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不对，这个想法……我是什么遭遇中年危机后每天宁愿在楼下停车场里休息一会也不愿意提前回家的大叔吗？
将这个有些搞耍的想法从脑子里驱逐出去，穹看向面前的少女。
“而且，艾丝妲也不打算给自己放假吧？”
“这个嘛……”，艾丝妲的那双湛蓝眼睛飘忽起来，“唉呀，你别管我了！快！回家去好好休息！下周可是决战的时候了！本会长需要你养精蓄锐！”
被少女来回摇着，穹也不好继续工作。
“还是那句话，别太劳累。”，他起身，不厌其烦地叮嘱。
人总是有极限的，就算艾丝妲的精力确实比常人旺盛许多，但拼命压榨自己却不好好休息，总会一步步向那个看似遥远的极限逼近。
“嘿嘿，不会劳累的啦。”艾丝妲笑弯了眼，“而且，下周之后就要放个小长假啦，到时候想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
啊，我和三月约了等放假了再去逛逛街，穹社长，到时候再为我出出力吧？”
“……就这么缺口袋架子吗？”
“哼哼，穹社长这么中看又中用的口袋架子可不好找，来嘛来嘛~”
“五月初的长假……”穹想了想，自己那段时间应是没什么安排的，“好吧，我会留出一天的。”
“好耶！”艾丝妲击掌，然后继续摇起穹来，“好啦，事情说完了，快去放假吧。”
“好好好，我知道了，您老别摇了。”穹有些无奈，又和房间里的另一个小伙伴道别。
“佩佩，下周见啦。”
“汪汪！”
“艾丝妲也是，下周见。”
“嗯呐，好好休息哦！”
“我会的。”
走出办公室，被还有些耀眼的橙日晃了晃眼，穹眯起眼，往下楼的方向走去。
他原本都与阮·梅请了假，没想到硬生生被艾丝妲把这段时间空出来了，那现在还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在他思索的时候，忽然有两条消息进来，他拿起手机，有些恍然。
“阮·梅：助手先生，到了给那位患者送药的时候了，若是你无空，我便通知她自己来取。”
“知更鸟：穹先生，不好意思这个点打扰你，镜流前辈的药已经吃完了一个流程，请问什么时候能拿到下个流程的药？”
穹摇摇头，这些天有些充实，他早就把镜流的事扔到九霄天外去了。
先回应阮·梅，“交给我吧，我恰好把时间空出来了，等会会过来一趟。”
“阮·梅：我知道了，正好，有几个测试项目需要你帮忙。”
看着后半句，穹挠了挠眉毛，阮·梅嘴里的帮忙，大多数时候都是指他负责躺在实验台上的那种。
算了，还是先回复下大明星吧。
考虑到阮·梅那里的实验总是会耗费时间的，那就给自己留些余地。
“我明天去送药，可以吗？”
“知更鸟：好的，麻烦穹先生了。”
几秒钟后，知更鸟又发来一个地址。
“知更鸟：这就是镜流前辈现在的居所，请放心，我已经征得她的同意了。
知更鸟：我最近还在巡演，下次回来应是月底的事了，所以只能辛苦穹先生跑远一些。”
“不碍事，祝巡演顺利。”穹单手打着字回应。
“知更鸟：谢谢。
知更鸟：啊，还有一件事。
知更鸟：不知道像我这样不登校的坏学生，有没有资格向开拓部发布一份小小的委托呢？”
“你还记着开拓部的事啊。”穹有些无奈，这算什么，一天参观历，一生开拓情？
“开拓部可是我参观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社团，怎么会轻易忘掉呢？”
隔着屏幕，穹都觉得自己能看见那双盈着笑意的翠湖般的眼睛，他摇头，又发出消息。
“所以委托内容是？”
“可以的话，请帮我多陪伴一下镜流前辈。”
穹挠头，“我吗？”
迄今为止他就和镜流见过两面，虽然比上辈子截止穿越为之一辈子都没见过要好得多，但再怎么说也不到他来说“别让等待成为遗憾”这种话吧。
云上五骁呢？救一救啊！
“镜流前辈，心中总是苦的，长恨不止，长思难歇，就像一把火，无时无刻不灼着那颗赤心。
若是没人多陪她一些，这火只会烧得更旺吧。
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会出心理问题！”
“云上五骁的其他人呢？”，穹问。
“嗯……我觉得其他四位前辈，只会让镜流前辈的恨火徒增吧？而且……那位白珩前辈到现在都未曾露过面……”
穹不禁揉了揉眉心。
那只笨蛋狐狸当然不会露面了，她都吃了星穹庭院一周的大米了！
“好吧，我会试试，但要是我被赶出来了，之后也不能怪我。”
“呼呼，不会的。”，知更鸟发出小鸟唱歌的表情包，“之后回来请你吃饭！”
“那还是敬谢不……”
回绝的话语打出一半，穹顿了顿，还是一下一下按起了删除键。
最后，他只发出一个字。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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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这次能全力以赴。”，阮·梅说，“这次实验的目的是检测你代谢吸收能力的上限。”
地下实验室中，阮·梅刻意空出的一片实验场地。
穹站在中央的位置，周遭给他留出了足够的活动空间，用来消耗他体内积攒的能量。
“到精疲力尽的地步就停手，不要过于坚持。”
阮·梅还在轻声叮嘱，穹觉得这个漂亮女人最温柔的时刻只有两个，一个是她听着评弹，细细品尝糕点的时候，另一个便是她打算送自己上实验台的时候。
“过于坚持，你的身体真的会回应你的意志，若是储存的能量已然耗尽，很有可能会导致肌肉溶解，对你不是好事。”
穹看着阮·梅的素手拂过身旁的小车，车上装满了各式口味的营养剂，那是为他准备的。
“以我的计算，如果你的身体真的解除限制，那这些营养剂对你来说，应该只是恰好满足正常生理活动需求的能量缺口。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穹点点头，示意自己就要开始。
他闭上眼，去追寻那种解放自我的感觉。
感觉来的极快，穹倏然睁眼，只觉眼底精光迸发，然后——
他开始快速跳绳。
没办法，条件有限。
从运动科学的角度出发，越野滑雪和高强度游泳应该是最能消耗热量的两种运动，但这里是海滨城市，没有雪山，阮·梅也不可能特意为他在实验室里挖个标准泳池出来。
思来想去，还是跑步和跳绳更实在点。
所以阮·梅为他准备了跑步机和跳绳，还有特制的运动手环。
阮·梅定下的指标是7000大卡，对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这已经逼近单日消耗的生理极限。
就算是专业的运动员，也需要一次大铁人三项赛这样级别的运动量才能消耗这么多热量，时间大概需要8到10个小时。
运动手环“滴”的一声。
“停！”阮·梅立刻喊停，推着小车快步走过去。
她蹲下，不顾穹还在浑身出汗到冒着热烟，将接近脱力的少年抱在怀中，喂他服下一袋又一袋营养剂。
直到一辆小车上的营养剂尽数清空，她才微松一口气。
极限测试总是叫人提起一颗心的，就算是阮·梅也不能例外。
“还真是让人吃惊的结果。”感受着怀中的炽热，阮·梅幽幽感叹。
如果是她来设计穹的调整基因，也不会做到更好了。
所以，果然是你做的吗？
黑塔。
等穹从那种濒临极限的感觉恢复过来时，他已躺在了手术台上。
好在那盏无影灯并未开着，阮·梅手上也没有拿着手术刀一类的物件。
相反，她素手空空，轻揉着穹的全身各处，清冷柔软的触感反映到大脑，让穹原本打算心肺骤停的心逐渐变得放松。
“你醒了？感觉如何？”
“……这辈子没这么累过。”骗你的，其实上辈子也没这么累过。
“20分钟，烧掉了7000大卡，感到疲惫是正常的。”
阮·梅继续按摩着穹的肌肉，淡淡汇报她收集到的数据。
穹眨了眨眼，“这是人类能做到的数据吗？”
“未经过强化或者调整的，不行。”
不如说，必定会死。
人体做功的效率大约只在25%到30%徘徊，剩下的能量都会转化成热能，这意味着理论上一个人烧掉7000大卡时，会放出足以让自己的体温上升到80℃以上的热量。
更别说肌肉、骨骼都是有极限的，就算肾上腺素爆发无视了痛感，等回过神来，只会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了吧。
但这些现象都未在穹的身上出现。
“今晚你得留院观察，和家里说一声吧，我去拿被褥来。”
确定穹没有什么危及生命的大碍后，阮·梅收回了手。
她转身离开，却并未如嘴里说的那样，径直去拿被褥，而是切入了一个数据库。
“您的权限不足，已拒绝您的访问。”
冰冷的文字浮现在屏幕中央，阮·梅略做思索，开始尝试破解。
失败、失败、失败。
接连尝试三次后，她放弃了入侵，转而抹掉了自己来过的痕迹。
虽然没有看到那个项目的真容，但是这个防火墙的风格，构建者的身份已经不言自明。
阮·梅浅浅笑起来。
“难怪会那么看重他啊。”
等阮·梅再度回到实验室，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了，一群猫猫糕们抬着两层被褥，和她一起回到了实验室。
“今晚我也在这里睡，你会不适应吗？”阮·梅问。
“还…好？”穹有些迟疑。
和阮·梅共处一室，一同入眠，听起来还挺暧昧的。
可如果你和她各自睡在一张手术台上呢？
暧昧一下子就变惊悚了。
“嗯，那就好。”
指挥猫猫糕们铺好被褥，阮·梅扶着穹躺下，又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