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要在魔女审判之后 第166章

作者:哈本是基

  枢拓真眯了眯眼,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反正来都来了,也不能放着不管……”

  望着满地的垃圾,枢拓真隐约可以猜出宝生玛格一个人在家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各种便当盒跟泡面桶丢得到处都是,空的饮料瓶也是随处乱扔,趁着女孩洗澡的这段时间里他将客厅给简单收拾了一通。

  虽然水霉味依旧徘徊,但至少看起来整洁多了。

  与此同时,洗完澡的宝生玛格裹着浴巾就走了出来,见到被收拾干净的屋子后微微一愣。

  “……谢谢。”

  “顺手的事罢了,便当我也放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

  如果一切真如系统所说,那确实称得上是天胡开局。

  虽然开局时间点有些晚了,没能在她被家暴前阻止这一切,但现在插手也不算晚。

  性格问题也并非不可纠正,游戏剧情里二阶堂希罗不就是靠着一张嘴的功夫,几下就将宝生玛格成功说服,破开了她的心理禁忌。

  有关宝生玛格的问题,光靠游戏情报肯定不足以准确形容。

  就算是枢拓真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拆雷了。

  “先把衣服穿好,虽然是夏天,淋了雨吹空调还是会感冒的。”

  宝生玛格眨了眨那双毫无波澜的紫眸,但她还是乖乖转过身,从刚才被整理好的衣物堆里,翻出了一件宽大得有些过分的旧T恤,慢吞吞地套在了身上。

  微波炉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枢拓真起身将加热好的便当端出来,放在了房间里唯一还算完好的矮桌上,然后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了过去。

  “吃吧。”

  女孩接过筷子,将便当盒往自己身前揽了揽。

  真是个本性善良的好孩子啊。

  枢拓真心想,明明都这么护食了,还舍得分给自己一份便当。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枢拓真默默在心里给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枢拓真一边说着,一边在刚才收拾出来的杂物堆里翻找着什么。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塑料医药箱。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片快要过期的创可贴,和一小支几乎见底的跌打损伤药膏。

  “说起来,介意我在你这里暂住几天么?”

  “……枢哥哥没有家么?”

  “你个小机灵鬼还真猜对了,哥哥我现在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不然刚才也不会坐大街上了。”

  “可以,枢哥哥想住多久都可以。”

  便当盒渐渐见底,宝生玛格极其自然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残渣。

  枢拓真叹了口气,拿着那支快要见底的跌打损伤药膏和几片创可贴,坐到了她面前。

  “把衣服稍微撩起来一点,我帮你把淤青揉开,不然明天会更疼。”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极其顺从地撩起了那件宽大的旧T恤。

  当看到那片遍布青紫,甚至带着些许陈旧暗红的瘦弱身躯时,拥有着远超同龄人成熟心智的他还是微微一顿。

  他将药膏挤在掌心捂热,然后轻轻覆在女孩腰间的淤青上,控制着力道慢慢揉按。

  “疼的话就说出来。”

  “……不疼。”

  枢拓真在观察宝生玛格。

  却不知道少女同样也在偷偷翘盼着他。

  宝生玛格一点也不单纯,更不无知。

  看似柔弱无知,令人怜爱的外表下,其实一直藏着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这个年仅九岁的女孩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如何用最可怜的姿态去博取同情,或者说———降低施暴者的施暴欲。

  深夜把一个陌生的年轻男性带回家意味着什么,宝生玛格再清楚不过。

  那个对她施以暴力的男人,就是母亲在某天夜里带回家的……

  看起来和她一样千疮百孔的少年,也会伤害她吗?

  宝生玛格忍不住想试探他。

  她想看看,枢拓真在最后会露出怎样恶心的真面目。

  如果他像母亲的男友那样对自己拳打脚踢,或者做出更过分的事,那玛格就会安心地确认这个世界果然就是这样的。

  可是,他没有。

  “这些伤口怎么来的,外面人打得?”

  “是妈妈的男朋友……”

  “那你妈妈呢?”

  “和她的男朋友跑了。”

  药膏在肌肤上摩擦产生了一丝温热,少年的手法颇为娴熟,这还要归功于为莲见蕾雅担当制作人时候。

  偶像练习时候出现些跌打损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枢拓真也因此练就了一身好手艺。

  “好了,早点休息吧。”

  枢拓真收起药膏,替她拉下衣摆。

  原本游戏的剧情里,宝生玛格应该是住在只有四张半榻榻米的狭小房间。

  但在母亲不在的日子里,她也会偷偷睡在宽敞的客厅里,想象自己会有一个更大更温馨的家。

  夜渐深,躺在铺地被褥上的女孩却睡不着。

  她做噩梦了。

  ———一边听着“我爱你”,一边挨打。

  这样的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早就算不清了,也不想再算了。

  或许我的人生本就该像垃圾一样腐烂生锈,被堆积在见不得阳光的阴暗角落吧。

  宝生玛格心想,却觉得眼睛酸酸的。

  如果能放弃思考的能力,她一定会轻松很多吧?

  在梦里,那扇早已生锈的家门再次被推开。

  那个总是散发着劣质香水与酒精混合气味的女人走了进来,那是她的母亲。

  女人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蜷缩在逼仄房间角落里的玛格,她只是匆匆走进来,随手将几个的便利店饭团和钞票扔在桌上。

  “玛格,乖乖待在家里哦。”

  匆匆回来,却是一秒也不愿意多待,女人回来只是为了换一套衣服去和男人继续约会。

  临走前,女人习惯性地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妈妈爱你哦。”

  “砰——”

  门再次被重重关上,带走了走廊上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只留下满室的死寂和那句回荡在空气里的【我爱你】。

  这就是“爱”吗?

  几乎等同于被遗弃的“爱”,是宝生玛格在迄今为止人生中唯一接受到的“爱”。

  不。

  这不是爱。

  哪怕她只有九岁,哪怕她从出生起就从未被这个世界真正温柔地对待过,她也无比清醒地知道———

  这绝对不是爱!

  可就连这份虚假的爱,最后也被剥夺了。

  女人又换了新的男朋友,她再也不对玛格说“我爱你”了,她将所有的爱都倾注给了那个男人。

  宝生玛格的母亲是个垃圾。

  她的男朋友也是个垃圾。

  就算用尽所有怨毒的诅咒,也不足以说清女孩对他们的恨意……

  垃圾与乐色凑成了一对,喜欢被施暴的女人遇上了喜欢暴力的男人,直到那个男人发现了玛格……

  被打、被打、被打……

  被揍、被揍、被揍……

  被伤害、被伤害、被伤害……

  即便迎上了女儿祈求的目光,女人也没有一丁点的心软。

  被伤害就是【爱】。

  女人厌恶着夺走了【爱】的女儿。

  可这根本就不是爱!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睡眠很浅的宝生玛格下意识睁开了眼。

  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和男人的叫骂声混成一团。

  头蒙进被子里,宝生玛格下意识的想要逃避现实,畏惧着被当做来发泄暴力欲望的沙袋的未来。

  ……

  “这么说来,枢哥哥为了保护我,现在连这个唯一可以落脚的屋子都待不下去了呢。”

  女孩牵着枢拓真的手走在大街上,嘴角勾起一抹与九岁年龄极不相符的戏谑微笑:

  “我们这下都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犬了哦,真可怜~”

  “话不能这么说,这叫天为被地为床,从此拥抱大自然。”枢拓真轻轻叹了口气。

  “那如果晚上大自然太冷了,枢哥哥会用体温来温暖可怜的玛格吗?毕竟……我现在可就只有你了哦?~”

  昨天晚上,宝生玛格担心的噩梦没有再次上演。

  因为枢拓真用怪力般的拳头狠狠教会了那对神人夫妇。

  什么叫我只是一个艺术生,没有那么弱小的力量。

  殴打到他们连连求饶后,枢拓真又用【催眠】控制他们不准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想来至少也能持续上几天。

  “呐,枢哥哥这么厉害,以后如果玛格不听话,枢哥哥也会用那种拳头狠狠地惩罚我吗?”

  玛格突然停下脚步,仰起那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亲昵搂着枢拓真的胳膊道:

  “如果是为了‘爱’玛格的话……稍微弄疼我一点点,也是可以的哦?~”

  “跟我这个刚见一面的人离家出走你还骄傲了?”

  “……枢哥哥真是个无趣的人呢。”

  她嘴上抱怨着,小手却在宽大的衣袖掩护下,死死地攥紧了枢拓真的衣角。

  “明明人家都这么主动了,居然连一点点心动都没有吗?大骗子~”

第五卷 病难缠 : 第二百零二章 玛格与亚里沙的修罗场(6k)

  月光色,女子香~……

  不对,我床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味?

  开了一家小画馆,忙完一天正要睡觉的枢拓真一激灵,忽然就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