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凌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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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方块上写着一个字。
“场”。
雾晴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几秒。
“这是什么地方？”
柳龙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雾晴，然后伸出右手——那只奇怪的手，用两根朝手背弯的手指，指了指地图上那个大方块。
又指了指自己。
再指了指雾晴。
然后他张开嘴，用那个锈死的嗓子挤出一个字。
“等。”
说完，他转身走回笼子，坐进去，把笼门拉上。
咯吱一声。
铁门关上了。
三楼的空气像凝固了。
西科尔斯基的声音又从角落里传来。
“他等你们来。”
雾晴看着他。
“你们三个呢？”
西科尔斯基沉默了几秒。
“我们也等。”他说，“等他告诉我们，该做什么。”
“做什么？”
西科尔斯基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柳龙光的笼子。
0...............
柳龙光坐在里面，一动不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黑暗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应急灯的光闪了一下。
多利安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到西科尔斯基旁边。他看着雾晴，第一次开口，声音不像疯子，平静得可怕。
“有人把我们放出来，不是为了报仇。”
“那是为什么？”
多利安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和柳龙光刚才的动作一样。
雾晴看着他们三个。
西科尔斯基，多利安，铎尔。
五个死囚里最凶残的三个，现在站在这里，像是被什么控制着。
不对。
不是控制。
是别的什么。
刃牙在后面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脑袋里也有东西？”
雾晴没回答。
他看着柳龙光。
那个坐在笼子里的人，那个被砍断毒手、被爆头、被押运途中失踪的人，那个现在右手变成了别的东西、耳朵听不见的人。
他手里还有那张地图。
①到⑥。
六个人。
他是⑦号。
那前面六个在哪？
雾晴把金属牌和地图叠在一起，放进口袋。
“走了。”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刃牙和克巳跟上来。本部走在最后，他看了一眼柳龙光的笼子，没有说话。
下楼的脚步很轻。
走到二楼的时候，雾晴停下来。
他听见三楼传来声音。
很轻。
像是有人在唱歌。
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站了几秒，继续往下走。
厂房外面，夜风吹过杂树林，枝叶沙沙响。
月亮出来了，很淡，在云层后面。
四个人站在厂房门口，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本部开口。
“那个地方，我知道。”
雾晴看向他。
“哪里？”
本部看着远处，月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
“场。”他说，“地下格斗场。二十年前就关了。”乞.
第五百三十九章 地下格场
门轴锈得厉害，推开时发出的嘎吱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雾晴站在门口，手电光照进去。
座位上的那些人动了。
有的抬起头。
有的转过身。
有的站起来。
动作很慢，像是不常活动，关节生锈了一样。但站起来之后就不动了，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
手电光扫过他们的脸。
雾晴看清了.
全是男人。年纪从二十几岁到五六十岁都有，穿着各种破旧的衣服，有的像流浪汉，有的穿着病号服。脸都很瘦，颧骨突出，眼眶深陷。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们的右手。
都是六根手指。
而且关节的方向不对——有的手指朝手心弯，有的朝手背弯，和柳龙光那只手一模一样。
手电光照过去，那些手在光里微微动着，像是在呼吸。
刃牙在后面压低声音：“什么情况？”
雾晴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手电光扫过整个格场。中间那个擂台锈得厉害，铁丝网破了几个大洞。周围的座位一层层往上，大概能坐三四百人。
现在坐了大概五六十个。
有的单独坐着，有的三三两两靠在一起。角落里有铺盖卷和空罐头，还有几个塑料桶，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霉味，排泄物的臭味，还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本部从后面走上来，站在雾晴旁边。
他看着那些人的右手，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沙哑。
“和柳龙光一样。”
雾晴嗯了一声。
他往最近的一排座位走过去。
坐在那里的有三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的模样。看到他过来，其中两个往后缩了缩，另一个没动，只是抬头看着他。
手电光照在那个人脸上。
很瘦，颧骨突出，和柳龙光一样。眼睛不大，但很亮，盯着雾晴看。
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六根手指微微蜷着。
雾晴在他面前蹲下来。
“听得见我说话吗？”
那个人看着他，没有反应。
雾晴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反应。
本部在后面说：“可能也听不见。”
雾晴想了想，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那个人。
那个人看着他的动作，几秒后，摇了摇头。
听不见。
雾晴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指了指格场四周。
那个人还是看着他，这次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过了几秒，他抬起左手，指了指上方。
上面？
雾晴抬头看了一眼。格场顶上是纵横交错的钢梁，手电光照不到那么远，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那个人又指了指上方，然后做了一个手势——像是有人从上面下来的动作。
雾晴明白了。
“有人把你们送下来的？”
那个人点了点头。
“谁？”
那个人没有反应。雾晴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个说话的动作。那个人摇头。
不是听不见，是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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