是三十比一。
如果赌赢了,弗雷德和乔治能从巴格曼手里拿到一大笔金加隆。
塞德里克·迪戈里从包厢的另一侧走过来,穿着赫奇帕奇黄色的围巾,额前的金色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比他父亲先一步找到了位置,在一排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来。
这位赫奇帕奇五年级级长……哦,开学就是六年级了,在霍格沃茨人气很高,不仅因为他的魁地奇打得不错,更因为他对低年级学生一向友善。
“塞德里克!”威廉从亨利的旁边探出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塞德里克转过头来,看到是威廉,也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你哥哥在学校很厉害。”他隔着几个人说,“魁地奇打得比我好。”
威廉转过头看着亨利,眼睛瞪得溜圆。
“哥哥,你比他还厉害?”
亨利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赫敏从书包里抽出一本《魁地奇世界杯观赛指南》,快速翻到球队阵容页,开始查看两队的球员资料,嘴里念念有词。
罗恩在她旁边啃着那块从帐篷里带出来的三明治,三明治里的培根已经在口袋里被压扁了,油渍浸透了面包,卖相不太好。
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金加隆,放在膝盖上,一边数一边对乔治说:“巴格曼那边没问题吧?这场比赛要是赌赢了,咱们能从他手里拿到不少好东西。”
“巴格曼那人说话算话。”乔治靠在后排椅背上,把腿翘了起来,“他不是那种赖账的人。而且这可是魁地奇世界杯,当着十万人的面,他敢赖账?”
弗雷德想了想,觉得乔治说得有道理,继续数他那些金加隆。
莫丽·韦斯莱最后一个走进包厢,手里拎着一个装满自制三明治的藤篮。
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长袍,红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被风吹到额前,她一边走一边把它们别到耳后。
金妮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一个位置。
莫丽坐下来,把藤篮放在脚边,扫了一眼周围。她看到马尔福一家坐在后排,目光在卢修斯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自然地移开了。
莫丽的态度变化是从卢修斯那次深夜到访格里莫广场之后开始的。
纯血家族之间的事情她管不着,但如果卢修斯·马尔福能为了儿子放下身段来找小天狼星谈,那至少说明他不是一个完全不可理喻的人。
莫丽是母亲,对于同样爱孩子的父母,她的敌意总是能放下一大半。
她侧过身,看了一眼卢修斯的方向,对方也注意到了她,微微点了点头。
第301章 曼巴肘击
“妈妈,你认识马尔福夫人?”金妮小声问。
“见过几次。”莫丽说,“在魔法部的一些场合。上次在肯辛顿宫,她和王妃殿下聊了很久。她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和她丈夫不太一样。”
金妮没有再问,目光重新转向了德拉科。
德拉科正坐在后排,和亨利低声说着什么,两个人看起来聊得很投入。
接着,卢多·巴格曼冲进了包厢。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他圆圆的脸像一块巨大的球形干酪一样闪闪发亮,“部长——可以开始了吗?”
“你说开始就开始吧,卢多。”福吉和蔼地说。
卢多抽出他的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说道:“声音宏亮!”
然后他说的话就像雷鸣一样,响彻了整个座无虚席的体育馆。
他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上回荡,响亮地传向看台的每个角落。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欢迎你们前来观看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观众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几千面旗帜同时挥舞,还伴随着乱七八糟的国歌声,场面真是热闹非凡。
他们对面的黑板上,最后那行广告(比比多味豆——每一口都是一次冒险的经历!)被抹去了,现在显示的是:保加利亚:0,爱尔兰:0。
“好了,闲话少说,请允许我介绍……保加利亚国家队的吉祥物!”
看台的右侧是一片整齐的鲜红色方阵,此刻爆发出响亮的欢唿声。
保加利亚队的吉祥物媚娃登场时,全场男性的反应几乎失控。
福吉张大了嘴,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摔在地上;卢修斯的瞳孔放大了,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亚瑟·韦斯莱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了下来;弗雷德手里的金加隆撒了一地,叮叮当当地滚到椅子下面。
亨利注意到,查尔斯身边的几个魔法部官员,包括那个一直在做翻译的年轻人也都失态了。
戴安娜看了查尔斯一眼,不动声色地伸手,帮他把滑落的望远镜扶正。
“很漂亮。”戴安娜说。
查尔斯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
“她们……嗯……确实很漂亮。”
戴安娜温和地笑了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当然,也没说什么“比我还漂亮”之类的问话。
毕竟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媚娃确实很好看。
爱尔兰队的小矮妖登场后,从空中洒下了成百上千枚金灿灿的金币。
金币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像一场金色的雨,落在观众席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威廉和哈里趴在栏杆上捡金币,一人手里抓了一大把。
威廉举着一枚金币对着光看,金灿灿的光芒照在他脸上,映得他整张脸都是金色的。
“小矮妖金币。”亚瑟接住一枚,在手里翻了个面,“纯金打造的,但不是真的金子,过几个小时就会消失。”
“消失?”威廉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那我们现在捡到的这些,过几个小时就没了?”
“对。”亚瑟笑着说,“不过能在它们消失之前多看几眼,也是一种乐趣。”
威廉不信邪,把金币死死握在手心里,又往口袋里塞了好几枚。哈里学着他的样子,把他那几枚也塞进了口袋。
小矮妖们继续在空中翻跟头,组成彩虹、四叶草,最后拼出一句保加利亚语的欢迎词,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媚娃退场的时候,全场男性都发出了一阵意犹未尽的叹息。
小矮妖的金币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看台上,栏杆上,甚至贵宾包厢的地毯上,都散落着一枚枚闪闪发光的金色硬币。
福吉终于把视线从媚娃身上收了回来,清了清嗓子,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看了奥巴隆斯克一眼,发现这位大胡子的保加利亚魔法部部长也刚从媚娃的舞蹈中缓过神来。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都没有提这件事。
“爱尔兰队的特洛伊,今年的状态非常好。”福吉转向查尔斯,试图把话题拉回魁地奇,“他的俯冲突破在之前的欧洲杯上让不少球队吃了大亏。今天保加利亚队的防守线要应付他可不容易。”
查尔斯点了点头。“我研究过他的几场比赛录像,他的突破确实很犀利,但保加利亚队的守门员扎格拉夫也不是吃素的。那人的反应速度在职业魁地奇里排得上前三。”
福吉愣住了。
“亲王殿下对魁地奇也很了解?”
“谈不上多了解。”查尔斯说,“只是家里有一个打魁地奇的孩子,看多了就熟悉了。”
福吉的目光在亨利身上转了转,笑了。
“殿下有天赋,这是有目共睹的。”
比赛在不久后正式开始,爱尔兰队的追球手特洛伊、马莱特和莫兰配合默契,开场仅几分钟就攻入一球,场上顿时响起了爱尔兰球迷的欢呼。
威廉和哈里趴在栏杆上看球,威廉的全景望远镜一会儿对准爱尔兰队的球员,一会儿对准保加利亚队的克鲁姆。
他观察着克鲁姆的一举一动,想知道这位天才找球手会在什么时候俯冲。
“哥哥,”威廉回过头看了亨利一眼,“克鲁姆怎么一直在上面飞?他为什么不去抢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