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穹能感受到刀刮一样的目光正戳在自己身上,但他无所谓,只是咧嘴笑笑。
“想去哪儿,告诉我就行啰。”
等等,这笨丫头开始攒钱,不会就是为了之后的私奔计划吧?
“虽然已经猜到你会这么说了……”三月的声音微低下来,带着轻微的鼻音,“不过,实际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感动到想哭出来呀。”
“哭什么哭,没出息。”
“咱就是没出息嘛!”三月说,“那就说好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放心吧,我会带着你跑到别人永远也追不上的地方的。”
背靠着三月的影子,穹看向浴缸里的长夜月,特意在别人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快些回去睡吧,别胡思乱想的,我一直都在。”穹轻声说,“明天还有知更鸟的演唱会呢,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和她合照,现在还不睡觉,明天合照的时候有了黑眼圈多不好。”
“呜哇,那可不行!”三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战。“好吧好吧,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是,早些睡哦。”
轻快的脚步声里,卫生间的门再次闭合。
穹闭上眼,松了口气,将花洒的开关关上。
“等三月睡着了我们再出去。”他冷冰冰地说。
热水积累的热气很快散去,浴室里变得冰冷起来,穹与长夜月保持着沉默,没人开口说话。
掐着点,估测着三月已经睡着,穹扯了扯左手,让那条无形的引力链动了起来。“走吧。”
回到房间,穹倒在地铺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长夜月在穹的床上坐下,沉默良久,忽然开口说。
“果然,还是得让你和三月七结婚。”
穹叹了口气。“我说姑奶奶,大晚上的,你能别折腾了吗?”
长夜月扭过头来,注视着穹的金色眼瞳。
“这不是玩笑,也不是折腾,而是宣告。
等着吧,浣熊先生,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心里只剩下三月七一个人的。”
穹撇撇嘴。“我警告你,别用非法的手段去伤害别人啊,不说别的,光是让三月知道,对你来说也算是够喝一壶了吧。”
“放心吧。”长夜月破天荒地,露出了淡然温和的笑容。
“三月七的魅力,可不需要那些下作的手段来作衬,我需要做的,只是好好将她的魅力全部传达给你,这样就足够了。
谁能不爱粉霞天女呢?”
“随你的便。”穹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我的建议是,与其在这里想这些东西,不如想一想,明天我们该怎么向其他人解释。”
“……”
长夜月没再开口了,只是听被褥翻动摩擦的声音来说,她也睡不太着。
穹暗中叹气,决定不想这些烦人的事。
遇见困难,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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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穹准时睁开眼睛。
他打着哈欠,下意识去摸手机,准备洗漱一下,开启今日的晨练。
歪过头,能看见少女熟悉的面孔,以及鼻尖轻柔的鼾息。
穹愣了一瞬,昨晚的记忆姗姗来迟,脑子里对的对的、不对不对的想法也如雾气般消散。
初醒的朦胧散去,他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不过,只论睡着的时候,长夜月和小三月确实一模一样啊。
穹低头,去看左手的能量锁拷,依旧顽固存在,透过引力一类的事物与长夜月右手上的镣铐相连。
果然,想着一觉睡醒,烦恼困难全部烟消云散是不可能的。
被这玩意锁着,晨练也练不了一点——不,其实可以练的,只要他把长夜月一并当成锻炼用的工具就行。
穹将身子撑起,靠在床头方向的墙壁上,开始刷起了手机。
“艾丝妲:不如我们先汇合吧?之后一起上去。”
“粉色妖精小姐:我大概八点半到高铁站~”
清早时候,已经有两位粉毛女孩发来消息,这样一数,自己身边的粉毛女孩是不是有些多过头了?
穹想着这样的念头,一个个回复消息。
八点和艾丝妲汇合,八点半去接上爱莉希雅,九点就可以抵达晖长石号。
但在那之前……
穹揉着眉心,扭过头去,一双红色的眼瞳正静静看着他。
“醒了?”
“嗯。”
“那就准备自首流程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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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庭院,一楼,餐厅。
假期的最后一天,庭院的人们难得到这么齐,丹恒、姬子、瓦尔特都已坐在桌边,连白珩与白露也开始吃起早饭。
有两道脚步声一齐从楼上下来。
“是穹和小三月吗?来的正好,正想着要不要去喊你们呢。”姬子柔和地笑着,抬头,微微一怔。
“三月姐……等等。”白露有些迷惑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虽然看起来好像,但似乎不是一个人?”
众人都抬起头来。
最要命的,是楼上又传来一个咚咚咚的脚步声。
“大笨蛋!你今天怎么没来叫我起床呢!嗯?立在这里干什么,等等……!”
三月七,堂堂登场。
追星星的人 : 第8||9章 姐姐,那种话可是禁语!
餐桌的氛围略有些沉闷。
穹坐在往常的座位上,三月七常坐的那个位置却被长夜月占据,小三月只好换到另外一边。
“所以,什么情况?”丹恒慎然开口。
他的身边,姬子与瓦尔特如同左右门神,虽暂且保持着沉默,将交流的舞台交给四位年轻人,眼底的探询与关怀却也都做不了假。
考虑到这是星穹庭院的“家事”,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白珩此时此刻却显得格外有眼力劲儿,带着白露悄悄往客厅的方向去了。
话虽如此,一只狐狸一只持明,一大一小的耳朵连带着尾巴都高高竖起,想要时刻了解餐桌旁的实际情况。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穹咳嗽一声,将自己的左手摆上了桌面,固态的能量带触之柔韧,却又坚不可摧。
“是你自己自我介绍,还是我来?”他看向长夜月,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
好歹是在庭院的家人们面前,她又是小三月的同胎胞姐,多少要给大家一点面子。
“星穹庭院的大家,你们好。”长夜月露出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优雅笑容。“我的名字是长夜月,如你们所见,是三月七的双胞胎姐姐。”
“你好,长夜月小姐。”身为星穹庭院的大家长,姬子接过话头,“虽说是双胞胎姐妹,可你看起来,要比小三月略微年长一些呢。”
“若是我有三月那般晴朗可爱的心态,我也会青春许多吧。”
长夜月的笑容依旧淡然。“不过,那样明亮的光芒,是只属于三月的晴空。”
“长夜月小姐,我们已经充分理解了你的身份。”瓦尔特推了推没有度数的眼镜,语气还要比丹恒更严谨几分。
“但,出于监护人的义务与责任,我们这些迂腐的大人,姑且还是需要过问一句的:
你昨晚,是在穹的房间过夜的吗?
以及……”
“姐姐……你和穹手上的这个手镯,是什么?”
三月七垂眸,看向远离她一侧的,穹与长夜月各自被手铐锁定的手。
作为与当事人双方都最为亲密的人,小三月一针见血地提出了所有人都最关注的那个问题。
“说来话长。”穹缓缓地说,“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因为某些富有开拓精神的举动,我们遭遇了一场谁也不愿看到的意外事故。
最终导向的后果如你们所见,短时间内,我们无法断开这份链接。”
“尝试过暴力拆解吗?”虽然现在的职业是动画监督,但什么都会的杨叔其实是理工科出身,面对这种情况,他第一时间思考起了落在实处的解决方法。
“若是拆解技术不够熟练的话,会引发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回答杨叔的并不是穹,而是低声解释的长夜月。
“短时间内,是需要多久?你们最多能分开的距离是?这期间需要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吗?”姬子说。
“起码需要一周时间,最远分开半米。”穹回答着姬子的提问,唯有最后一个问题稍微有些犹豫。
“帮助的话,还是问长夜月自己吧。”
“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在星穹庭院叨扰一阵,要麻烦大家了。”长夜月说,“剩下的部分,我会自己解决的。”
“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们,穹和三月都是我们庭院的一员,我们都将彼此视作家人,既然你是小三月的姐姐,那也自然是我们的家人。”
“谢谢,三月觉得最厉害的姬子姐姐~”
在还算得上开诚布公的谈话中,餐桌上那原本沉重的氛围无声无息中融化了不少。
但穹深知,事情这才算刚刚开始。
吃完饭,各自有安排的人准备离开庭院,要去知更鸟演唱会的几人则是留在家中,等待艾丝妲在约定好的时间来与他们汇合。
“白露,我们离远点。”白珩低声说,两手撑起白露,往气压没有那么低的方向去了。
她能敏锐地感受到,当姬子小姐、瓦尔特先生,还有白露的二表叔都离开之后,剩下三人之间的气压就愈发低起来了。
白露点着小脑袋,格外听自己小姨妈的话,也就只有这种时候持明的大小姐才会如此温顺了,因为即使是心智尚幼的她也能察觉。
有杀气!
“所以,你们两个,从昨晚起就被拷在一起了吗?”
面对三月明明很平淡的语气,穹和长夜月对视一眼,被引力拷锁在一起的手你肘我一下,我肘你一下,没人肯当出头鸟。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阿穹?姐姐?”
“嗯,我们昨晚就被拷在一起了。”穹低声说。
“好啊,所以昨晚咱起夜的时候,姐姐就藏在浴室里的咯?”
穹扶额。
这小祖宗平日里虽然不太灵光,但在某些事上的直感与猜测几乎算得上百发百中。
但否认没有意义,三月只是傻乎乎的,不是真的蠢,只要稍微复盘一下,就能明确推出昨晚那个时间点,穹已经和长夜月拷在了一起。
“是,当时她就躺在浴缸里的。”穹选择老实交代,看能不能给自己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待遇。
“当时情况特殊,我也还没想好怎么向你解释。”
“我懂我懂~就像以前咱俩闯了祸,在想出借口之前都不敢去见姬子那样,对吧?”
三月的俏脸上,绽放出如长夜月所说,晴空一般的笑容。
“原来是躲在浴缸里的,听起来好有意思~咱也想试试。
应该没有放水吧?不然姐姐岂不是要变成一条美人鱼?”
“没有放水,是干的浴缸。”长夜月轻声说。
“那……”三月七的眼睛闪烁起来,“昨晚咱和这个大笨蛋说的那些话,姐姐也都听到了,对吧?”
小三月扭过头来,去看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俏脸,她盯着那双属于长夜月的鲜红眼睛,如此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