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启航萌新
她召唤出的英灵反映于朦胧的视野内。
那是名样貌异常的英灵,每迈进一步,室内就会响彻喀啷或嘎吱的机械声,甚至是以四肢匍匐前进的姿势在室内随处走动。
尽管双眼中闪耀炯炯有神的炙热光辉,但不时溢出的**声,宛如唱针生锈的唱盘机播放出的声音般沙哑。
没错,那不是人类,而是彻彻底底的异性,不是和古代的「生物」有联系的东西,甚至莫名的和现代,亦或者和未来的「造物」称呼更加合适。
那是,一只庞大的类似机械造物的东西,全身覆盖钢铁,关节连接处能够看到管线,看上去只觉得是以四脚蜘蛛或异形化的狮子为主题的机械人偶——那是显露如此毛骨悚然姿态的英灵,一只毫无疑问的钢铁巨兽。
“既然已经注满我的魔力......应该也能从这间发电厂获得代替魔力的动力源......所以,你在这之后,爱怎么大闹就怎么大闹.....”
哈露莉凝视着逐步靠近自己,犹如涂满铁锈的「某物」后,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可是......很奇怪。就算是Berserker我以为至少也该......以更接近人类的模样出现......难不成是受到御主的影响......?”
“早知道就别让给法兰契斯卡,我来召唤魔法师就好了......”
但是现实已成,即使后悔也为时已晚。
不过,哈露莉不怕死,她的专业是黑魔术,使用的媒介总是自己的血,此次召唤亦然,拿来描绘魔法阵的全是自己体内淌流的鲜血。
即使有可能会消耗分量相当多的血液,她也愿意慢慢花时间准备,有时还会事先备妥输血袋来自行输血,同时使用促进造血的治愈魔术。
假如准备完全的结果是被自己召唤出来的对象杀死,代表自己也就到此为止。
哈露莉挂起充满自嘲的微笑,手再缓缓伸向英灵。
“没关系......既然如此那就拿我自己......来当你的祭品......”
她向圣杯许的愿望仅此一件。
就只是向断言自己的父亲为异端,夺走他们一族一切的「魔术社会」复仇罢了,此事无关乎时钟塔或亚特拉斯院,乃至零星散布于街头巷尾的流浪魔术师同盟。
只不过,若能因与魔术关系疏远的「机械」或「工业」,或者不属于魔力的压倒性「能源」而毁灭,那也不算是太过讽刺吧——哈露莉仅有如此念头。
“就因为我想把圣杯用在这种无聊事上......才会遭到报应吧。”
“来吧,尽管杀死我。代价就是......只要你能继续存在,就要一直随心所欲活下去。使你的身影成为全世界瞩目的焦点,为了让隐匿魔术变得毫无意义......”
哈露莉挤出最后一丝力气提出如此宣言,接下来不管英灵何时杀死自己也无所谓,只要等待其攻击就好——然后带着自己的执念活下去。
但,想象中的痛苦并未到来,取而代之降临在她身上的,是未曾听过的女性说话声。
“哦~你垂死挣扎的方式还真是奇特呢。”
奇异赝品:第二十六章:其他组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本该模糊的意识有了一丝清醒,她忍不住睁开原本闭到一半的双眼,发觉眼前竟是美到令人屏息,肌肤异常白皙,身材姣好的女性。
而这个样子,她毫无疑问是从大脑的情报中知晓的。
“啊......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
哈露莉听说过对方来到这座城镇的事,出现在这里恐怕是盯上御主的宝座,不过,居然会现身于理应完全作好隐匿的召唤现场,实在是出乎意料,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啊,任何一个拥有历史的家族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力量),这是自己这种人怎么都无法触及到的。
临死前还能明白一点东西,倒也不算吃亏了。
“至今为止明明一路贯彻拿自己当祭品的坚持......因为来到这里后,我根本不顾城里居民的死活,所以魔术才会变得不纯,反正注定被杀,那下手的是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或英灵都没差吧......”
但是,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她想象的那样发展——在她沉默的等待那即将到来的死亡时。
“......咦?”
生命流逝的现状被逆转,痛苦在减轻,甚至多了几丝力气,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曾几何时本该致死的伤口已经愈合,原本朦胧的视野也变得无比清晰。
“咦、咦?我......”
疑惑充斥着她的心头,她不记得曾施展过治愈魔术,再说魔力早已彻底枯竭,想施展也有心无力,那么到底是
尽管哈露莉感到困惑——但更令她困惑的,是「白色女子」紧接着讲出来的话。
对方转而望向那职介为Berserker的英灵,以简直像对待自己宠物般的口吻向它搭话。
“你看,她是你的主人喔!还不赶快缔结契约。”
“......到底怎么......?”
取代消失殆尽的疼痛的,是支配哈露莉脑海的混乱。
虽然还没缔结契约,但主人的权利还在自己身上,在感觉应该没有Berserker会听从缺少令咒的魔术师说词的顷刻间,她的常识持续遭到颠覆。
“嘎......遵遵、遵......遵守......守守守R守R。”
机械齿轮间摩擦出大致意思,这名Berserker居然真的依照「白色女子」所言,仿佛在伺候倒地的哈露莉般垂首。
“好孩子,没错,魔力的路径就是要连系到她身上。”
魔力的通道于下一刻连系起来,因此哈露莉能透过令咒体会到对方的感官。
此时,哈露莉注意到,自己才刚召唤出来的Berserker,竟然在害怕这名「白色女子」。
“你、你究竟是......”
「白色女子」无视哈露莉的提问而放声说道:
“话说回来,我运气还真好,这里居然就刚好有如此容易进入的「容器」。”
同时边仔细端详自己的手脚,并佩服般颔首,瞧见一脸莫名其妙的哈露莉后,缓缓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刹那间——哈露莉察觉到。
透过她的手所传来的「力量」——是原本属于不应该存在这世上的一类。
“不、不、不可能......!这、这种......连英灵都不是却有这种......!”
“不对,即便是英灵也不会有如此浓密的「力量」......!”
或许是领会到哈露莉感到恐惧,白色女子,正确来说是应该是白色女子体内的某人,挂起充满自信的笑容说道:
“放心吧,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喜爱人类的。”
尽管这句话充满温情,却也给人一种热情从心灵无法触及的「高度」抛下来的感觉。
“既然我来了,那我就会好好支配你们人类!”
接着,照理说应该是哈露莉的从者的机械人偶,宛如赞同她的说词般,放声发出犹如赞扬白色女子般的咆哮。
“RRRRrrrRRR———”
——怎么了?
哈露莉才从死亡的恐惧中获得解放,却又立刻遭到不同种类的恐惧囚禁,她尚未知晓,因为受到自己准备的某名英灵的「触媒」影响——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体内究竟栖宿了何其恐怖的事物。
她也并未发现,除了恐惧之外,她的内心竟然忍不住升起了一丝丝好奇的情绪,这或许也就是她为何只是呆呆的坐着任对方施为的原因。
————
雪原市某地下室的展演空间
“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我在那,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要干什么?”
金发眼镜少女看着眼前的场景意识逐渐陷入呆滞,甚至发自内心的产生了对自己的灵魂三问。
她名为沙条绫香,自认为是个误闯入这里的无关者,远处那个玩着吉他,怎么看都感觉很别扭的古装青年是理论意义上她的从者,为什么说是理论意义上呢,则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没有正式签订契约,她拒绝成为他的御主,所以目前只是被缠上的「魔力供给」关系?还是说自作主张的少女和保镖关系?
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又因为某个「白发女子」使用暗示魔术而来到这里,以一个不相关者的身份卷入这场纷争。
至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进行着这样的事情,似乎是在趁乱从警局跑出来后碰巧遇见了某位在她刚刚抵达这个城市时交流过的店长说起,在交流一番之后就被邀请前来这个似乎是秘密基地的地方,结果发现他居然是是一个摇滚乐队的成员,这里则是他们平时训练的场所。
随后不知怎的听到他们的音乐之后那个从者表现出了超越一般的兴趣,于是——顺水推舟之下,职介为Saber的英灵便展开独奏会。
目睹初次接触就能熟练弹奏吉他的Saber,少女不禁开始依稀思考起「果然只要当上英雄,就什么都能办到」这种有点离题的事。
当绫香待在屋内角落发呆时,包含拿来别把吉他的莫西干头青年在内,其他成员也开始配合起Saber演奏的音乐,最后还用摄影机拍摄起演奏画面。
绫香这个临时「御主」则被迫成为此次演唱会的唯一观众,如果不考虑他们正在逃命的事实,这或许算是旅游途中不错的冒险?
看来Saber深受乐团成员们欢迎,他们甚至开始聊起早餐要吃什么。
更甚者,Saber曾几何时居然脱掉铠甲,或许是有人顺手让出一套丢在服装间的衣服,Saber已经打扮成感觉颇有一回事的乐团手。
这身打扮与掺杂红发的金发互相辉映,还算适合本人这点反倒令绫香错愕。
......虽然这话由拒绝参加的她来说也很奇怪......但是这名英灵,是认真的想去抢夺圣杯吗......?
当乐团成员们说要去换衣服而回去休息室后,Saber来到坐在舞台角落的绫香身旁。
“绫香,你没事吧?不会想睡觉吗?”
“多亏一直暴露在充斥电吉他乐声的环境下,我想睡也睡不着。”
“哈哈,真是抱歉。”
那怕知道了这是无声的抱怨,Saber依旧笑嘻嘻地在绫香身旁轻巧坐下,不过最起码脸上歉意的笑容还算真挚,甚至还贴心的为她递上一杯果汁。
“......这间地下室没有魔术性礼装,也没连结到外面的监视装置,想睡就只能趁现在喽,毕竟是战争时期,要学会合理利用「安全」时间啊......”
耳闻此番发言的绫香眼镜后方的双眼不禁睁大,手上饮用果汁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原本还以为Saber因为听到音乐而喜悦过度,别说圣杯战争,甚至早已忘记他们其实还在逃亡,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设想。
“......你刚才都是在演戏吗?”
下意识问出了这样的问题,那是埋藏在内心想要探究真相的冲动,难道眼前的家伙并不像表现的那样「正直」,而是个善于「伪装」的家伙?
但是她显然多虑了,面对她的这一问,这位从者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演什么戏?”
绫香一时语塞,双手下意识比划着。
“呃.......就是假装听到音乐很感动什么的......”
“怎么可能!我是真的很感动!难道绫香你一点也不感动吗!”
Saber语毕,环视周围的舞台与观众席一圈后继续说道:
“老实说,一开始我只是稍微期待能潜入没有魔术师的地方,然后还能顺便听一下现代音乐就好,不过,有幸能欣赏到变化如此之大的旋律实在相当侥幸,我还想感谢没有阻止我的绫香你呢。”
少女带着苦笑和无奈,真以为是她不想阻止吗?对怕生的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好吧。?
“哎,当时的气氛也很难阻止你嘛,别看莫西干头的人那副尊容,其实他心肠还挺好的。”
接着绫香叹口气,对Saber开口:
“嗯,其实我也不讨厌听歌,因为你表现的实在太激动了,害我有点被吓到。”
“是吗,那还真抱歉......不过,他们真的很厉害!即使歌词中描述着自身抑郁的心境,却没变成单纯的抱怨,而是配合流露**的音乐呐喊,借此向全世界宣扬自己的存在呢!突然听到这样不同的激动人心的曲子,激动也是在所难免的吧,毕竟过去我常听的,全是赞扬伟大的祖王亚瑟·潘德拉冈与圆桌骑士们的英雄事迹的诗歌。”
当绫香看见Saber缅怀过往的同时,露出同前一刻般闪耀光辉的眼神后也陷入了呆滞。
这名英雄跟她完全相反......是真的打从心底愉快地谈论着各种事情,跟只会负面思考的她有天壤之别......两人的魔力连系在一起,或许会害这个人得不到圣杯。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居然产生了名为遗憾的情绪。
这个从者似乎应该配一个拥有强烈「欲望」的魔术师御主,这样的话应该就算是所谓的「强强联合」,那样最起码比和自己这个只想着「逃走」的胆小鬼好的多吧。
“欸。”
“嗯?怎么了?想睡的话,我去帮你问问看有没有寝具。”
“不是.......对了,我问你,你拿到圣杯后想许什么愿望?”
知道愿望的话或许能够让她更加了解这位从者多一点,或许除了解闷以外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闻听此言的Saber似乎很惊讶。
“哎呀,真稀奇,绫香你居然会主动问有关圣杯战争的问题。”
“......这没什么,如果是什么很重要的理由......那我必须向你道歉,因为在获得圣杯这件事上,我可能完全派不上用场。”
对这位英灵有个基本认识的少女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从最开始相遇时的强烈抵抗,到现在漫无目的的平静,别的不说这个从者可是一直在保护着她的生命,身为一个有感情和羞耻心的人,她自然不可能对此毫不在意认为是理所当然,也会下意识的换位替他思考一下啊。
听见这番话的Saber露出略显吃惊的表情。
“你居然还在介意这种事?没关系啦,你能像这样提供我显现时所需要的魔力,怎么可能会派不上用场啊。”
“真不好意思喔,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胆小的。”
如此说道的绫香从Saber脸上撇开视线。
当Saber看见这样的绫香后,烦恼一会儿后开口:
“渴望圣杯的理由......连我也想知道啊。”
绫香藏在眼镜下的双眼再一次因惊讶而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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