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就是这个。
在从霍格沃茨出发前,杰瑞给她的“伴手礼”。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拧开了杯盖。
浓郁,混杂着少年麝香和某种生命最原始腥气的味道,立刻从杯口散发出来。杯子里,是半杯黏稠,带着珍珠般光泽的乳白色液体。
赫敏看了一眼流理台上那一大罐为圣诞晚宴准备,家制的凯撒沙拉酱。
那奶油般醇厚的酱料,正静静地散发着蒜香和芝士的芬芳。
一个疯狂而又病态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进了她的脑海。
她犹豫了。
那是赫敏作为“赫敏·格兰杰”最后,微弱的挣扎。
但这份挣扎,在想到客厅里母亲那身圣诞女郎装束,和她看向杰瑞时那毫不掩饰,烈火般的欲望时,瞬间便被一种更加黑暗且更加扭曲的占有欲所吞噬。
赫敏举起保温杯,将里面那黏稠,属于杰瑞的体液,一滴不漏地,全部倒进了那一大罐沙拉酱里。
“你在做什么,赫敏?”
一个带着一丝沙哑和兴奋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格兰杰夫人不知何时也走进了厨房。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那个姿态让她胸前那对丰乳被挤压得更加惊心动魄。
她看着自己女儿那怪异的举动,眼神里却没有责备,只有好奇。
“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赫敏转过身,声音嘶哑地质问道,那双棕色的眸子里,燃着怒火,“还是,在家里!
当着我同学的面!
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同学的母亲?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的扇在了赫敏的脸上。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
厨房里食物的香气,外面客厅里的欢声笑语,自己心脏的跳动……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远去。
赫敏只感觉到自己的左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头被打得猛地一偏,耳朵里嗡嗡作响。
在赫敏的记忆里,她的母亲,那个永远温柔,知性,以她为傲的珍妮特·格兰杰,连一句重话都很少对她说。
别说是打,就连发脾气也是屈指可数。
这是第一次。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自己的母亲打。
赫敏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向那个给了她生命的女人。
珍妮特脸上那副温柔贤淑的假面,已经彻底被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赫敏从未见过,因为极致的嫉妒和压抑已久的怨恨而显得扭曲狰狞的面容。
眼睛里不再有丝毫的慈爱,只有两簇疯狂燃烧,名为“野心”的毒火。
“赫敏·格兰杰,你是在质问我吗?”
珍妮特指着赫敏的鼻子,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嘶作响的语调,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不寒而栗。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凭什么?
你告诉我凭什么!”
格兰杰夫人的情绪突然失控,声音也尖利了起来:“凭什么从你十一岁收到那只该死的猫头鹰的信开始,你就可以进入一个充满奇迹的世界,学习那些神奇的魔法。
而我呢?
我只能做一个被蒙在鼓里,可悲的‘麻瓜’!”
“凭什么,你可以见识那些我们连做梦都想象不到的风景,而我只能日复一日地守着这个小小的桌子,对着一个又一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白痴,过完我这平庸,乏味,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一生?”
“我受够了!
赫敏!
我一天也忍不下去了!”
格兰杰夫人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那身滑稽的兔女郎装束在此刻非但不可笑,反而因为她脸上那疯狂的神情而显得无比诡异和恐怖。
“现在,机会来了!
而你,你这个愚蠢,自私的小东西,你想做什么?
你想用你那可笑的道德感,来阻止我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吗?”
赫敏被这番话彻底惊呆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引以为傲的魔法天赋,父母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骄傲……原来,在母亲的眼里,竟然是这样的吗?
那不是骄傲,是嫉妒。
那不是爱,是怨恨。
就在赫敏因为这残酷的真相而如坠冰窟时,珍妮特脸上那疯狂的表情,却又突然一变。
那狰狞的怒火,如同被狂风吹熄的蜡烛,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摇尾乞怜,卑微,急切的祈求。
“赫敏……我的好女儿……”
猛地扑了上来,不再是指责,而是用一种近乎于要把赫敏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力道,紧紧地抱住了她!
“帮帮我,赫敏,求求你,帮帮我!”
珍妮特的脸埋在女儿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混合着她昂贵的香水味,一起涌了出来。
“你是‘他’的同学,你比我更了解他!
你一定知道他的喜好,对不对?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才能讨他的欢心?
才能让他……也把我变成像你一样的‘女巫’?”
“赫敏,我们是一边的,我们是母女啊!
你拥有的,妈妈也想拥有……帮帮妈妈,好不好?”
赫敏任由自己的母亲抱着,一动不动。
她左边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痛楚,像是最清醒的毒药,让她前所未有,厌恶着怀里这个歇斯底里,陌生的女人。
泪水混杂着香水和皮肤的味道,黏腻地贴在她的颈窝,让她感觉无比恶心。
然而,在这极致的厌恶和冰冷的绝望深处,一个更加现实,更加残酷的念头,却悄然浮现。
母亲说得对,她是个麻瓜。
而自己呢?
自己不过是一个来自麻瓜家庭的“泥巴种”。
这是马尔福和那些斯莱特林纯血贵族们,最喜欢挂在嘴边,对她最恶毒的侮辱。
杰瑞……杰瑞是纯血,是远超马尔福家族那点可怜血统,真正的古老贵族。
他现在对自己感兴趣,不过是因为一时的新鲜。
他可以把自己当成一个有趣,高智商的宠物来调教和玩弄。
可当这份新鲜感过去之后呢?
他会像扔掉一件旧玩具一样,毫不留情地扔掉自己吗?
当自己不再是“霍格沃茨最聪明的女巫”,不再是他眼中那个“桀骜不驯的小母狮”,而仅仅是一个血统卑贱的“泥巴种”时,自己在他眼中,还剩下什么价值?
不行!
绝对不行!
赫敏的眼神,在那一刻,变了。
那残存,属于“赫敏·格兰杰”的理智和天真,如同被寒风吹散的最后一丝薄雾,彻底消散了。
赫敏缓缓地,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姿态,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还在自己怀里抽泣的母亲后背。
“妈妈。”
赫敏的声音出奇的冷静,没有一丝波澜。
珍妮特被这个反应弄得一愣,她抬起那张有些哭花了妆的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赫敏没有多余的废话,她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旁边流理台上那个银色,已经快被她倒空了的保温杯。
“你想拥有这些,对吗?”
赫敏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她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母亲那身可笑的红色天鹅绒兔女郎装,“你想脱掉这身麻瓜的廉价戏服,换上真正用魔法织成,永不褪色的华服。”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精准的针,狠狠扎在珍妮特内心最深。
最阴暗的欲望之上。
珍妮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女儿脸上那与年龄不符,冷酷而又了然一切的表情,疯狂地点着头。
“那么!”赫敏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怜悯,“妈妈,你就得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
赫敏松开了抱着母亲的手,转身从流理台上拿起了那个银色的保温杯。
杯子里的绝大部分液体已经被赫敏倒进了沙拉酱里,但杯底和内壁上,还残留着一层浅浅,带着珍珠光泽的黏稠液体。
“想尝尝……真正好喝的东西吗?”
赫敏摇了摇那个杯子,里面发出轻微,液体挂壁后滑落的粘腻声音。
她将杯子举到自己母亲的面前,像一个女主人在向客人展示一瓶绝版的陈年佳酿。
“这可是杰瑞……特意为我准备的‘礼物’。”
赫敏故意在“我”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是一种赤裸裸,宣示主权的占有欲,“非常有营养,而且……味道好极了。”
珍妮特看着那个杯子,她当然闻到了那股浓郁,只属于雄性,带着强烈生命气息的腥气。
“这是......什么?”
“怎么?不敢吗?”
赫敏看到母亲的犹豫,嘴角的讥讽更深了:“如果你连这点小小的‘诚意’都拿不出来,还谈什么去讨好他?
妈妈,你要知道,在我们那个世界,有的是比你年轻,比你漂亮,血统也比你高贵的女孩。
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麻瓜,拿什么去跟她们争?”
这番话,如同一盆滚油,浇在了珍妮特那颗被野心烧得滚烫的心上。
“谁说我不敢!”
珍妮特几乎是咆哮着,一把从赫敏手中夺过了那个保温杯!
她的动作是如此急切,仿佛那是通往天堂的唯一门票。
珍妮特没有丝毫迟疑,仰起头,将冰冷的杯口直接对准了自己那涂着鲜红唇膏的嘴。
一股温热,带着浓烈腥气,滑腻的液体,顺着倾斜的杯壁,滴入了她的口中。只有那么一小滴,却像一颗被点燃的炸弹,瞬间在她所有的味蕾上爆裂开来。
那味道……比她想象中更加浓郁也更加霸道。
但在这股强烈的雄性气息之下,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清甜的香味。
这远远不够!
珍妮特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近乎于疯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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