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每日加点从日常番开始 第379章

作者:凌凌巴

“哦……”六花乖乖让开位置,看着雾晴重新测量、划线、裁剪。他的动作很稳,剪刀沿着画好的线走,没有一点偏差。

吴迦楼罗站在厨房门口,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十花还没回来,她在准备晚饭——今晚轮到她负责。

晚饭是简单的亲子丼和味噌汤。吴迦楼罗的料理手法很基础,但每一步都严格按照程序:鸡肉先煎后煮,鸡蛋在半熟时关火,米饭煮得粒粒分明。

味道说不上惊艳,但很扎实。

“好吃。”六花小声说。

“谢谢。”吴迦楼罗点点头,继续安静地吃饭。

饭后,雾晴回到房间。加密通讯器里有新消息。

花山熏:“今日跟踪人员已确认,属克洛诺斯外围团队。他们重点记录了你的采购清单和行动路线。另外,发现对方开始在学校周边租赁短期公寓,推测是为文化祭期间的人员驻扎做准备。”

四宫辉夜:“‘东京文化创意社’的背景已查明。为克洛诺斯在本地注册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系挂名。已通过渠道向校方施压,要求彻底拒绝其一切合作请求。预计明日会有结果。”

还有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简短信息:“设备已就位。随时可用。”

雾晴回复花山:“继续监控租赁点,记录所有进出人员。”

回复四宫:“保持压力。”

然后他打开电脑,调出学校的地图。文化祭当天的布局、各班级展区位置、紧急出口、监控盲区……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中过了无数遍。

他在几个关键位置做了标记。那些地方,当天会有些“小意外”发生——电路跳闸,音响故障,或者不太严重的设备失灵。都是些能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但不会伤人的事情。

混乱是掩护。掩护一些更重要的行动。

窗外传来六花和吴迦楼罗的对话声。六花在请教手工的问题,吴迦楼罗的回答简短但实用。两人的声音都很轻,在夜晚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雾晴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光海,而别墅区这片小小的区域,像光海中的一座孤岛。

十八天后,这座孤岛将迎来一场风暴。

而他,要在风暴中守护好这里的一切。

他伸手摸了摸窗台。台面上有一层很薄的灰尘,但靠近玻璃的边缘处,有一小块特别干净——像是有人曾把手放在那里,支撑着身体,向屋内窥视。

痕迹很新。

雾晴收回手,拉上窗帘。

倒计时,十八天。

时间还在走。

各方的棋子,都在向棋盘中央移动。

而执棋的人,都在等待落子的那一刻叉.

第四百九十七章 彩排

周四下午,总武高的礼堂里坐满了人。

文化祭执行委员会在这里召开第一次全体彩排会议,各班班长、社团代表和负责老师都到了。

雾晴坐在F班的区域。

丹生谷森夏在前面和其他班级的班长低声讨论着什么,七海在她旁边认真记录。整个礼堂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着期待和紧张的气氛。

舞台上的执行委员长正在讲解流程:“……上午九点正式开放,各展区必须在八点半前完成最后准备。下午四点停止入场,五点半开始清场……”

声音通过麦克风在礼堂里回荡。雾晴的目光扫过台下。

A班区域,雪之下雪乃坐得笔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时不时做笔记。四宫辉夜在她身边,姿态优雅,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会场.

藤原千花在和邻座的学生兴奋地比划着什么,大概是在说古典部的展览计划。

B班那边,石上优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伊井野弥子一脸严肃地推醒他。

普通的高中生活图景。

但雾晴注意到,礼堂后方的入口处,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他们胸前挂着“后勤协调”的牌子,看起来像工作人员,但站姿太僵硬了,目光一直在扫视会场,特别是在几个重点班级的区域停留。

不是老师。也不是学生会的干事。

雾晴记住了他们的脸。

会议进行到一半,是关于紧急情况的应对预案。

执行委员长调出了一张学校平面图,上面标注了医疗点、安保岗和疏散路线。

“如果有突发状况,各区域负责人要第一时间联系指挥中心,不要擅自行动……”

委员长强调着,“尤其是火灾、人员受伤或秩序混乱的情况,务必保持冷静,按照预案执行。”

台下有学生小声嘀咕:“说得好像真会出事一样……”

“只是预防啦,预防。”

议论声很低,但雾晴听见了。

大多数人觉得这些预案只是形式,是每次活动都要走的流程。

他们不知道,这一次,这些预案可能真的会用上。

会议结束后,各班开始自由讨论。雾晴走出礼堂时,四宫辉夜从后面跟了上来。

“雾晴同学。”她的声音很平静,“方便说两句吗?”

两人走到礼堂外的走廊转角。这里人来人往,但相对安静些。

“关于文化祭的赞助商问题。”四宫辉夜开门见山,“那家‘东京文化创意社’今天早上正式撤回了所有合作请求。据说是总公司层面突然调整了业务方向。”

她说得很官方,但雾晴听懂了潜台词——四宫家的施压生效了。

“不过,”四宫辉夜顿了顿,“学生会外联部收到消息,有几家往年合作过的本地企业,今年突然提高了赞助额度,而且指名要将资金用于‘安保升级’和‘设备维护’。”

“哪几家企业?”

四宫辉夜报了几个名字,都是中小型公司,业务范围很杂。

“表面上看没有关联,但我查了一下,它们在过去半年内,都和白都企业的某个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

很聪明的操作。用多层代理,通过合法渠道,把资金和资源注入到文化祭里。这样一来,即使“东京文化创意社”被拒,他们依然能通过其他方式施加影响。

“学校那边知道吗?”雾晴问。

“知道。但这些都是正规企业的合法赞助,校方没有理由拒绝。”

四宫辉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不过,我已经安排人在审查这些赞助的具体使用方案。每一笔支出,都会严格按照流程审核。”

这是她能做的最大程度的防范——用规则对抗规则。

“另外,”四宫辉夜的声音压低了些,“我的人注意到,最近学校周边的几个监控摄像头,有被人为调整角度的痕迹。很轻微,但确实动了。”

“什么时候?”

“前天到昨天之间。主要集中在正门、侧门和后门停车场这几个入口。”四宫辉夜说,“我已经通知了校方,他们会检查。但你知道,学校的监控系统……不算先进。”

雾晴点点头。这是对方在测试学校的安防,寻找盲区。

“谢谢告知。”

“不客气。这是学生会的职责。”四宫辉夜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文化祭那天,我会在指挥中心协助协调。如果……有什么需要学生会介入的情况,可以通过内线电话找我。”

这是她表达支持的方式——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

放学后,雾晴和吴迦楼罗一起回家。路过超市时,吴迦楼罗说要买些东西。两人走进超市,她直奔生鲜区,仔细挑选着蔬菜。

“今晚我来做。”她说,“十花小姐今天要试菜,会晚归。”

她挑选蔬菜的方法很特别——不光是看外观,还会轻轻按压,感受紧实度。选好之后,她又去肉类区,挑了一块纹理均匀的猪里脊。

“六花喜欢炸猪排。”她一边称重一边说,“但上次的炸衣不够脆。我调整了面粉和面包糠的比例,这次应该会更好。”

雾晴看着她。吴迦楼罗说这些时,表情很认真,像是在汇报一项任务进度。但雾晴知道,这不只是任务——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融入这个临时的“家”。

结账时,收银员是个中年阿姨,笑着问:“是给家里人做饭吗?”

吴迦楼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

很简单的回答。但雾晴注意到,她接过购物袋时,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走出超市,夕阳把街道染成橙红色。吴迦楼罗提着购物袋,步伐比平时稍慢些。

“雾晴。”她忽然开口。

“怎么?”

“昨天夜里,有人在别墅外围走了一圈。”吴迦楼罗的声音很平静,“不是路过。是缓慢、有规律地走了一圈,在每个朝向房间的窗户位置都停留了几秒。”

“看清了吗?”

“没有。对方穿着深色衣服,戴帽子,距离太远。”吴迦楼罗顿了顿,“但步伐很稳,落脚很轻。受过训练。”

“什么时候?”

“凌晨两点左右。我那时还没睡。”吴迦楼罗说,“需要加强警戒吗?”

雾晴沉默了几秒。“暂时不用。但下次如果发现,记下时间和轨迹。”

“明白。”

两人继续走。路过公园时,有几个小孩在玩捉迷藏,笑声清脆。吴迦楼罗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我以前,”她忽然说,“也玩过捉迷藏。”

雾晴看向她。

“在族里的训练场。那是隐蔽和追踪的基础训练。”吴迦楼罗的语气很平淡,“要在复杂环境里藏好自己,同时找出别人。输的人要加练。”

她说得很简单,但雾晴能想象那种画面——那不是游戏,是生存训练。

“你输过吗?”

“很少。”吴迦楼罗说,“我擅长隐藏。”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人行道上,随着步伐晃动。

到家时,六花已经回来了。她正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彩纸和工具,手里拿着一个半成品的游戏机外壳。

“欢迎回来!”她抬起头,脸上沾了一点胶水,“我在调整尺寸,这次好像对了……”

雾晴走过去看了看。外壳的比例比昨天准确多了,屏幕开口的位置也正了。

“有进步。”

六花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皱起眉:“可是装饰的部分好难……我想画像素风格的图案,但颜料总是晕开……”

吴迦楼罗放下购物袋,走过来看了看。“可以用喷漆模板。先剪纸样,再喷漆,边缘会更清晰。”

“诶?这样可以吗?”

“嗯。我以前用过。”吴迦楼罗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做模板。”

六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

吴迦楼罗去厨房准备晚饭,六花继续做手工。雾晴回到房间,打开加密通讯器。

花山熏的消息:“已确认学校周边三个短期租赁公寓的入住人员。共十二人,分三组,均为青壮年男性。登记信息显示为‘自由职业者’或‘短期务工人员’。活动规律:白天外出,夜间返回,无固定工作迹象。”

四宫辉夜的消息:“赞助资金使用方案已初步审核完毕。其中‘安保设备租赁’项目包含了一批高清单反相机和长焦镜头,申请理由为‘记录活动精彩瞬间’。已要求提供详细设备清单和使用计划。”

还有一条来自未知号码:“测试完成。效果符合预期。”

雾晴回复花山:“继续监控,记录所有外出轨迹和接触对象。”

回复四宫:“设备清单要具体到序列号。使用计划要明确拍摄范围和时长。”

然后他关掉通讯器。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楼下传来油锅的滋啦声,是吴迦楼罗在炸猪排。香气飘上来,混着米饭的味道。

几分钟后,六花在楼下喊:“吃饭了!”

晚餐桌上摆着炸猪排定食。猪排炸得金黄,切面能看到粉嫩的肉汁。旁边配着卷心菜丝和味噌汤,还有一小碟渍物。

六花咬了一口猪排,眼睛睁大了。“好脆……”

“面粉和面包糠的比例调过了。”吴迦楼罗说,“炸的时间也缩短了十秒,这样里面会更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