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唯一玩家 第266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她有着一头如同黑曜石般的长发,面容威严而美丽,即使闭着眼,也难掩那股与生俱来的女王气质。

凯莉娅的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妈妈……”

她发出一声哽咽的呼唤。

那个茧中的身影,赫然是黑铁堡的上一任堡主,那位在多年前就战死母亲。

“妈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凯莉娅挣脱了艾丽卡的怀抱,跌跌撞撞地向那个卵茧跑去。

在凯莉娅那一声几乎撕裂灵魂的呼唤出口之前,杰瑞的声音已经冷淡地响起:“艾丽卡,拉住她。”

艾丽卡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用她那健壮的身躯将情绪失控的凯莉娅牢牢禁锢在怀里,任凭她如何挣扎,那双铁蹄都如同在地上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杰瑞没有再看那对陷入悲痛与错愕的凯莉娅,杰瑞的目光落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卵茧上。

杰瑞甚至没有走过去,只是抬起手,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魔力化作巨手,直接将那个包裹着矮人的卵茧连同其根部连接的肉质管道,硬生生地从墙壁上撕扯了下来,悬浮着拽到自己面前。

茧里的矮人还在平稳地呼吸着,胸口有规律地起伏。

杰瑞伸出另一只手,白皙的手掌轻轻按在矮人那透过茧壁的额头上。闭上眼,庞大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探入对方的脑海。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

正如他所料,这个矮人只是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沉睡,他的灵魂完整无缺,储存在大脑的某个角落里,正在做着一个关于在熔炉边打铁,喝着麦酒的美梦。

可就是他这探查灵魂的动作,却仿佛触碰到了某种遍布整个巢穴的警报系统。

“呜!”

一声低沉,来自整个巢穴深处的共鸣响起。

悬浮在杰瑞面前的卵茧,连同洞窟里成千上万个其他的卵茧,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如同心脏病发作前的疯狂悸动。

那些在茧壁上流动的紫色纹路,发出了妖异的光芒。

紧接着,头顶那片提供着惨白照明,不知为何物的巨大发光体,在闪烁了一下之后,倏地熄灭了。

整个庞大的空间,在一息之间,由白昼转为永夜,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之中。

“快!抓住我!”

艾丽卡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惊恐,她将凯莉娅更紧地拥入怀中,同时伸出手臂,试图抓住杰瑞。

“滋啦……嘶嘶……”

回应艾丽卡的,是无数粘稠物体被拉扯的声音。

在黑暗中,那些剧烈颤动的卵茧,仿佛被一只只无形的大手向后拖拽,它们一个接一个,快速地没入了原本生长着它们的墙壁,地面与穹顶之中。那声音,像是无数条巨大的蟒蛇正缩回自己的巢穴,湿滑,粘腻,令人头皮发麻。

不到十秒钟,整个空间里那种被无数沉睡者注视的感觉,连同那些卵茧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杰瑞的双手却没有丝毫迟疑,伴随着他每一次的挥动,一道道细密,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奥术符文便无声地射入黑暗。

这些符文灵动无比,像是活物一般,精准地附着在每一个快速收缩,没入墙体的卵茧之上。

随即,那些符文便如同追踪器般,拖曳着微弱的尾光,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追随着卵茧消失的方向,也一并没入了肉质的墙壁,地面与穹顶之中。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工夫,眼前这片曾经宽阔的洞穴,就被彻底地,严丝合缝地填满了。

原本的墙壁,地面,天花板,此刻都变成了由致密,暗红色生物组织构成的活体。

它们还在低频而有规律地蠕动着,每一寸肌理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

周围的空气也随之变得更加潮湿和粘稠,甚至能让人感受到肉质内部血液循环所带来的微弱震颤。

然而,在这片足以让常人感到窒息与恶心的环境下,杰瑞的眉头却微微舒展。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随着那些附着了奥术符文的卵茧不断向虫巢深处撤退,无数道细密的光线也随之勾勒出了一个无比宏大且精密的内部结构图。

这并非简单的二维平面,而是一个多维度且立体交错的庞大网络。

主巢的每一条隧道,每一个腔室,甚至细微到每一个卵茧的精确位置,都被那些符文忠实地映射并传入了他的脑海。

那快速撤退的轨迹,就像是无数支画笔在白纸上疾速移动,在杰瑞的意识深处描绘出了一张前所未有,活生生的虫巢地图——它脉络交织,如同一张正在搏动着的血管网,预示着一个超乎想象的巨大生命体系。

这让他对这个“巢穴”的认知,变得更加清晰而立体。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建筑,而是一个巨大的活体器官。

“这边!”

杰瑞那根细白的手指,如同最精准的罗盘指针,猛地指向了左侧一面不断蠕动,看似无路可走的肉壁。

艾丽卡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

甚至,没有去思考那面墙壁后是什么,艾丽卡健美的半人马身躯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扭转,四蹄猛地发力,在粘滑的菌毯上蹬出四个深坑,抱着怀里还在发抖的凯莉娅,驮着背上沉稳如山的杰瑞,向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她即将撞上肉壁的瞬间,那面活体墙壁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又或是在畏惧着什么,竟猛地向两侧收缩,裂开了一条足够他们通过的幽深黑暗隧道。

紧接着,杰瑞的手中快速飞出了数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能量球。

这些白球没有任何温度,却明亮异常,它们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精灵,在狭窄的隧道中飞快穿梭,争先恐后地冲向前方,为艾丽卡照亮每一寸将要踏足的道路。

这活体隧道内的景象,比之前更加可怖。

墙壁,地面,天花板,全是呈现出一种深红色的,半透明的肌肉组织,上面布满了如同蛛网般密布且微微搏动着的粗大血管。

一些地方的管壁上还分泌出粘稠,散发着腥甜气味的液体,滴落在地,发出“吧嗒”的声响。

那些发光的白球一旦触碰到两侧蠕动的墙壁,便会如同滴入浓硫酸的雪花,无声无息地被吞噬,消融,光芒瞬间湮灭。

但架不住杰瑞持续不断地向外释放,他的手指仿佛变成了一个永不枯竭的光源发射器,一颗颗白球连绵不绝地从他指尖弹出,前仆后继地为她们维持着一条短暂而明亮的安全通道。

在这些光球的照耀之下,整个不断蠕动的管道,就像是一条活生生的,正在输送血液的巨大动脉。

而艾丽卡,杰瑞和凯莉娅,以及那些飞驰的白色光球,则像是一群入侵了这具庞大身躯内部的异样细胞,正沿着血管逆流而上,冲向那颗跳动的心脏。

速度越来越快,杰瑞脑海中的地图清晰地指引着方向,他们一连冲破了数道自动打开的肉壁。

然而,突然之间,正前方的道路出现了死路。

那并非一道可以打开的肉壁,而是一面冰冷,坚硬,漆黑如墨的巨大墙壁,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正前方所有的道路。

这面墙壁的材质看上去类似于某种高度压缩的黑色金属,表面光滑无比,不反射任何光线,与周围蠕动着充满了生命气息的血肉环境格格不入。

当杰瑞射出的光球撞在上面时,不再是被吞噬,而是发出了“噗”的一声轻响,直接碎裂开来,化作点点光屑消散。

艾丽卡发出一声急促的嘶鸣,四蹄在湿滑的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总算是在撞上那面黑墙之前,堪堪停住了脚步。

杰瑞想也没想,手掌向前挥舞,腐蚀性的液体法术立刻浇灌在了黑色的墙壁之上,冒起刺鼻白烟的同时,仿佛有低声的哀嚎,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哀嚎声尖锐而凄厉,不像是物理上的声音,而是直接回响在三人的脑海之中,仿佛有某个庞大的意识正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滋啦啦!”

黑色的墙壁在腐蚀液体的作用下,被迅速地溶解出一个凹陷的坑洞。

但那并非金属被融化的景象,从坑洞中流淌出来的,不是滚烫的铁水,而是一种类似于黑色石油的粘稠液体,还散发着一股焦糊的蛋白质气味。

更令人惊骇的是,那面看似死物的黑墙,竟然像活物一样开始“愈合”。

周围的黑色物质蠕动着,试图填补那个被腐蚀出来的缺口。

与此同时,身后和两侧的活体肉壁挤压得更紧了。

它们如同巨蟒收缩肌肉,想要将猎物彻底碾碎。你你在梅想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湿滑的肉壁上,甚至鼓起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肉瘤,肉瘤顶端裂开,伸出一条条带着吸盘的猩红色触手,朝着他们探了过来。

“艾丽卡,准备!”杰瑞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他没有再使用腐蚀法术,而是将另一只手举至胸前,五指张开。

杰瑞手掌向前一推。

紫色的能量球脱手而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印在了那面正在愈合的黑色墙壁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下一秒,以能量球为中心,黑色的墙壁开始无声地,大面积地湮灭,崩解,化作最微小的粒子,消散于无形。

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圆形缺口,被硬生生地“抹”了出来。

缺口之后,不再是狭窄的隧道。

又是一个广阔得如同体育场馆般的巨大空洞,展现在了他们眼前。

“冲过去!”杰瑞的命令与缺口的出现几乎同步。

艾丽卡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嘶鸣,在她身后,收缩的肉壁已经近在咫尺,那些猩红的触手几乎就要触碰到她的马臀。

艾丽卡的四蹄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化作一道离弦的箭,在身后的隧道被彻底碾碎合拢的前一刻,带着杰瑞和凯莉娅,惊险地冲入了那个巨大的圆形缺口之中。

杰瑞的魔力护盾随着隧道的合拢而瞬间消失,艾丽卡沉重的铁蹄踏在了坚实而冰冷的黑色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洞穴的正中央,悬浮着那个难以名状的巨物。

它像是一颗被剥了皮,还在缓缓搏动的黑色心脏,直径至少有数百米。

无数粗大,如同主动脉般的肉质管道从它的底部延伸出来,连接着这个空洞的四壁与穹顶,仿佛一个巨大的人造器官,正为整个巢穴输送着能量与生命。

而在这颗巨大心脏的表面与四周,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巨大也更加成熟的白色卵茧,数量成千上万,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如同夜空中无数颗病态的星辰。

“妈妈!”

凯莉娅的尖叫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她挣扎着从艾丽卡的怀中跳下,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最近的一片卵茧群。

杰瑞没有阻止她。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一个淡金色且复杂的魔法阵在他掌中迅速旋转成型。

下一刻,魔法阵光芒大放,无数道柔和的金色光刃如同蒲公英的种子般四散飞出,精准地划过每一个卵茧的根部。

“噗嗤,噗嗤……”

随着一阵阵粘腻的撕裂声,成百上千个卵茧从“母体”上脱落,掉在地上。

包裹着“俘虏”的茧壁在失去能量供应后迅速变得干瘪,脆弱,被里面的人稍一挣扎就撕了开来。

一个个满身粘液,神情茫然的“俘虏”从茧中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他们来自不同的种族——胡子拉碴的矮人,身材高挑的精灵,粗壮的兽人,还有更多的人类士兵。

他们像是做了一场漫长无比的大梦,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许多人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只是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对这具身体感到陌生。

“妈妈!你在哪儿?”

凯莉娅疯狂地在人群中穿梭,她抓住每一个看上去像是鹰身女妖的女性,在看清对方陌生的脸庞后,又绝望地将其推开。

凯莉娅找遍了第一批被救出来的所有人,又冲向另一片尚未被切开的卵茧区,用自己的利爪疯狂地撕扯着那些茧壁。

一个又一个茧被凯莉娅撕开,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

希望,在凯莉娅一次次的失望中,被无情地碾碎成粉末。

她的母亲,不在其中。

与此同时,更多的人被从肉茧之中救了出来。

这个巨大的黑色空洞,很快就站满了上千名神情麻木,不知所措的“幸存者”。

就在凯莉娅陷入绝望的深渊时,一位精灵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杰瑞身边。

他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银白色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布满了岁月的褶皱,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却清澈而睿智,没有丝毫浑浊。

他身上那件本该华丽的法袍此刻沾满了粘液,破烂不堪,却依旧掩盖不住他体内荡漾着,浓郁而精纯的元素波动。

他是一个强大的法师,强大的精神力让他成为这批“幸存者”中第一个彻底摆脱迷茫的人。

他走到艾丽卡的侧面,保持着一个礼貌而审慎的距离,目光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空中那颗搏动的黑色心脏,又落回到杰瑞身上。

“这里是……?”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着精灵语特有的优雅韵律。

“虫巢。”

杰瑞言简意赅,目光依旧注视着那些如同潮水般涌入的虫族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