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片刻后,他开口。
“停云小姐不仅人美声甜,办事也是一等一的牢靠,只是这租金……”
“是觉有些高昂?”停云问。
穹摇头。“是太便宜了。”
光是群星学院附近这一点,就是所谓的超级学区房,围绕着群星建立的基建设施也格外完善,地段这一点,就注定了附近的房租不会太低。
何况这宅子本身就是极好的,装潢典雅,氛围幽静,在闹市中也能寻得几分山上的逍遥自在。
两者因素叠加,就算契约上的合同贵到令人发指也很正常,可停云给出的价格,相较穹来之前调查的市场均价来说,便宜了足足两成。
停云绵绵软软地笑说:“便宜还不好吗?也许,这也是小女子诚意的一部分呢?”
“若真是如此,也有一句俗语。”穹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啊,停云小姐。”
“那何不就这般顺势,与小女子肝胆相处?”停云笑问。
“停云小姐生的漂亮,性格又好,若是能成知己,自是鄙人幸事,不过,对天上掉馅饼一事,由不得鄙人多留一个心眼。”
“呼呼,看来要是小女子今天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客人怕是要转身就走呢。”
停云展开扇子,半遮面容,笑意软款。
“那,还请容小女子自报家门一番。
鸣火商团,首席代表,停云,同时,也是要和知更鸟小姐建立的慈善基金会进行接洽的负责人。
不出意外的话,之后鸣火这边都是由小女子与您交接呢,穹先生。
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承蒙关照,既如此,小女子也想提前回报一下贵客,何况这宅子本就一直空置着,只要租出,小女子便有的赚。
若不是担心太过殷勤,反而让先生不适,小女子自也能打更低的折扣。
如此解释,可让先生满意?”
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难怪停云会释放善意。
要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听不见恩公这样的称呼,稍稍有些不习惯吧。
“停云小姐,做事真是滴水不漏,之后基金会仰仗于你,我倒是安心不少。”
“先生谬赞,那——现在的话,先生可对这价格还有疑意?”
穹摇头。“那就容我恭敬不如从命,收下停云小姐这份诚意了。”
“那自然好,小女子最中意先生这般生得俊俏又好说话的客人,总是叫人心生欢喜~”
停云笑着,连耳朵也不时点头。
是个好相处、懂来往的人,之后的合作若是一直与他交接,想必也会顺遂许多。
确认契约无误后,穹和镜流便与停云签了合同,一桩生意就此落定。
“既已交换了联系方式,那小女子便不留下叨扰了,若是有事,务必联系小女子,我们来日再会。”
送走停云,穹看向镜流。“今晚是先回山上,还是直接就这样住下?你的行李多不多?多的话得等我放假再搬家了。”
“没什么行李。”镜流微微摇头,“把吉他带下来就好了,其他的,都可以现买。”
“哦,我都忘了,别的不说,你在点外卖和网购这两件事上还是能自理的。”
穹这样说着,取出手机,打开了相机的摄影功能。
“知更鸟特意叮嘱过我,帮你选好房子后要给她看看。”他将镜头对准镜流,“虽然很想让你笑一个……算了,看镜头就好。”
镜流歪了歪头,用那双淡漠的红瞳注视镜头。
穹录制了几秒,移开镜头,“好了。”,又将周围房间的布局与外面的小院都拍上一转,发给小鸟女士。
视频文件刚显示被接收几秒,知更鸟的视频通讯便打了过来。
穹一愣,按下绿色的接通按钮,知更鸟的面容便出现在屏幕里。
“下午好,穹先生,下午好,前辈。”
“今天不是很忙吗?竟然可以秒回。”穹说,脚下迈开步伐,让摄像头能同时把自己和镜流框住。
“恰巧休息。”知更鸟的嗓音依旧是不变的柔和,“前辈,最近感觉如何?”
“还好。”
“嗯,要记得保持心情舒畅,多放松,也不要太逼着自己。”知更鸟细细叮嘱。
“我看过穹先生发来的视频了,这宅子的环境很不错,适合前辈疗养,至少比山上那个什么都没有的院子适合。
也辛苦你了,穹先生。”
“小事。”穹无声地笑笑,又问知更鸟,“第一次演出,时间抽出来了吗?”
“嗯,就定在这周周日吧,地点的话,我觉得穹先生的提议很好,前辈觉得呢?”
屏幕里的小鸟女士看向一旁不怎么说话的镜流。
“我听他的。”
知更鸟无奈地笑着摇头,她倒是完全不意外这个答案。
化妆室的方向传来呼喊声,知更鸟抬起头,语速稍微加快了一些。
“啊,抱歉,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只能先挂断了,那周日我们地火孤儿院见。”
“嗯,周日见。”
通讯挂断。
“那今晚,你就在这休息了?”穹对镜流说,“能习惯吗?”
“嗯。”镜流先是点头,又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少年,顿了几秒,摇头。
“如果我说不能,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今晚的话……”穹回忆了一遍自己的行程,“倒也不是不行。”
镜流的眼睛微微亮起。
“但仅此一次。”穹说,“而且我得回家一趟,九点之后才能过来。”
镜流一口答应:“那就,约好,九点过来。”
“瞧你这反应,我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你做局了。”穹斜着眼吐槽,起身准备回家,“算了,你是病人你最大咯,晚饭就不用等我了,你自己解决就好。”
“嗯。”
等穹离开,镜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忽然看到一旁的梳妆台,似乎是停云自己用的,很是精致。
她犹豫了一下,起身坐到镜子前,能看到标志性的白发与红瞳,以及那张面无表情、很不可爱的脸。
笑一笑……吗?
她伸出两根食指,撑在自己的嘴边。
果然,还是很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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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庭院,穹一眼看到了那只正在和白露抢零食的白毛狐狸,一时有些无话可说。
你说她是个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病人,她风风火火的好似完全没病;
可你真当她没病,保不准那天这狐狸就搞一个大的。
“哟,回来了。”
白珩也看到归来的穹,言行举止越发放松,刚搬来的时候她还以姐姐自居,现在已经完全把姐姐的尊严抛到九霄天外去了。
“你今天不是要帮镜流找房子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事情解决了自然就回来了。”
“唉,好冷淡的语气,在外面一和镜流有了爱巢,就开始冷落家里的姐姐我了吗?”白珩泫然欲泣。
穹和白露一起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同样都是狐狸,这家伙和停云的差距简直天上地下。
“喂!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小白露!不帮你小姨妈我,怎么和那家伙站在统一战线!”
白珩很是不满,用力揉起白露香香软软的小脸。
“房子就这样,你自己看吧。”穹把视频发给白珩。
“哇,不错的嘛,贵肯定贵了点,但云上五骁的版税可是发了十几年了,镜流可是隐藏富婆哦,小家伙,你可不要错过机会。”
穹斜眼看这只口无遮拦的狐狸。
“愿意包养我的富婆多了去了,请排队好吧。”
“咕啊!小家伙!是什么把你变成了这幅模样!是残酷沉重的现实吗!”
发出怪声后,白珩重重叹息。
“最可恨的是这句话好像还是真的来着……唉,姐姐我的优势荡然无存了啊!小白露,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白露的嫌弃愈发加重。
“别闹了。”穹放下书包,在沙发旁坐下,“说起来,今天租房给我们的房东叫停云,也是个狐人,你认识吗?”
“停云?”白珩一愣,显然是有着印象,“就是永远软软糯糯,被人薅了毛发尾巴也不生气,只是奶声奶气地让人住手的那个小家伙?”
“……虽然你的描述和我的印象有些不太重合,但应该、大概、可能,是同一个人吧。”
“没办法嘛,我上次见停云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子,比现在的白露还要小一点点哦。”白珩说。
“不过停云还是挺有名的,你知道的,狐人嘛,眼疾手快,淘气顽皮……咳咳,换个好听的话,极具冒险精神,大多数狐人都是这样。
但小停云从小时候就有些与众不同了,她总是温温润润的,不像是那些忙不迭拆家的同龄狐人幼童。
听说她父母曾经很是头疼呢,不过后来他们也放弃了,选择让停云自由发展。”
“头疼吗?”穹说,“我倒是更喜欢那种狐狸呢。”
至少不会给自己惹麻烦,说话还好听,情绪价值拉满。
“哦呀。”白珩惊讶地瞪大眼睛,“原来小家伙喜欢的是那种类型吗?”
她咳嗽一声,露出妩媚的神色,身后的大尾巴缠上穹的后背。
“这位恩公,你看小女子如何呀?”
“白珩女士…我能说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吗?”不仅如此,还一阵恶寒啊。
白珩的嘴角跳了跳,但她竟然绷住了,继续用那种让穹绷不住的停云式腔调开口。
“恩公真是,若是喜欢小女子这般作态,大胆点明便是,何必遮遮掩掩呢。”
穹面部肌肉已经僵死。
关键时刻,是伟大的白露小姐出手相助。
她扯了扯自家小姨妈的尾巴,很是认真地说。
“小姨妈,老牛吃嫩草什么的,不可以啊。”
白珩僵在原地。
片刻后,转过身,已是一秒破功,张牙舞爪起来。
“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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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份外勤,亲爱的,你能帮我解决这个小小的麻烦吗?”
看到阮·梅发来的消息,穹稍稍有些愣住。
现在才不到六月,就已经在安排年底的事了吗?
“是什么外勤?这个节点,未免也太早了,我也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有时间。”
“去一颗很偏远的星球,接一个人回湛蓝星,可能需要在那边待半个月左右,放心,会在春节前让你回来的。”
接人?但有必要这么早就预定行程吗?
穹有些疑惑,打字回应。
“要是我那时没有要紧的事,可以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