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每日加点从日常番开始 第356章

作者:凌凌巴

“辛苦了!”

丹生谷拍拍手,“大家今天都很有进步!为了鼓励一下,也顺便讨论下后续安排,我提议……大家一起去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家庭咖啡馆坐坐怎么样?我请客喝饮料!”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阵疲惫但愉快的响应。

训练后的集体活动,总能迅速拉近彼此距离。小鸟游六花点点头,小声对雾晴说:“魔力消耗后,需要补充‘甘霖’。”

青山七海擦着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反对。范马刃牙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对这种群体社交显然没兴趣。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向校门。那家咖啡馆离学校不远,装修温暖,此刻正是放学后热闹的时候。

他们勉强在靠窗的长桌和相邻的几张椅子上找到位置坐下,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雾晴自然地坐在长桌靠内侧的位置。

丹生谷作为发起者,主动去柜台点单。小鸟游六花犹豫了一下,选择坐在雾晴同一侧长椅的中间位置,似乎觉得这个位置比较有安全感。青山七海则坐在了雾晴对面的椅子上。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和活力十足的声音。

“啊!雾晴君!F班的各位!好巧!”

宫园薰拎着小提琴盒,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金色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她显然刚结束自己的练习,目光迅速锁定了雾晴,并毫不犹豫地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显然是被她拉来的、表情平静的雪之下雪乃。

“不介意我们拼个桌吧?”

宫园薰笑着问,但行动已经给出了答案。长桌旁的空间已经不多,唯一的空位在雾晴那一侧长椅的边缘,也就是六花的另一侧,以及雾晴斜对面的一个独立沙发椅。

“请便。”

丹生谷拿着点单牌回来,看到这阵容,挑了挑眉。

宫园薰轻快地绕过桌子。

在走向那个空位时,因为空间狭小,她的小提琴盒侧背在身后,转身时,琴盒的边缘不经意地、轻轻蹭过了雾晴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运动服,传来坚硬的触感和一丝属于乐器的木质淡香。

“啊,抱歉~々!”

宫园薰立刻回头,吐了吐舌头,但眼神明亮,看不出多少歉意。

“没事。”雾晴没回头。

雪之下雪乃则安静地坐在了那个独立的沙发椅上,与雾晴斜对,正好可以清晰看到他的侧脸和F班众人的状态。

她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本精装书,似乎打算沉浸进去,但并未立刻翻开。

饮料陆续送上。雾晴点的是冰水。

宫园薰是鲜榨橙汁,青山七海是热奶茶,小鸟游六花则是加了大量蜂蜜和牛奶的特调。

丹生谷给自己点了咖啡,也给七海多要了一份小蛋糕,说“补充能量”。

话题起初围绕着训练展开,抱怨着肌肉的酸痛,也交流着从C班学来的小技巧。宫园薰热情地加入了讨论,分享着她练习小提琴时锻炼节奏感的心得。

“跑步的节奏和音乐的节拍很像哦!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拍子,就会轻松很多。”

她说着,手臂比划了一个打拍子的动作,手肘在狭小的空间里,又不经意地碰到了旁边正低头小口喝蜂蜜牛奶的六花。

六花被碰得微微一晃,杯子里的牛奶晃出来几滴,溅在桌面上。她愣了一下,看向宫园薰。

“啊!对不起对不起!”

宫园薰连忙抽出纸巾帮忙擦拭,身体自然地前倾,越过六花,去擦靠近雾晴那边的桌面。

这个动作让她披散在肩头的几缕发丝垂落,几乎扫过雾晴搁在桌边的手腕,带来一丝轻微的、带着洗发水香气的痒意。

雾晴的手腕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避开了。

“没关系。”

六花小声说,自己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她似乎对这种“意外”接触有点困惑,但没说什么。

青山七海看着这小小的骚动,有点紧张地握着自己的奶茶杯。她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目光不小心掠过雾晴时,发现他冰水杯里的冰块已经化了。她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冷水壶。

“雾晴同学,水……要再加一点吗?”她问道,声音细软。

雾晴抬眼,点了下头。“谢谢。”

七海倾身,隔着不算宽的桌子去够雾晴的杯子。

也许是有些紧张,手微微抖了一下,倒水时,一道细细的水流偏离了杯口,溅出几滴,正好落在雾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上。微凉。

“对、对不起!”

七海的脸腾地红了,慌忙放下水壶,想找纸巾。

“没事。”

雾晴抽了张自己面前的纸巾,随意擦掉手背上的水渍。整个过程平静无波,却让七海更加局促地低下了头。

这一切,都被斜对面的雪之下雪乃收在眼底。

她端起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从书中抬起,淡淡开口:“在公共场合,尤其是空间有限的情况下,控制肢体动作的幅度是基本的礼仪。过于活跃或过于紧张,都会给他人带来困扰。”

她的话没有特定指向谁,但宫园薰眨了眨眼,青山七海则把头埋得更低了。

宫园薰笑了笑,忽然转向雾晴,换了个话题:“雾晴君,体育祭那天,我会在女子短跑项目第一个出场哦!如果拿到好名次……”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会有奖励吗?比如,一杯庆功的果汁?”

这个姿势让她离雾晴更近了些,少女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隐约可闻。

“学校会颁发奖状。”

雾晴回答,目光甚至没从自己的水杯上移开。

“哎呀,真没劲。”宫园薰鼓起脸颊,但笑容没减。

就在这时,雾晴放在桌下的左手边,传来一点极其轻微的拉扯感。他侧目,发现是小鸟游六花。

她不知何时悄悄将自己运动外套的一角,和雾晴随意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袖子,用两根手指轻轻捏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连接。

她做这件事时,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蜂蜜牛奶,表情很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隐秘的仪式。

雾晴看了一眼,没动,任由她捏着。

丹生谷看着这暗流涌动的场面,轻咳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个,关于应援合战,我们班还没怎么准备……”

讨论断断续续地进行。

咖啡馆里人声嘈杂,将这个角落细微的尴尬、试探与小小的意外淹没。

雪之下雪乃大多数时间在看书,偶尔在涉及战术或规则时,会言简意赅地插一句,准确犀利。宫园薰则像一颗活跃的跳跳糖,不断寻找着话题的间隙。

七海努力倾听,偶尔附和。六花安静地待着,只有手指还固执地捏着那一点衣料。

雾晴是其中最安静的一个。他听着,偶尔回应,大多数时候只是在消耗那杯冰水。

身体的感知被放大,左侧是六花细微的小动作和偶尔飘来的蜂蜜甜香。

对面是七海小心翼翼的目光和奶茶的暖香。

斜对面是雪之下清冷的存在感和咖啡的苦香。

右侧方则不断被宫园薰活泼的气息和橙子的酸甜味侵扰。

这些香气、视线、不经意触碰的触感,混合着咖啡馆本身的咖啡香和甜点味,构成了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氛围,比操场上的纯粹体力消耗,更令人难以捉摸。

训练消耗的是卡路里。

而此刻,消耗的似乎是别的什么东西。

当饮料见底,暮色渐浓,这次临时的聚会终于到了尾声。众人起身准备离开。起身时,椅子挪动,空间更显逼仄。

雾晴刚站直,因为六花还捏着他一点衣角,动作稍滞。旁边的宫园薰正背起小提琴盒,一个利落的转身,琴盒尾部在狭窄的空间里划了个小弧线,结结实实、但不算太重地“`「碰”在了雾晴的侧腰往上一点的位置。

“唔!”

这次撞击比之前都要实在,宫园薰自己也感觉到了,惊呼一声,回头。

雾晴的身体在那瞬间本能地绷紧又迅速放松,卸掉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冲力。他看向宫园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对、对不起!这次是真的不小心!”宫园薰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真实的慌乱和羞涩,脸颊绯红,“你没事吧?”

“……没事。”雾晴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语气依旧平淡。那触感,隔着衣服,似乎还残留着。

雪之下雪乃已经合上书站起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又像是一个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弧度。

一行人走出咖啡馆,晚风一吹,方才店内那粘稠微妙的空气顿时散了许多。大家互相道别,走向不同的方向巾。

雾晴和同路的六花、丹生谷、七海一起往回走。七海还在为打翻水的事小声道歉,丹生谷则笑着安慰她。

六花已经放开了雾晴的衣角,重新把外套裹紧,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

雾晴走在稍前一点,手插在裤袋里。

训练后的咖啡时间结束了。身体残留着运动的疲惫,皮肤的记忆里,却多了几处意外的、柔软的触感,和混杂的、属于不同少女的香气。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日常吧。他想。

有些麻烦,但并不讨厌。

而且,比应对那些来自阴影处的目光,要简单得多.

第四百六十六章:花山组与一通电话

咖啡馆里那微妙而粘稠的空气,在步入暮色的街道后被晚风一洗而空。与丹生谷、七海在校门口道别后,雾晴和六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六花似乎还沉浸在“魔力补给”后的满足感里,步伐比平时轻快一些。

推开家门,预料中温暖的食物香气并未传来,客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廊灯。玄关处,十花常穿的那双低跟鞋不见了。

“姐姐还没回来?”六花有些意外,看了眼墙上的钟。这个时间,十花通常已经准备好晚餐了。

雾晴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未读信息,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抱歉,店里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会晚些回来。冰箱里有准备好的食材,麻烦你和六花先吃。十花。」

信息很简短,是十花一贯的风格。但临时有点事情这个说法,在餐厅早已歇业的这个时间段,显得有些模糊.

雾晴想起昨天十花提过,最近在整理老店的账目和交接事宜,偶尔会回去一趟。

“姐姐在店里。”六花也凑过来看到了信息,抬头看向雾晴,“我们去接她吧?外面天黑了。”她的担心很直白。

雾晴看了一眼六花,点了点头。“换件外套。”

当雾晴带着六花走到那条熟悉的巷口时,远远就看见餐厅的暖黄色招牌亮着,但临街的玻璃窗内,景象却不太对劲。

往常这个时间,餐厅内部应该只留几盏照明,此刻却灯火通明。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站着不止十花一个人。

几个穿着黑色或深色西装、体格明显异于常人的男人,散落在并不宽敞的餐厅大堂里。其中一人大咧咧地坐在客人餐椅上,另外两人则站在吧台前,正对着里面的人040说着什么。

站在吧台后的,正是小鸟游十花。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但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是雾晴熟悉的、那种面对麻烦时的平静与疏离。只是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紧绷的张力。

六花下意识抓住了雾晴的衣袖。“那些是……”

“待在这边。”

雾晴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留在巷口阴影处一个不显眼的报亭旁。六花虽然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将自己往阴影里缩了缩。

雾晴推开餐厅那扇沉重的木框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瞬间吸引了里面所有人的目光。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剃着近乎光头的短发,脖颈粗壮,西装紧绷在厚实的肩膀上——率先转过头,眼神不善地打量了一下穿着普通运动外套、学生模样的雾晴。另外两个站在吧台前的也回过头,其中一个戴着墨镜,嘴角下撇。

“打烊了,小鬼。”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粗声粗气地说,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

雾晴没理会他,目光直接投向吧台后的十花。“十花姐。”

十花看到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不是责怪,而是担忧。但她很快恢复平静,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掺和。

“哦?认识?”那个光头男人来了兴趣,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雾晴,“这女人是你什么人?姐姐?还是……嘿嘿。”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旁边的两个手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几位先生,”十花的声音响起,清晰而冷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本店已经停业,正在做最后的清算,不存在所谓的营业保障需求。你们的要求,我无法答应,也没有义务答应。”

“停业?”光头男人掏了掏耳朵,慢条斯理地说,“停业了,这块牌子不还挂着么?在这条街上,只要挂了牌子,就得按规矩来。以前是你们老板交,现在换了你,规矩也不能变。懂吗,小姐?”他刻意拖长了小姐的读音。

是收保护费的极道。目标很明确,趁着餐厅易主、十花独自处理关店事宜的脆弱时机上门,试图攫取一笔,或者建立新的联系。

雾晴走到吧台附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位置刚好在十花和那三个男人之间稍侧的地方。这个举动让那三个男人都眯起了眼睛。

“小子,你聋了?”

戴墨镜的男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抓雾晴的肩膀。

那只手刚碰到雾晴运动外套的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