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约翰的目光从佩妮脸上移到弗农脸上，又从弗农脸上移回佩妮脸上，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让我来告诉你们吧。”他说，“哈利·波特是亨利殿下的朋友。”
弗农的眼睛瞪大了。
“亨利……殿下？”
“女王陛下的长孙，威尔士亲王和戴安娜王妃的长子。”约翰慢条斯理地说，“英国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弗农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佩妮的腿一软，差点坐回沙发上，手扶住了旁边的柜子才勉强站稳。
“朋……朋友？”弗农的声音都变调了，尖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那个……那个孩子，是亨利王子的朋友？”
“是的。”约翰微微一笑。
“可是……可是……”弗农语无伦次，“他怎么……他怎么会……为什么殿下会让您……”
“因为那个孩子是殿下的朋友。”约翰轻声说，“因为他的朋友被关起来了，所以他让人来查；因为他查到了情况，所以让我来带人；因为他是王子，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他停顿片刻，看向弗农。
“这个理由，够吗？”
弗农拼命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够，够，当然够。”
佩妮在旁边站着，手还在发抖。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对了。”约翰再次开口，语气随意，“我听说，德思礼先生的公司最近正在争取一个订单，那个订单的数额不小，如果能拿到，公司可以往上走一大步，德思礼先生也可以往上进一步，但因为一点小事没有成功，对吧？”
佩妮双手扼住喉咙，剧烈地喘息着——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的含金量……
弗农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
“是的，是的，那个订单很重要，但是搞砸了……”
他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搞砸了吗？”约翰打断他，表情玩味地反问。
“您的意思是……”弗农的小眼睛里忽然闪起光芒，他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显然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
“会成的。”约翰微笑着说，又看向旁边面色青白还在大喘气的佩妮，“不过需要你们答应殿下的一个请求。”
第145章 颤抖的德思礼一家
弗农的眼睛亮了，充满了惊喜，还有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感觉就像是中了彩票头奖一样，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被充了气一样，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当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膨胀，是精神上的。
“会……会成？”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不敢相信，“您的意思是……那个订单……”
约翰看着他，微微地笑着。
“格朗宁公司，对吧？”他语气轻松又随意，“政府后勤保障部的年度供应商招标，标的额三百二十万英镑。你们公司入围了最后三轮，但在第二轮评审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我记得好像是产品检测报告缺了一份文件？”
弗农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什么？什么政府后勤保障部？什么供应商招标？我不是和梅森先生谈采购钻机的订单吗？
我怎么不记得……
等会儿！不是，等等……
弗农的瞳孔急剧收缩——就算他再傻再迟钝，现在也听出了约翰的潜台词。
梅森先生？
他现在还算个球啊！
梅森先生的公司，说破天也就能采购几十万英镑的钻机，而现在呢？
三百二十万英镑！
不仅可以让他在公司的地位更进一步，甚至还能油一油嘴，马约卡岛的别墅？买一栋扔一栋！咱老伦敦的爷就是爷，一天天除了吃就是喝，没别的！
“那份文件，”约翰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其实在截止日期前一天就已经送到了正确的部门，只是被某个临时工放错了文件夹，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巧的是，那个临时工上周已经被开除了——不是因为这件事，是因为别的原因。更巧的是，昨天有人重新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了那份文件。”
他看着弗农，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所以，严格来说，格朗宁公司的投标材料是齐全的。评审委员会下周会重新审核。”
弗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重……重新审核？”
“是的。”
“那……那结果……”
“结果我不知道。”约翰说，“但据我所知，格朗宁公司的报价在最后三家里是最低的，产品质量也是最稳定的。如果没有那份文件的纰漏，中标本来就是大概率事件。”
他停顿片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文件找到了，该有的都有了，你说结果会是什么？”
弗农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旁边的鞋柜，大口喘气，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惊喜，激动，感激，还有一点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好运气的恍惚。
“殿下……殿下他……”他的声音哽咽了，“殿下他为什么要帮我？”
约翰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帮你？”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德思礼先生，你想多了。殿下不是在帮你，他是在帮那个孩子。”
弗农愣了一下。
“那个孩子？”
“哈利·波特。”约翰说，“他是殿下的朋友，因为你们把他关起来，他吃了三天苦。但毕竟他做了错事，所以殿下觉得，应该补偿你们点什么——而那个订单，就是补偿的一部分。”
弗农的脸僵住了。
他这才明白过来——那个订单，不是给他的奖励，只是补偿，而且是因为那个孩子。
这个认知让他有点不舒服，但也只是一点点。
毕竟，订单是真的，三百二十万英镑是真的，他在公司的位置能往上走一大步也是真的。
至于是因为什么，不重要。
“那……”他小心翼翼地问，“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约翰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这人虽然蠢，但关键时刻还挺上道。
“条件只有一个。”他说，“让哈利·波特在整个暑假去肯辛顿宫做客。”
弗农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他忙不迭地说，点着头哈着腰，如果有尾巴的话，约翰毫不怀疑他能摇成螺旋桨，“那个孩子能去肯辛顿宫那是他的福气！我们当然同意，完全同意！”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约翰反悔似的。
佩妮在旁边站着，手还扶着柜子，脸上的表情却变了。
刚才的惶恐和心虚还在，但多了一些别的情绪——一丝犹豫，一丝挣扎，还有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那个……”她声音有点干涩，“让他去肯辛顿宫……整个暑假？”
约翰看着她，微微挑眉。
“是的，德思礼夫人，有问题吗？”
佩妮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向楼梯的方向，目光有些恍惚。
那个孩子，那个她妹妹的孩子，现在要走了，去王子的宫殿度过整个暑假。
然后呢？然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应该高兴的，毕竟订单保住了，王室也看重那个孩子，这一切都是好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高兴不起来。
“佩妮？”弗农在旁边叫她，“你愣着干什么？快说可以啊！”
佩妮回过神，看着丈夫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又看看约翰，最后还是低下头。
“……可以。”她轻声说。
约翰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去带他下来。”
“当然可以，当然！”弗农有些近乎于谄媚地苍蝇搓手，又用眼神示意佩妮。
佩妮迟疑片刻，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了约翰。
约翰接过钥匙，转身向楼梯走去，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弗农站在原地，仍然在苍蝇搓手，脸上还挂着那副谄媚的笑容。
佩妮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
楼上，约翰走到那扇没有把手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第146章 哈利离开
约翰看到靠墙的单人床上，坐着一个男孩。
黑色头发，乱糟糟成一团，像是好几天没梳洗过。
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上有一点污渍。人非常瘦，还穿着一件宽大的旧T恤，领口都洗变形了，上面印着一行字——大概是某个摇滚乐队的名字，但字母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门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警惕。
约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男孩也看着他，同样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片刻，然后约翰开口，声音比刚才和德思礼一家说话的时候柔和得太多。
“哈利·波特？”
哈利点点头，依然警惕。
“我是约翰·霍索恩。”约翰说，“亨利殿下让我来接你。”
哈利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亨利？”
“是的。”约翰颔首道。
“那个……那个斯莱特林的亨利殿下？”哈利不确定地问。
“是的。”约翰微笑着点头。
“他……他为什么……”哈利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因为你有一个朋友，叫罗恩·韦斯莱。”约翰说，“他写了一封信，求殿下帮忙找你。”
哈利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而后抬起头，精神也振奋起来。
“我跟你走！”他斩钉截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