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启航萌新
“诶......什么意思?不是因为有想对圣杯许的愿望,才会被召唤出来吗?”
英灵是居于「座」上的存在,如同闪耀在夜空的群星,如果不是因为圣杯的力量和那实现一切愿望的诱惑,一般是不可能被召唤的,但是显然此时此刻的情形并不适用于这个观点。
奇异赝品:第二十七章:Saber
橙发从者淡笑摇头。
“照理说应该是这样没错,但其实连受到召唤的我都不清楚自己渴望圣杯的理由......在魔术师们称为「座」的特殊地点,不仅是空间,连时间与世界线都含混不清,说不定是在将来,或者是在别的地点受到召唤时,我才会产生想要圣杯的理由,只不过至少目前的我脑中没那份记忆。”
“关于时间和记忆我是不太懂......话说你真的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圣杯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吧?”
少女的深究并没有让Saber改变自己的说辞,他甚至悠闲的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要说我对生前所为一点也不后悔,那是假的,但至少没发生过需要向圣杯许愿的事,如果真的到手了圣杯,那就获得肉身,认真学习这个时代的音乐与戏曲也行,这么做或许没什么意义,但我的灵魂所在之处......我希望能尽可能多带点乐曲与英雄传说,回我刚刚提到的「座」那边去。”
绫香不清楚这番话究竟是玩笑还是认真,只是当她回头面对Saber时,发觉他是一脸严肃地在思考。
看见那副表情,绫香不知为何,理解他的话并非用来隐藏真心的搪塞说词,这名Saber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以渴望圣杯者的身份受到召唤。
“对英灵而言,寻求圣杯的理由应该是五花八门,或许并非有愿望,而是对圣杯怀有别种意图......好比说有的英灵可能是想破坏圣杯才受到召唤,举例来说,出现在召唤我出来的地点的那个疑似Assassin的英灵,她会这么想感觉也不奇怪吧。”
语毕后,稍微隔一段空档,Saber边苦笑边朝向虚空的某人颔首。
“嗯,说得对,这不像是受到圆桌的宝物所诱惑,因而被你用箭射穿的我会讲的台词,不过,会视此事为教训的我也很值得钦佩吧?”
“又在跟看不见的人讲话......”
绫香心想前一刻的约定到底跑哪去而差点再次叹息时——下一刻,却发生令绫香将那道叹息咽回去的事。
似乎是注意到了眼镜少女心中的无奈和困惑,这位从者再次展开了他一如既往的「强势」。
“现在就介绍给你吧,我先让魔力的通道连系得更强一点......”
话还没说完,Saber便轻触绫香右手上的刺青。
“等等,你干嘛......”
不待她有所反应,触碰的瞬间,清晰的「景色」侵蚀进她脑海内。
“啊......”
似乎突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类似西洋城堡或要塞的监视塔的地方,那个人就伫立于中央凝视着自己,是一个全身缠满绷带,手持弩弓的男子。
其眼神之锐利如盯上猎物的老鹰,而绷带间却又能窥见柔和的神色。
男子望向绫香这边,流露出略显伤脑筋的眼神后微微颔首,就在男子点头的同时,绫香的视野回归到原本的展演空间中。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绫香发愣,显然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刚刚见到了个人?
“刚才那是......?”
Saber笑着答复由于看见非现实景象而困惑的绫香。
“皮耶尔·巴吉尔,技巧高超的弓兵。”
“谁?”
纵使Saber说要介绍,但只听到人名的绫香根本什么都没弄懂,绫香进而要求更详细的说明,但一听到Saber脱口而出的下一句话,迫使他只能像条金鱼般哑口无言地开阖嘴巴。
“是杀死我的男人。”
“......咦?”
什么人能够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这家伙,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接下来还有更炸裂的。
“我能使用的宝具......应该说,能用的杀手锏有两样,其中一样,是让好几个我所挑选而对方也同意之人的灵魂,从台座之类的地方复写后带来,并与我同行的能力。”
“......?”
Saber在愣住的绫香面前,爽快地开始解释自己作为英灵所拥有的特性。
“要像从者那样,最初就以实体模样显现到最后根本就不可能,若是想让他们一起显现,就会需要多到不合理的魔力。普通的魔术师甚至会立刻枯竭。”
“取而代之则是,像在歌剧院弹飞那女人手臂的箭矢,还有在一片漆黑的警察局时使用的发光水球般,我能透过自身的魔力去用那些「技能」或「魔术」好助我一臂之力,还有,他们虽然能稀松平常地跟我对话,但绫香似乎得像刚才那样另外让魔力流通才行。”
“......不,等一下。”
绫香脸颊抽搐,原因并非听不懂对话内容,而是其它更重要的事情,虽说不谙魔术,但毕竟「白色女子」有灌输最低限度的知识给绫香,因此Saber话里的意思她勉强还懂。
正因为如此,绫香才无法接受Saber的言行。
然而这位从者似乎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附带一提,另一样宝具是......”
“不,我都叫你等一下了!慢着!”
“怎么啦?”
绫香以手指按住太阳穴,对被她大声打断对话的Saber说道:
“你怎么从刚才开始就这么突然!告诉我杀死你的人的名字,不就等于告诉我真名吗!”
“哦,你认识皮耶尔吗?”
“......不,虽然对皮耶尔先生很抱歉,但我真的不认识他,而且老实说,我也还不知道你的真名,不过这番话被其他对历史知之甚详的魔术师听到的话,真名肯定会曝光吧!”
Saber的态度与惊慌失措的绫香成反比,歪着头嘟哝起「难道我的知名度很低吗......」随后露出严肃表情颔首。
“嗯,被听到的话,真名应该会曝光吧,但我要讲的可不只这些!接下来我还打算告诉你真名来着。”
“你到底在想什么!”
“之前在警察局我不是说过「有机会告诉你真名」吗?现在讲的话就不必担心被其他魔术师听到,我认为算是绝佳时机。毕竟要击溃所有在城里的客栈与街道上的监视之眼,还是有其难度。”
Saber表示另一方面,至少这间展演空间没有装设窃听器或使魔出没,既然如此,那乐团成员全体回到休息室的眼下,或许确实是说出真名的好时机,但在那之前,其实还有堆积如山的问题。
少女丧气般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声音中缺乏底气的说到:
“......你的道理我懂,但我想还是别说为妙。”
“为什么?”
绫香听到Saber一脸不可思议地提问后,似乎是赌气般才以饱含力道的言词答复。
“我和你只是靠魔力连系在一起吧?根本不是正式的御主与从者的关系!所以你的真名还是保留起来,等以后遇到更好的御主再说,在这里告诉我这种人,你只会吃亏......”
尽管绫香以至今为止最严肃的态度打算出言制止Saber——
“我名为理查!是诺曼第的君王及英格兰的国王!”
Saber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干脆打断绫香的话,话虽如此,却犹如包容着绫香而以宏亮嗓音谈论起自身真名。
“......”
“不过既然我已经死了,应该算是「前」君王及国王才对。”
Saber再度对依然张口愣住的绫香,露出如淘气孩童般的笑容并耸肩。
“比起真名或地位......「狮心王」的这个称号可能还比较广为人知。”
他是传奇的英雄,传奇的国王,性格活泼开朗,但心思却沉稳细腻,并不是向绫香想象的没有理智,而是在一开始他就已经认定了,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他的御主,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事实。
而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以从者,王者,英雄的身份回应这位御主的愿望,帮助她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
————
雪原市工业区地下
“......回来了吗?”
以肉类食品加工厂当入口的宽敞魔术工房内部一隅,察觉到气息的巴兹迪洛回过头,发觉伫立身后的是自己的从者阿尔喀德斯。
“看来你的生命暂时不用担心了,突然叫我回来,是被其他魔术师察觉了吗?还是说是从者?”
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但是从感知中的确能够感受到不一样,最明显的一点,作为手下的人数明显减少了很多。
那么很显然了,叫他回来的确是因为受到了袭击,倒也算情有可原。
“按照情报看应该是Assassin,哼,看来奥兰德预测的最坏结果出现了,那个Lancer的御主不止得到了令咒,还获取了一骑Assassin,真是艺高人胆大啊,两骑从者,其中一骑还是神话神代的大英雄,有勇无谋吗?那样的魔力消耗不会比你轻松吧。”
并没有丝毫在意己方损失的意思,那怕被如同老鼠一般驱赶至这样的魔术工坊,他也没有气急败坏什么的,反而是如同机械一般分析起了对方的情况,唯有做评价时有了些语气的起伏,让他和真正的冷血机器有所区别。
“的确如此,但是说是有勇无谋算是错论。”
“?”
如同机器的御主终于有了些反应,表现出了明显的疑惑情绪,这位大英雄发现什么了吗。
“以我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那绝对是个异于常人的魔术师,虽然只是在发动能力时的微微一瞬,但是那份庞大的魔力量还是能够感知到的,继续多契约几骑也不成问题吧,要用个恰当的比喻的话,简直和圣杯没什么两样了。”
“你们用于监视的小动作在他展开那个东西的时候就完全被干掉了吧,展开那样的魔术,同时负担两骑从者,至少从那个战士身上我感受不到魔力不足的征兆,或者说恰恰相反,对方的行动给我一种魔力多到能够随意「挥霍」的程度。”
“......!!”
巴兹迪洛陷入了沉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适应罢了。
倒不至于认为自己的从者误判,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能让他产生误判的事情绝对比他说出的这个情报更加惊悚。
但是这样一来作战计划或许又需要转变了,意料之外的巨大阻碍吗......虽然在他的「生活」当中变故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是在这个特殊时期这种足以称之为最烂的坏消息还是让人无法轻易忽视。
“事实已经如此,想好如何应对就好,另一方面,那传闻中的英雄王如何?”
“......很强,而且也不见他因为我的挑衅而心绪纷乱,虽然时而情绪激昂,但终究是表面上的罢了,想要以傲慢为突破口的话绝对会被反制。”
“从法兰契丝卡的话听来,他似乎是满怀傲慢且慷慨激昂的王......看来全盘接受那家伙的讯息也很危险。”
他们并不知晓,情报本来并没有错,只是由于名为恩奇都的英灵存在,心旷神怡到前所未有程度的英雄王才会处于比寻常召唤时更为宽容和贤明的情况,又或者,因为某个少年的原因,更进一步抵达了某个特定时间段的最强状态。
用游戏的术语说,应该就是只要魔力足够随时可以达到满破的状态吧。
但说到底,不论英雄王性情为何,对他们而言都不太重要。
“那Lancer呢,莫非也很难缠?”
“没错,虽然是暴君的子嗣,但是毫无疑问是一位出色的战士,如若不是立场不同的话或许能够成为不错的对手吧,能够感受到从他枪尖传来的发自灵魂的灼热......”
“......”
不知道是否错觉,在这个逐渐Avenger话的从者身上,他居然感受到了除复仇以外的纯粹战意。
奇异赝品:第二十八章:Avenger
隔一阵子后,这次换阿尔喀德斯向御主提问:
“同样的问题,御主,你的魔力源为何?仅是维持那「祭品污泥」,应该就非寻常魔术师足以负荷之物了。”
“你是担心我的魔力会枯竭吗?”
“你应该明白我的宝具「数量」与「性质」。”
说出这话意味已经很明显了,的确,这位从者想知道这位御主是如何负担他那庞大的魔力量的,毕竟对从者来说这可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
如何在魔力充裕的情况下动用宝具,这点经常成为从者之间战斗时,分出胜负的分水岭,刚刚的战斗中一度被Lancer压制就有这方面的原因,然而,即使在魔力通道连系起来的眼下,阿尔喀德斯都没能感受到御主的魔力「底限」。
正确来说,是虽能大致感觉出魔术回路整体的持有量,但明显超越该分量的魔力却透过通道流泻进来,魔术回路的持有量揭晓他不是什么拥有深厚魔力储备的人,但是这远超这个储备涌来的魔力量级让他不解。
这不难理解,就像手持一个茶壶,倒出来的水量级却是河流的量级,而且好像还有源源不断的架势,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很简单,不过是用了「电池」罢了。”
巴兹迪洛边说边伸手进怀里,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约棒球大的球体,即使乍看下不知为何物,但察觉到其真面目的阿尔喀德斯依旧微弱地低吟。
那在右手里的物体,是尽管通透却会令光线复杂地折射,受到不可思议氛围缠绕的结晶体,虽然很类似宝石魔术师们使用的魔术矿石,但此结晶体的纯度与那些矿石相比,感觉更高出几个等级。
阿尔喀德斯对这极具特色的结晶有印象,感觉相当类似昔日的希腊魔女们将充满于大气内的玛那作为物质精炼成的——被称作「魔力结晶」的物品。
曾经某个时间段一起的「伙伴」们中有一位就是这方面的专家,这方面的情报也大多是从她那里了解的。
那么这就不奇怪了,若真是如此,那御主的大量魔力即是从那颗魔力结晶所抽出。
但这颗结晶类似储备魔力的电池,却无法提升魔术师的体内魔力储量或急速恢复魔力,要行使魔术时,几乎都是以从外部添加该魔力的形式来利用。
然而,巴兹迪洛却利用先以「污泥」一度污染该魔力再纳入体内,然后直接注入连系通道至从者体内这种秘技来使用该结晶。
这样的技术的确方便,但是照理说,用了这种方法,就算连脑髓都遭受那份扭曲魔力污染,就此发疯也不足为奇。
不过巴兹迪洛依旧有办法,借由对自己施加「支配」魔术以保持理智,并持续操纵着堪称痛苦来源的黑色魔力,和控制那污染大英雄「黑泥」的方法如出一辙。
虽然阿尔喀德斯没有当魔术师的才华,但透过搭乘阿尔戈号时航行的船路,也获得了相当程度的知识。
他立刻理解了巴兹迪洛施术的步骤,却任有困惑,因为有两点无法解释。
其一是现今魔术师们的技术理应不可能创造出魔力结晶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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