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穹则是想着,要是这身模样回家,不仅会被姬子唠叨,还得向一揽子人解释情况,光是想象一下那副场景,他就稍微有些心力交瘁。
如果可以的话,去找白厄借身衣服,然后再让姬子来接自己。
虽然也会暴露自己不小心淋湿了,但完全可以推到暴雨势头太大的身上,只要上车的时候自己干干燥燥的,姬子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等他和海瑟音一起抵达庭院时,两人已经被暴风雨浇湿了不止一遍了,还把来开门的缇宝老师吓了一跳。
最后海瑟音被阿格莱雅领走,穹则是借用了一楼的浴室和白厄的衣服。
如果说有什么唯一的好消息……嗯,那就是白厄借他的衣服不是黄紫配色吧。
是白色的衬衫与黑色的短裤,他隐隐记得,后来的白厄最喜欢的颜色应该是白色才对。
穹擦着头发,却突然听见白厄发出召集令,没一会工夫,黄金裔里剩下两位男生也从靠近庭院一侧的走廊走进白厄的房间。
“什么事?”“凑够人了?倒是能开上一局。”
万敌与那刻夏这样说着,也看见今日的客人。
“哟,又见面了。”万敌挥手,在圆桌旁盘腿坐下,“上次弄得很不愉快,但我也不会替她们道歉,要求你原谅她们,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挺想和你成为朋友的。”
“哼,你们就不该跟着她们去胡闹,有那种时间,还不如和我研究该怎么复原大地兽皮毛的保养古法。”
穹露出笑容,“你们好啊,万敌,阿那克萨戈拉斯。”
那刻夏扫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不错,你有身为学生会代理人应有的素质,虽然我向来不觉得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个名字很难记,但和以往见过太多庸俗的凡人比起来,哼,你已经算是不错了。”
“那刻夏很讨厌别人叫他那刻夏。”白厄小声说。
““那你还叫?””穹的疑惑和那刻夏的怒喝重叠在一起。
“啊哈哈……那我叫那老师可以吗?毕竟阿那克萨戈拉斯念起来真的太费劲了……”白厄挠头。
“那老师、夏老师、那个夏老师,总比那刻夏强。”那刻夏冷冷地说,“等着,我去拿东西。”
他转身离去,白厄万敌对视一眼,露出了然的笑容,就只有穹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所以,那个夏老师是打算去拿什么东西?”
“桌游啊伙伴,原本只有三个人,玩起来总是差点意思。”白厄说。
“桌游,是那种需要主持人或者上帝类型的桌游吗?”
万敌摇摇头。“这个游戏自带ai主持,我们只需要游玩就行了。”
“可这个游戏小队的满编是四个人,只有三个人的话,有很多关卡都很难过。”白厄接过话头。
“昨天那次,明明听我的指挥,再稍微凹一下,过掉那关显然不是问题。”
那刻夏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形状像是本大部头著作,只是封面上有着一个大大的笑脸,破坏了由那刻夏与书籍样式的事物共同构建出来的严肃氛围。
“夏老师欸,我们昨晚可是凹到凌晨三点……”白厄苦着一张脸,“万敌早睡早起去了,你也研究大地兽去了,就我在那凹……”
“谁让你运气不好,凹了三千多次都没出最关键的那个暴击。”万敌吐槽。
“差一分不凹?”那刻夏质问着,将盒子放在四人围坐的圆桌上,“这次重新开档吧,正好,上次拿到手的牌玩腻了。”
“所以这是个什么类型的游戏?”穹问,“有说明书吗?”
“有。”那刻夏很是利落地取出一份词典一样的事物,看起来比起说明书更像是能拿到当武器的玩意儿,他没拿在手中多久,直接扔给了万敌,示意万敌递给穹。
穹接过那刻夏口中的说明书,以他的手劲都觉得手中一坠。
“《忆域深潜》?”,穹眉头一皱,发现不对,“阿哈出品?!”
翻开第一页,一行龙飞凤舞的手写体无声印刷在说明书的扉页。
“欢迎来到《忆域深潜》!在这里,我们为所有不被冰冷理性的神明选中的可能性留下最后的痕迹!
想知道自己平行世界的可能性吗?想以与现有人生完全不同的方式开启故事吗?想知道生命真正的意义吗?
Yes/No?阿哈期待你的选择!”
“别管开发者的胡言乱语啦,你要是想看完说明书再开始,那恐怕得看到高中毕业。”白厄说,“这游戏,直接上手就好了。”
“确实。”万敌也赞同,“我曾尝试想要通读一遍,结果还没读完序章就睡着了。”
“我倒是读完了。”那刻夏说,“但是读完这本说明书对你的游戏体验并无作用,就像读一万遍描写大地兽的著作,不如亲自上手摸一摸真实的大地兽,实践,有时是更好的学习方法。”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
虽然还是对扉页上的那段话很在意,穹还是先将说明书放下。
“等我启动一下,然后依次抽卡就是。”
那刻夏这样说着,摁下了盒子上的笑脸,盒子的侧面突然打开,而顶部也有投影与声音放出。
“《忆域深潜》!启动!”
那刻夏的手指在投影出的虚拟键盘上飞舞起来,调试着游戏的设置,片刻后,他点点头。
“开了个新档,依次抽卡吧,客人先请,点一下面前的投影就好。”
穹照做,只见投影闪烁起光芒,伴随着蒸汽声的音效,一张卡片突然被盒子吐了出来,放出光芒的火炬或者灯塔的纹路以镀金的形式留在卡片中央。
“玩家1号,本次职业,「开拓」命途,无名客。”
“就新手来说,运气不好不坏吧。”那刻夏看着那张卡牌,说,“不是什么轮椅体系,但很万能,用来适应这个游戏倒是很不错的选择。”
穹将这张开拓牌拿在手里,神色古怪。
“万敌,你先还是我先?”
“随你便。”
“那我来吧,我的回合!抽卡!”白厄很有精神地大喊。
新的卡片伴随着蒸汽音效出炉,播报声也适时响起。
“玩家2号,本次职业,「存护」命途,筑城者。”
“竟然是坦克。”白厄拿起卡牌,“不过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保护好自己的队友,不像上个档的「毁灭」,万敌和夏老师都重伤倒地了,就我还在输出。”
“玩家3号,本次职业,「欢愉」命途,美食家。”
“嗯?我还是第一次抽到欢愉牌,不过,这个搭配的职业听起来像是辅助啊。”
“玩家4号,本次职业,「虚无」命途,第Ⅸ机关。”
那刻夏挑眉,“竟然是隐藏职业,这个档的运气不错。”
“那今天就靠那个夏老师来c咯。”白厄笑,穹与万敌也发出友善的笑声。
但他们的旅途刚开始就结束了。
“你们遭遇了星核原爆事件,全灭。”
四人面面相觑。
“开发者的恶意?”穹忍不住问。
“……偶尔会有这样的情况,那个阿哈,在游戏业界也是臭名昭著的存在。”那刻夏揉了揉眉心,“读档试试吧。”
“你们遭遇了星核原爆事件,全灭。”
“你们遭遇了星核原爆事件,全灭。”
“你们遭遇了星核原爆事件,全灭。”
穹、白厄、万敌三人将目光投向那刻夏。
那刻夏咳嗽一声。“应该是死档了,重开吧,可惜了这个隐藏职业。”
“你们遭遇了虫群,全灭。”
“你们遭遇了焚化工,记忆被焚烧殆尽。”
“你们遭遇了忆者最严厉的母亲,全灭。”
“你们遭遇了天才波尔卡·卡卡目,在糖果色的蒙蔽中被手术刀切开脖颈,全灭。”
穹无力放下手中的智识牌,看向三位从雄言壮语到沉默不语,接下来要向胡言乱语进展的伙伴。
“你们平日,就玩这种游戏吗?”
连开五把,没有一把活过五分钟。
好不容易拿到了被那刻夏称为轮椅的记忆牌,结果四个人都被一个黑漆漆的家伙给干掉了。
至于最后一把,穹开出了智识的隐藏职业,看着牌上那密密麻麻到要用投影显示的说明文,他觉得这把总该能多玩一会了吧。
以天才之名,他不能输!
结果就被手术刀抹了脖子。
这不是粪作是什么!
“以前不是这样的啊……”白厄很是纳闷。
“今天天气不好,所以ai总是给出莫名其妙的走向?”万敌皱眉。
“……答案只有一个!”一阵沉思后,那刻夏的眼里爆发着灼眼的光芒,仿佛他已经解开了世界的真理。
他也确实是以那般笃定的语气说的:“穹!你被阿哈针对了!”
穹叹口气。“今晚回去就买水军骂他。”
“唉,原本以为今天能和伙伴好好玩玩呢,我给他打辅助都行啊。”白厄嘀咕,有些失望。
穹笑笑,“没事,不玩这个也可以玩别的不是吗?”
“真的?那要不我们来打会牌吧。”一句话的功夫,白厄又恢复了精神。
“很遗憾打断你们。”阿格莱雅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但是,穹,你该先测尺寸了,测完再说别的吧。”
那刻夏啧了一声。“扫兴的女人。”
“小声点小声点,被听见了就又要吵起来了!”白厄连忙说。
“先去忙正事吧,忙完之后我们也能继续玩。”万敌对穹说。
穹点点头,起身开门,阿格莱雅正站在门口。
“走吧。”她对穹点点头,引他上了这座宿舍里的男生禁地。
来到阿格莱雅的房间,穹礼貌地没有东张西望。
“以你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吧。”
阿格莱雅拿起一旁的金丝,扫了他一眼,平淡地问,“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待在一起?”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是不好的。”
“你以前带着我去厨房里偷吃蓝莓派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的讲究?”阿格莱雅说,“站直,放松。”
穹照做。“此一时彼一时,我看你们这二楼平日里根本不会有男生上来吧。”
“抬手,肩宽是……”阿格莱雅记录下数据,“确实不会有男生上来,二楼以上都是他们的禁区。”
“那不就对了,我也该避嫌的不是吗?”
阿格莱雅撑起穹的双手,“别动,测胸围呢,只是量体裁衣而已,有什么好避嫌的,腰围……
虽然长大了不少,但你的身材比例还是完美比例啊。”
“天生丽质,没办法。”穹说。
“衣长、袖长……”阿格莱雅抬起碧瞳,“这点确实没法否认,蹲下来一点,你长高了,我不好测领围。”
穹微下蹲,能感受到阿格莱雅的气息打在自己面孔上,面前则是……
他想偏开视线,又被柔暖的双手扭了回来。
“脉搏有点加快了,看来你还是能感受到我的美嘛。”带着玩味的话语,和平日里端庄的金织小姐截然不同。
“奥赫玛第一美人说笑了。”穹心平气和。
“初步的尺寸测量完毕,虽然和我目测的相差无几,但,果然,对中意的模特还是要亲手测量才更有感觉。”
阿格莱雅松开穹,示意他可以站直了。
“过几天会有样衣制成,到时候再过来一趟,再根据实际情况修改一下就可以了。”
“效率还真是快啊,金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