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你知道黑塔十七年前参与过一个项目吗?”
“啊?”穹被这突然袭击搞愣住了,“十七年前,我都没出生呢。”
他想了想,又说,“而且那时候,黑塔也才十几岁吧?”
“十四岁。”阮·梅给出精确答案,“好了,早些休息吧。
寻常人这么一遭,明天肯定下不了床,但这段时间我针对你的身体做了调整,它的恢复能力要比以前强许多。
所以,不必担心。
晚安。”
追星星的人 : 第66章 你负责喝酒,我负责看你(4k)
次日清晨。
穹才刚睁开眼睛,就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
他扭过头,和阮·梅对上视线。
和他一样,阮·梅也躺在手术台上,被褥盖得扎扎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和平日里的清冷形象相比,确实有些反差。
“阮·梅女士,你不会一晚没睡吧?”
“最起码的休息还是有所保证的。”阮·梅说,“毕竟必要的休息也是保证研究效率的条件之一。”
“这样。”穹尝试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只有轻微的酸痛感,比起酸痛感更强烈的,是该死的饥饿感。
只有自己饥肠辘辘的时候,他才会惊觉那句话并不是玩笑。
他觉得现在自己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饿了吗?很正常。”阮·梅显然一直注意着穹的情况,“身体的自我修补需要消耗能量,昨晚的营养剂份量还是有些少了。”
“虽然从效率上考虑,让你继续服用营养剂才是最好的选择。”
阮·梅停顿了一下,“但是,造物们说,它们很想请你吃饭,所以我让它们为你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穹忽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等他和阮·梅各自洗漱,来到小楼一层的餐厅时,那种不妙的预感化作了残忍的现实。
“姆扭姆扭!姆扭姆扭!”
猫猫糕们将一整张长桌摆得满满当当,厨房里还有叠在一起的猫猫糕仍在奋战,只为给它们喜欢的客人提供最好的美食盛宴。
而穹绝望地发现,今天的他好像真能把这满满当当一桌子的国宴尽数清扫。
“请用吧,助手先生。”阮·梅在穹的对面坐下,笑容柔婉,“这些都是那群孩子们的心意。”
“我不会一直这么能吃下去吧?”
正式开饭前,穹艰难地问。
“不会,你的身体自适应性是极强的,平日里一直处于省电模式也没关系。”
“那就好……”
穹松了口气,开始风卷残云。
如他自己所料,如猫猫糕们所愿,他真的全部吃完了,甚至只有七分饱。
饭后,猫猫糕们扯走了锅碗瓢盆,留下穹与阮·梅对坐。
“这是那位镜流小姐的药。”阮·梅将装袋好的药物放在桌上,轻推至穹面前,眉眼柔和。
“今天就不用再送点心过来了,等会我要出门一趟,你当作出差就好,可能需要耗费一周的时间。”
“出差吗?明白。”
“然后,助手先生,你最近表现得很好。”
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穹,平静柔和。
“所以,就像承诺过的那样,我要给你奖励。”
“奖励?”有些晕碳的穹反应慢了半拍。
“助手先生,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穹有些想挠头,突然这么一问,他也想不出什么正经的回答啊。
“可以要些什么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阮·梅淡淡地说。
似乎是想将穹即将脱口而出的疑惑给堵回去一样,这位清冷的女子又重复了一遍。
“只要是我能给出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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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穹还是没能给出回答。
走在离校的路上,阮·梅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回荡。
“一时给不出回答也不必着急,你还有时间去思考与选择,希望我出差归来时,你能给我奖励。”
“与其说想不出来,更不如说,说不出口吧。”
穹小声嘀咕着,用手机打好了车。
他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以明明白白确信,自己当初愿意当阮·梅的助手,和她那张脸有着极大的关系。
他就是好色。
他对阮·梅,并没有对昔涟、流萤、三月那般的情感。
但这种话,心底想想没什么,真要认真说出口,还是一刀杀了他比较痛快。
就像那句说烂了的话,“君子论迹不论心”,要是不说出口,只是在脑子里下头,那他姑且还能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说出口那不就全完蛋了吗!
不行不行。
“到时候随便要点什么吧,嗯,一只以自己为原型的猫猫糕怎么样?我还真想养一只。”
念叨着应付过去的计划,网约车应约而来,穹也收敛了心思,上车出发。
还得去给镜流送药,再加上知更鸟的那份小小委托,嗯,还是祈祷一下转生成为乐队主唱的剑首大人相处起来,不会那么折磨吧。
顺着导航的线路,网约车一路开出了城,来到幽静郊外,最后,在一处马路被封闭的登山道前把穹放下。
根据知更鸟提供的地址,镜流现在就住在这座山上。
“还真是避尘取静啊。”
没话讲,爬山吧。
顺着一块块并未怎么打磨的石头砌成的山梯一路向上,穹心平气和,直到登顶,他的呼吸都未紊乱半分。
还真的进化了啊……
穹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
这段时间他忙丹恒也忙,没了人带着锻炼,他也懈怠了不少。
这样怠惰,身体素质还能不降反升,都是多亏了阮·梅女士的大力科技。
天才不愧是天才啊。
登顶之后,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蔓延进远处的密林中,没入视线不可及的远方。
早晨的山雾还未彻底散去,雾海涌动,天上的云海也涌动,一片茫茫白海间,依稀可见一片古色古香的庭院隐现。
如梦似幻。
穹眺望着那片庭院,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许多脍炙人口的神话奇谭,想必那些误入仙境的樵夫、牛郎、采药人透过白茫茫的厚重雾气,第一次看到隐藏在世间的天上人间时,心境便和此时的他大差不差吧。
也正好,确实有谪仙一样的人物在这条路的尽头等着他。
大胆踏进雾中,穹很快来到庭院门前,大门紧闭,幽静无声,若是维护再差一些,就真像聊斋里那些狐妖用法术变出的院子,专门用来哄骗进京赶考、细皮嫩肉的书生。
好在这院子看起来还是光鲜亮丽的,说明有专人时时养护,就算主人未有闲暇光临之时,也不会让它破败到见不得人的地步。
穹敲响大门,因为他这次真的没找到门铃。
等候的时间很长,长到穹犹豫要不要再联系一下知更鸟,好在门最后还是开了,镜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一袭白裙,眼系黑绸,是那个熟悉的镜流,却少了几分凌厉。
“久等。”她对穹点点头,“请进吧。”
又是一栋园林,倒是和阮·梅的苏式园林有着区别,多用砖雕、石雕,还种植了许多繁多茂密的植被,更像是岭南园林的风格。
跟在镜流身后,穹被领进了一间暗室,无光无热,空空荡荡,唯有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长桌,桌旁无椅,只有蒲团。
看起来得脱鞋,穹观察着暗室的内部布局,默默地想。
不出所料,在前的镜流撑住一旁的房柱,将裙下的布鞋脱下,只余罗袜踏足室内。
穹有样学样,将自己的运动鞋摆在镜流的布鞋旁,走进这间暗室。
“抱歉,我的眼睛有些畏光,不能接受太强烈的光源刺激。”
镜流捋顺着长裙,在蒲团落座,只点燃桌上的一盏小灯,有微弱的光放出来。
“不影响。”穹没镜流那么板正的坐法,只好随便在蒲团上坐下,取出包中为镜流带来的药物。
“医嘱那些,和以往一样,未曾变过。”
“谢谢。”
“最近身体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没有。”
“那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
“嗓子好受了些,也更有精神了。”
“有好好遵循医嘱吗?”
“有。”
“那身体方面应该还好,继续调理下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
没招了,穹想。
来之前应该问知更鸟小姐要一份镜流特攻的聊天卡组的。
现在好了,打完阮·梅提供的身体卡组,他就只剩天气卡组可以打了。
略做沉默之后,穹决定卖掉无辜的小鸟女士。
“知更鸟让我多陪陪你,你就当她给你请了个陪玩吧。”
镜流抬起眼,用那双绸布下的红瞳注视着穹,说。
“嗯,那你便陪我在这坐坐吧,何时想走了,直接走便是,不需和我招呼。”
真没招了,穹无声叹气。
之后暗室里就一直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虚,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响起的脆响声,很难想象这个文明已经能进行星际旅行的时代,还有人使用如此复古的油灯。
就这样静坐到十一点吧,在常人计划做饭的那个点溜掉,免得再触发什么留饭支线,徒增麻烦。
穹这样想着,却突然呆住了。
镜流忽然起身,一手按在桌案上,俯身而来,绸布在她的动作下滑落,穹能在那双血红的眼瞳里看见呆住的自己。
镜流唇齿微启,一字一句,笃定像是持着长剑,步步紧逼自己的猎物。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穹眨了眨眼。
不是姐们。
这也闻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