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嗯，我就知道，你一直值得信赖。对了，明天不要忘记来实验室一趟。”
“我记得的。”
明天确实是兼职的日子，只不过阮·梅竟然会额外叮嘱他一句，倒是有些少见。
晚饭后稍作休息，穹便溜出庭院，如约抵达镜流新家，将其哄睡之后度过平安一夜。
次日下午，穹伸着懒腰走出教学楼，只觉得骨头咔咔作响。
昨晚他坐着睡的，弄得身子骨有点不舒服。
早点结束今天的打工，然后回去躺大床吧。
这样想着，穹来到阮·梅的小楼，刷脸过门禁，猫猫糕们群涌而出。
“抱归抱，至少要把路给我让出来啊。”对这群喜欢和他贴贴的小家伙，穹也很是宠溺，也不把猫猫糕们抱下来，就这样浑身挂着猫猫糕走进小楼。
“哼，你倒是和阮·梅的造物们处得挺好。”
穹一愣，看向大厅里，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里，戴着尖尖的魔女帽子。
“怎么？就算是第一次见我本人，之前也多少见过照片视频吧，怎么又看呆了？”
虽然言语带着些许的刺，但显然，伟大的魔女对穹这般的反应很是满意。
“人类，女性，年轻，貌美，可爱。
不要再愣着了，小家伙。在你眼前的就是我，如假包换的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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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收人这件事：
审核的缘故，某几个萝莉体型的不太好写，容易被警告，白露藿藿虎克这种
（现在针对小的严格程度远胜过针对大的）
除此之外，都是全部拿下，就算正文里可能会被肘击，也会有对应的番外补完。
追星星的人 : 第154章 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妈妈！
“黑塔…女士。”
从那份汹涌而来、不讲道理的美中回过神来，穹轻声念出眼前魔女的名字。
“是我是我，黑塔，天才、‘黑塔’的主人、这座学校的校长，以及……”
黑塔顿了顿，用那双有着锐利眼神的紫色眼瞳直视着穹的眼睛。
但最后，她还是没把已经做好腹稿的话语说出口。
“算了，先坐吧，身上挂着那么多小东西也不嫌累。”
穹在他常坐的那个位置坐下，腿上还抱着叠成塔的猫猫糕，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只好随便扯了一句。
“阮·梅今天不在吗？”
黑塔眉头一挑，只是被那顶尖尖的华丽魔女帽所遮挡，没有被穹所发现。
“呵，你和她关系倒是处得不错，真是难得。”
她右手轻挥，有几个有着圆形关节的黑塔人偶从厨房里出来，一旁还跟着很不情愿的猫猫糕，像是打架输了的猫咪一样。
人偶们无声将每日的下午茶摆满桌面，而职责被抢占的猫猫糕只能满脸委屈地跳进穹的怀里，像是在外打架打输了的小猫。
黑塔看着安抚着猫猫糕的穹，语气有些许冷淡。
“我和她做了个小小的交易，让她今天不要来碍我的事，你有意见？”
怎么感觉，黑塔对他提到阮·梅有些小小的不满。
穹这样想着，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黑塔女士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些惊喜。”
这还不是因为你的问题，如果不是那通莫名其妙的通讯，你看我会……
黑塔端起茶，也将那些完全不适合黑塔女士身份的心里话一并咽下。
“只是觉得我们确实需要一次面谈，以免你误会一些事。”她抿完茶，悠悠说。
“误会？”穹抱着软乎乎的猫猫糕，心中有糟糕的猜测，但他并未展现，只是默默听着。
“我不是阮·梅那个不懂人心的家伙。”黑塔再次强调，“我也知道，突然揭秘你的身世，你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与我相处。”
其实，黑塔女士也暂且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相互作用的，而不是生硬地分割开来。
并不像研究那般，总是能得出一个确切的解读，这个问题也不是她或者小家伙单方面就可以决定的，而更应该是两人磨合之后，得出自己最中意的答案。
虽然黑塔女士对闲人琐事向来是深恶痛绝，不然也不会造出那么多人偶来帮她处理杂事，但该怎么与人相处的正论，代表凡人知识边界的黑塔女士自然也是明白。
话虽如此，明白归明白，该怎么把理论落实到实践的这个过程里，也还是有问题存在的。
好在对黑塔女士来说，向来不害怕某件事某个项目有问题，反而对“没问题可解”很是不满。
“小家伙，你嫌弃我吗？”黑塔直白地问。
穹一怔。
“啧，你怎么傻乎乎的，一点都不像我。”
“我感激黑塔女士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黑塔女士呢？”穹说。
“哼，30分，后半句还行，前半句扣分。”
这个打分习惯…难道艾丝妲也是从黑塔这里学的吗？某种意义上，一脉相承？
“那不就行了，我不嫌弃你，你不嫌弃我，所以你那个‘想要保持合适距离’的错误答案可以排除了。”黑塔说。
“不嫌弃我……”穹抬起头来，“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黑塔女士是那种一旦失去兴趣就会立刻走人的类型。”
而他显然已经没什么点还能让黑塔感兴趣了吧。
“我就是这样的人。”黑塔扬起下巴，骄傲地承认，“失去了兴趣，那肯定是我已经搞明白了，自然不会再浪费宝贵的时间。”
穹将那只阮·梅配色的拉姆之友捧在面前，双手各自握着一只猫猫糕的爪子，问。
“那我呢？”
“你……”黑塔女士高昂的气势一滞，撇开视线，“你不一样。”
“不一样？”穹想挠头，却忘记了他头上还顶着一只猫猫糕，只好顺势变成挠猫猫糕。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就别管哪里不一样了，要让你知道天才是怎么想的，那阮·梅以前那个老是失败的课题又可以重启了。
还有把那些小东西都赶回房间，你在和我聊天！注意力应该都放在我的身上！”
猫猫糕们瑟瑟发抖。
这份任性妄为倒是一点都不陌生啊，都快像是某种防伪标识了，之前显得那么温和，穹反而有些不太习惯。
把有些被黑塔气场震慑的猫猫糕们送回它们专门休息的房间，穹重新折回，斟酌着语句。
“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嗯，黑塔女士并不想和我太过疏远？”
黑塔的语气有些冷硬。
“对。”
穹的笑容里带着一点点困惑。“黑塔女士，是想听我叫你妈妈吗？”
其实也不是不行，如果自己的视角里依旧会弹出选项的话，恐怕第三个选项会是毫不犹豫的一声妈。
黑塔又是一滞。
她很不习惯这个称呼，但更不习惯的是，听到眼前少年的那个称呼，她心底竟然有几分窃喜，比解开谜题要差一点，但又要比打博识学会那群家伙的脸要爽一点。
最后她只是撂下一句简短的回应。
“随你。”
穹张了张嘴，黑塔盯着他，这片空间突然安静下来，连一旁等候的人偶都停止运转。
但最后，妈妈两字还是没能出口。
穹摇着头，嘴角泛着自嘲的笑意，“不行啊，要认真叫一声妈妈的话，反而有些说不出口。”
“……”黑塔默然了两秒，把心中那点小小的失望抹去，“不叫也无所谓，不过别学艾丝妲，一口一个黑塔女士的，我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
穹有所犹豫。“黑塔？”
“哼。”魔女的嘴角微微扬起，“不错，虽然不够聪明，至少还有点机灵。”
黑塔翘起长腿，重新扶正自己的帽子，透紫的眼睛看着穹。
“看得出来，你还有问题，这是好事，毕竟问题和怀疑是思想的本质。
想问什么，那就问吧。”
穹想了想，抬起头：“黑塔女士，是怎么看待我的存在的呢？”
“你倒是很会抓重点。”黑塔语气幽幽，“在这点上倒是蛮像我的。”
她顿了顿，又说。
“怎么看你？答案是我也不知道，不要用那种疑惑的眼神，天才从来不代表着全知全能，我也确实给不出一个最贴切的答案。
孩子？学生？造物？都不对，但我知道一点。
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
“特殊……还真是个昂贵又奢侈的词。”穹吐出一口气。
而且，让人捉摸不透。
“是啊，所以记得对我感恩戴德，趁我还偏爱你的时候尽情享受。”黑塔扬了扬自己的秀发。
“这份特殊该怎么处理，我也没想好，说不定哪天处理掉了，我就对你不感兴趣了，到时候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穹突然笑起来，黑塔问他，“你笑什么？”
“只是在阮·梅那里听过类似的话，觉得黑塔和阮·梅还挺像的。”
“又是阮·梅……”黑塔先是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提高了音量，“一天天阮·梅阮·梅的，少和她玩！对你影响不好！”
“在这里说她的坏话，不会被听到吗？”
“听到又怎么了，我管教你，管她什么事！这是我们的家事！”黑塔女士气势汹汹。
“啊哈哈……”
穹移开视线。
事到如今，和阮·梅建立起了几乎毫无感情基础的物质关系什么的，已经完全说不出口了呢。
“还有什么想问的？速战速决。”
黑塔盯着穹的眼睛。
“没别的事我要走了，你知道的，我的时间宝贵。”
“黑塔，不想和我疏远的话，那反过来，是不是也可以问，是想和我变得亲近起来呢？”
穹问。
“如果答案是‘是’，那么，黑塔想要变得有多亲密呢？母子？师生？朋友？长辈与后辈？
像我和卡芙卡、姬子那样？像你和艾丝妲那样？还是，像你和阮·梅那样？”
“例子举得不错，但我都不想要。”黑塔说，“我是黑塔，黑塔要的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别把你和其他人的关系往我身上套。
也别问这个独一无二的关系是什么，我都说了，没想好，先等着。
好了，要和你说的事都说完了，我的联系方式也已经存到你手机里了，不过没事别找我，真有事再说。
走了，拜拜。”
话音落下，连带着那几个黑塔小人一起，黑塔的身影直接消失在穹的眼前，倒是算不上很意外的退场方式。
还没等穹叹气一声，消化刚才的信息量，清冷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能感到温软贴在自己的后脑勺，独属于阮·梅的点心香氛飘荡而来。
“黑塔，害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