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在犯蠢这种事上还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想要拆掉这玩意,得用多久?”他逼问。
“十年吧。”
“……”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家伙气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绑在一起十年?”
“……”长夜月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要是让三月看见了……”
车内沉默下来,两人的眼神都在飞速闪动,脑海中各种念头来回转悠,像是两锅煮沸的粥。
“总之,先停车,至少让车速慢下来。”穹冷冷地说。
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闯祸的长夜月也不再犟嘴,给出指示,轿车行驶的姿态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平稳模式。
穹思索片刻,取出手机,给手铐拍了一张照,在联系人里找到了一位专业人士。
“穹:米哈伊尔前辈,这种手铐,现在有解开的方法吗?我是指,暴力破除。”
米哈伊尔很快发来了回信:“哟,好货色啊,我说后辈,你干什么了?还能被这玩意拷上。
就算是宇宙特警也不会购入这种手铐啊,太贵了,没必要。”
“被一个傻子害的。”穹没好气地打字,“现在我和这个傻子被拷在一起了,所以很想快些把这玩意拆掉。”
“嗯,我可以试试,但最近我不在群星市,在螺丝星交流学习。”
看到有希望,穹先是精神一振,可当他读到后半句时,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唔,大概还要三到五天吧,算上归途,下周才会回来。”
下周?
穹下意识去看身下的傻子,面无表情。
要和这家伙捆在一起足足一周?
阿哈,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
“麻烦前辈了,回来时请告知我。”
“小事,倒是这周要辛苦你了,我听说了,开拓部已经成功复活,等我回来,带你去见见以前的社员吧?他们都挺想见见后辈的。”
“好的,我也很期待见到前辈们的身姿。”
结束了米哈伊尔的联络,穹冷眼去看长夜月。
“我这边有办法解掉手铐,但要等一周,你那边呢?”
“你看我像能找到可以帮忙的朋友的样子吗?”
“……没有朋友,总能加钱吧?”
“一开始这条路就行不通,这可是我定制的高级货,不如说你能找到一个敢放话说自己能试试的工匠才奇怪吧。”长夜月说。
“我现在挺穷的,大多资产都已经在准备往三月名下转移。
真是让人头疼,要是你直接答应和三月结婚,那些资产就是你们夫妻的共有财产了。”
“闭嘴吧你。”穹实在是没招了,先把这个傻子从地板上拉了起来。
“那接下来这周怎么办?”
“……我不想让三月知道这件事。”
“大姐,你动动脑子吧!这又不是一两天,我找个地方直接蹲着就行,这是足足一周啊。”
想到一周这个时间单位,穹的头疼愈发严重。
明天他要去看演唱会,后天他要去接待黄金裔,更别说阮·梅那里的兼职,带着这家伙去阮·梅的实验室吗?开什么玩笑。
前方,可是当之无愧的地狱啊……
追星星的人 : 第88章 宣战布告:我会让你的心里只剩下三月七的!
最后,穹还是先把长夜月带回了星穹庭院。
这事瞒是肯定瞒不过去的,之后需要他露面的事情太多,不能因为一个黑漆漆的傻子就因噎废食。
但说句心里话,他也确实希望被发现的时机能稍微来迟一点,至少,至少要等到明天集合去演唱会的时候吧?
运气不错,大家都已经回房休息了,确认到没人留在大厅里的事实时,穹悄然松了一口气。
取出客用的拖鞋,穹的语气极为冷淡。
“换了鞋,把你的皮鞋拿在手上,不能让他们看见你的鞋子。”
长夜月显然没听他的话,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星穹庭院的布设。
“虽然在那孩子的照片里已经见过不少次了,但亲临实地的时候,果然还是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你再不换鞋子,我现在就把三月叫下来。”
大不了现在就爆,反正这事他百分之百不粘锅,只是之后的一周稍微有些难熬而已。
“还真是会抓女孩子的软肋啊。”长夜月悠悠说着,扶住一旁的鞋柜,将脚上的短靴脱了下来。
但她弯身去拿短靴时,眉头却禁不住手上传来的痛楚,微蹙成峰。
刚刚的打斗还是磕碰到了一些地方的,长夜月也不像穹那般有着强横的体魄,混乱中她身上添了不少青紫。
“就这还想着一个人放倒我。”穹冷哼一声,弯腰把还透着余温的短靴捏在指尖,催促着说。
“赶紧上楼,三楼的第二个房间。”
“你催我也没用啊。”长夜月跟在穹的身侧,抬起手,扬了扬右手的手铐。“我们现在最多分离半米呢。”
“谢天谢地,至少还有半米。”穹冷淡地说着,带着换好拖鞋的长夜月上楼。
路过丹恒的房间,穹头一次祈求自己的好友已经入睡,免得听力极佳的他听出门外是两个脚步。
“那边就是三月七的房间了吗,嗯,原来是这样的布局啊。”
穹没再给长夜月唧唧歪歪的工夫,打开自己房间的房门,直接把她推进去,直到房门再次闭合,他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你的房间,也算不得很陌生呢。”长夜月打量着穹的房间布局,最后落在一侧的娱乐区,那里铺着毛毯,放着各种柔软的靠枕,是平日里玩桌游时三人小队优选的区域。
对长夜月来说,这一块小小的天地,反而是她最熟悉的部分,因为总是能从三月七的照片里看见。
穹和长夜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找出药水与棉签,扔到这家伙面前。
“自己擦一擦。”
之后他又忙碌起来,取出被褥铺盖,给自己搭好了地铺。
回过头,发现长夜月正盯着自己,穹很是没好气。“看什么呢,没事干就睡觉,你不会以为明天就没事了吧?”
药水和棉签还停留在原地,穹皱起眉。“啧,真是麻烦。把手伸出来,手套不能取下来吗?”
被催促着,长夜月轻咬住手套的指尖部位,将漆黑的手套从素手上取下,露出透明到近乎不健康的白皙肌肤。
只是此刻,白皙到让人觉得易碎的肌肤上遍布几道青紫的伤痕,穹顿了一顿,呛声说。
“就你这林黛玉体质,还想着鸿门宴动手?这次吃了苦头,以后多少学点教训吧。”
他旋开药水,有些刺鼻的味道蔓延开来,棉签沾染药水,轻点在长夜月的手背上。
有那么一瞬间,穹很想使些坏,就像普通的医生和军医都能治疗某种伤势,但前者多多少少要注意一下患者的感受,后者嘛,谁试过谁知道。
但是看着长夜月那张和三月如出一辙的脸蛋,以及微微蹙起的眉头后,他还是没直接动手。
妈的,和傻子怄气,不值得。
长夜月低头,能看见少年脸上正面无表情,眼前的睫毛起落,自己受伤的手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棉签落下,像是清风拂过。
将手上处理完后,穹冷哼一声。“剩下的自己想办法,擦不了药水就受着。”
他把药水放在娱乐区的小桌上,自己则是躺进刚搭好的地铺,背对着长夜月,懒得说话。
还是先想想明天该怎么和大家解释吧,甚至都不是把三月一个人应付过去就完事的情况。
最要命的,可能还是等开学之后的事吧。
一想到之后可能连锁反应的一系列麻烦事,穹就只想狠狠踢长夜月的屁股。
“洗漱,怎么办呢?”背后传来长夜月的声音。
穹不想翻身,只伸出那只被手铐束缚住的左手随意摆了两下。“受着。”
“接下来一周都受着?想摘花的时候,总不能也受着吧?”
“……啧。”穹翻身起来,瞪着长夜月。“那就走。”
三楼的卫生间,穹将门反锁上,看着镜中两个狼狈又鬼祟的家伙。
“别告诉我你还要洗澡。”
“至少今天还能坚持。”长夜月说,去看卫生间里各项东西的布设。
“这里是只有你和三月七两个人在用吗?都是你们的东西。”
穹眼皮跳了跳。
长夜月能认出三月常用的洗漱用品他倒是毫不意外,怎么自己的她也能认出来。
“是。”穹从柜子里摸出一套备用的洗漱用品。“拿去用,抓紧时间,速战速决。”
长夜月也不再观察,接过洗漱用品,开始利落地洗漱,等她搞定,穹也准备随便处理一下,就在这时,卫生间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穹的身子一僵,用眼神示意长夜月,她最好闭上嘴。
“穹,是你嘛?”三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
再次威胁一遍长夜月,穹提高自己的音量。“是我。”
“你是在洗漱?快开门!让咱进去上个厕所!”
“……我衣服都脱了。”
“哎呀,裹个浴巾的事儿!咱起夜快憋不住了!”
半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在三月面前洞开。
三月揉着眼睛撞进去,能看见穹确实裹着浴巾,她好奇问了句,“怎么洗澡的时候还带了个镯子?”,然后就奔着马桶的方向去了。
穹面无表情,回到浴室里,叮嘱另一边的三月。“等会帮我把门带上。”
“嗯呐嗯呐。”
浴室中,穹随手拨开花洒的开关,仍由热水流淌。
长夜月正躲在未放水的浴缸里,两人对视,皆是无言。
时间流逝,三月也解决了美少女起夜的烦恼,打着哈欠往门外走去。
看着她倒映在毛玻璃墙上的影子逐渐远去,穹暗暗松了口气,可没想到,小三月突然就停在原地了。
“喂,大笨蛋。”她忽然说。
“咋了?”穹回了一句,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些顿感不妙。
“要是有一天,咱突然不见了,你会难过吗?”
听到这个问题,穹又是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恶狠狠地去看浴缸里偏开头却竖起耳朵的长夜月。
“不会。”穹冷淡地说。
“欸?”
沉默的长夜月反过来投以凶狠的目光。
“怎么可能让你随便不见掉,你不会以为你能跑得掉吧。”
穹回答着三月,同时扯了扯自己的左手,示意缸里的傻子别乱动作。
“说的也是呢。”门外的三月轻笑起来,过了一会,她又小声地问。
“那要是有一天,我必须跑到一个所有人、所有人都不认识我,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这是打算和我私奔吗?”穹用惯常开玩笑的语气回答。
“唉呀!你非要本姑娘说出口吗!”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三月大声起来,“对!就是私奔啦!要是有那么一天!你要不要跟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