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这小子在德思礼家的生活,亨利是知道的。
虽然原著里没有详细描写每一个细节,但那种寄人篱下的压抑,那种不被当作家人看待的孤独,那种被关在碗柜里,被当作透明人的童年,确实是极其压抑的。
德思礼一家对哈利的态度,与其说是监护人,不如说是被迫收留的麻烦。他们给哈利吃的是剩饭;给哈利穿的是达力穿不下的旧衣服;给哈利住的是楼梯下的碗柜——直到霍格沃茨的信开始寄来,他们才勉强把他挪到达力第二间卧室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亨利倒也不会批判德思礼家的所作所为,毕竟一个刚刚被恐怖组织扬了全家的孩子,怎么瞅怎么是烫手山芋,更何况弗农和詹姆的关系极其不好。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但这并不妨碍亨利小小任性一下,答应同学的请求,顺手帮他一个小忙。
电话那头传来麦克莱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殿下,查到了。”
亨利坐直身体。
“说。”
“女贞路4号,登记在册的住户是佩妮·德思礼,弗农·德思礼,达力·德思礼。另有一名未成年人,根据登记信息,应该是德思礼夫人的外甥,哈利·波特。年龄确实十一二岁。”
麦克莱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翻看什么记录。
“最近一周,这个地址没有出警记录,没有救护车呼叫,没有异常报告。但是——”
“但是什么?”
“三天前,有一位邻居打电话报警,说隔壁有异常情况。报警人声称,她看到德思礼家的后门被从外面锁上了,而且二楼的窗户被焊死,那个叫哈利的孩子曾经出现在二楼窗户前,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她怀疑那个孩子被关起来了。”
“出警了吗?”
“我们派了两个人过去。”麦克莱恩说,“他们到了之后,德思礼先生出来接待,说那只是家庭内部事务,孩子因为犯错被关禁闭。他们让那个孩子出来见了警察一面,孩子说没事,是自己犯错被罚,警察做了记录就走了。”
亨利的眉头皱了起来。
被关禁闭?
从外面锁上后门?
出现在窗户前看起来很着急?
然后见到警察的时候说没事?
“那两个警察叫什么名字?”他问。
“科尔警官和布莱克警官。都是基层巡警,有五年工作经验,没有不良记录。”
亨利点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殿下。那个地址一切正常,没有后续报告,需要我派人再去看看吗?”
亨利想了想。
“不用。”他说,“暂时不用,但如果再有类似报警,直接通知我。”
“明白,殿下,我会备注的。”
“谢谢,麦克莱恩警官。”
“不客气,殿下,随时为您效劳。”
亨利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脑子里在快速运转。
哈利被关起来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德思礼家的说辞一听就是借口。
不过,得想个办法把哈利给弄出来。
他拿起话筒,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是私人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了,是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声。
“约翰·霍索恩,请讲。”
“霍索恩先生,是我。”
那边的声音一变。
“殿下,有什么吩咐?”
约翰·霍索恩是威尔士亲王的私人助理之一,负责处理一些需要特别处理的事务。
他曾经在军情五处工作过,后来被查尔斯挖过来,专门处理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事情。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是那种值得信任的人。
“有一个孩子,叫哈利·波特,住在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亨利说,“他现在被监护人关起来了,我需要确认他的情况。”
“被关起来了?是违法的那种关,还是……”
“从外面锁上门的那种关。”亨利说,“三天前邻居报过警,警察去了,被糊弄过去了。我需要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安全,有没有受到伤害。”
“明白。”约翰的声音变得专业而利落,“需要我派人去看看吗?”
“嗯,”亨利说,“确认他的状况,如果我的朋友真的是被非法拘禁,那就把他带到肯辛顿宫来——记住,注意手段和方式,那毕竟也是他的姨父和姨妈。”
“殿下放心,我懂。”约翰笑着说。
电话挂断后,亨利把话筒放回去,重新靠在椅背上。
窗外,哈里终于抓住了那只虫子,举着它跑向戴安娜,戴安娜吓得往后躲,威廉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
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
下午三点十五分,一辆路虎停在了这条安静的街道上。
车很新,擦得很亮,但没有任何张扬的标志。
车牌是私人号牌,不是政府用车,也不是商业用车。
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辆车的主人,非富即贵。
约翰从驾驶座下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他穿了一身正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
他看了看门牌号,然后走向4号的大门,按了下门铃。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猪一样的小眼睛——不对,应该说是一只小眼睛,但长在一个猪一样的人脸上。
“谁啊?”弗农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不耐烦和警惕。
第144章 震惊德思礼一整年(五更)
“德思礼先生?”约翰微微扬起下巴。
“是我,你是谁?”弗农的声音明显有些警惕。
约翰没有回答,只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打开,在他眼前展示。
证件夹里是一张印着王室纹章的身份卡,上面有他的照片和职务。
“王室事务协调办公室。”约翰说,“约翰·霍索恩,方便进去说话吗?”
弗农的眼睛瞪大了,他的脸从白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紫色,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
“王……王室?”
“是的。”
“那个……那个……请进,请进。”
门被完全打开,弗农侧身让路,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惶恐,有受宠若惊,还有一点心虚。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总之就是心虚。
约翰跨进门槛,目光快速扫过屋内。
客厅的装修是中产家庭常见的那种,碎花壁纸,印花沙发,玻璃茶几,电视柜上摆着各种小摆设。
打扫得很干净,但没什么品味。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瘦长脸,长脖子,正在看杂志。
看到有人进来,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和弗农如出一辙。
“这……这是?”佩妮站起来,手里的杂志差点掉在地上。
“这位是……是……”弗农结结巴巴地说,“是王室来的,王室来的。”
“王室?”佩妮的声音尖了几分。
约翰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德思礼先生,德思礼夫人。”他说,语气依然平淡,“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个孩子。”
弗农的脸色变了。
“孩……孩子?”
“哈利·波特。”约翰说,目光落在弗农脸上,“他在这吧?”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弗农和佩妮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个……”弗农开口,声音干涩,“那个孩子……他在楼上。但是,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王室会关心他?”
约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极了,却让弗农感觉自己活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耗子。
“三天前,”约翰终于开口,“有人报警说你们把孩子关了起来,警察来了,你们说他在关禁闭。然后他出来说没事,警察就走了,是这样吧?”
弗农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是……是这样。但是,那个孩子确实是关禁闭,他犯了错,我们……”
“什么错?”
“什么?”
“什么错?”约翰重复了一遍,“他做了什么,需要你们把后门从外面锁上,把二楼的窗户焊死?”
弗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佩妮在旁边插嘴:“他……他跑了出去,我们只是不想让他再跑出去。他是我们的外甥,我们有责任管他。”
约翰看了她一眼。
“跑了出去?跑去哪?”
“就……就在街上。他有时候会乱跑,我们担心他的安全。”
“所以你们把他关起来。”
“是……是关禁闭,不是……”
“从外面锁上门,把窗户焊死。”约翰饶有深意地问道,“这是关禁闭,还是囚禁?”
弗农的脸彻底白了。
佩妮的嘴唇在发抖,但还在强撑着说:“这是我们家的私事,跟王室有什么关系?那个孩子是我们的外甥,我们怎么管他,是我们的事。”
约翰看着她,轻轻一笑。
“德思礼夫人,”他说,“你知道你的外甥是谁吗?”
佩妮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有困惑,有警惕,还有一丝隐约的心虚。
“他……他是莉莉——也就是我妹妹的儿子……”她下意识地回答,声音比刚才弱了几分。
“是的,他是你妹妹的儿子。”约翰点点头,语气依然平淡,“但你知道他还有别的身份吗?”
佩妮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弗农在旁边搓着手,额头的汗冒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