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像是在画一张看不见的图表。
“如果按照正常的得分速度，到学期结束的时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分数应该相差不到五十分。
但现在，我们领先三百多分。
这不正常。”
罗恩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扶手椅的靠背上，椅子的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可是……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像是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稻草。
“就算分数是假的，就算有人在背后操纵，那又怎么样？
杰瑞还是要滚蛋！他自己说的！
他自己在大礼堂里说的！
只要斯莱特林落后一分，他就退学！
现在我们领先三百多分，他必须遵守他的承诺！”
哈利看着罗恩，看着那张涨得通红，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的眼睛。
他叹了口气。
“罗恩，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什么？”
“你不明白，如果我们靠这种方式赢了，我们就永远输了。”
哈利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罗恩的心上。
“杰瑞会退学，没错。
但所有人都会知道，格兰芬多的胜利是假的。
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是靠别人的施舍才赢的。
所有人都会知道，格兰芬多的狮子，其实只是一群接受嗟来之食的……”
他没有说完那个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公共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但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嘲笑什么。
罗恩的身体慢慢地滑了下去，滑进了扶手椅里，像是一个被抽走了骨头的布偶。
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他拼命地眨着眼睛，不让那东西落下来。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颤抖。
哈利没有回答。
赫敏也没有回答。
公共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的缝隙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哈利的声音在公共休息室里回荡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火焰都似乎安静了下来。
“我们得放弃这次学院杯。”
他的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扩散到公共休息室的每一个角落，扩散到每一个格兰芬多学生的耳朵里。
罗恩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嘴巴张着，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那副表情像是被人用石化咒定住了一样。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大到眼眶里的血丝都清晰可见，瞳孔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收缩成了两个小点。
“放……放弃？”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哈利，你疯了吗？
放弃学院杯？
我们领先三百多分！
三百多分！”
“那些分数不是我们的。”
哈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的绿色眼眸在眼镜片后面闪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坚定。
“既然不是我们的，我们就不能要。”
赫敏从扶手椅上站起来，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走到哈利身边，棕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更多的是认同。
“哈利说得对。”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公共休息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
“如果我们接受这些分数，我们就是在接受一场骗局。
格兰芬多的荣誉不是用来交易的，更不是用来被人操纵的。”
罗恩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撞上了墙壁。他的手指攥紧了长袍的下摆，指节泛白，面料在他的手里皱成了一团。
“可是……可是杰瑞……”
“杰瑞会不会退学，那是他自己的事。”
哈利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但格兰芬多的荣誉，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公共休息室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那声音像是风吹过麦田，一浪一浪地起伏着。
有人在点头，有人在摇头，有人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有人的眼眶里闪着泪光。
“哈利，你是说……我们要把分数全部退回去？”
“不是退回去。”哈利摇了摇头，“是放弃。我们放弃这次学院杯的竞争。”
他的手指指向茶几上那张写满数字的羊皮纸，指尖在那个红色的数字上点了一下。
“从现在开始，格兰芬多的分数是零。”
“零？”
西莫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是说……零？
一分都不要？”
“一分都不要。”
哈利的声音很坚定，坚定得像是一块不可撼动的磐石。
“那些分数是假的，是被人操纵的，是用来让我们赢得一场虚假胜利的工具。
我们不需要这种胜利。格兰芬多不需要这种胜利。”
公共休息室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一根燃烧的木柴从火堆里滚了出来，滚到了壁炉的边缘，在石头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那些影子像是一群沉默的观众，注视着这场正在发生的变革。
一个三年级的女生站了起来，她的眼眶红红的，但声音却很清晰。
“我同意哈利。”
她的话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也同意。”
“我也是。”
“格兰芬多不需要假分数。”
“我们是狮子，不是乞丐。”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像是潮水一样涌动着，涌动着，最后汇聚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罗恩站在墙角，看着这一切，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他的嘴唇抖动着，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罗恩不明白。
罗恩不明白为什么哈利要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会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表示同意。
杰瑞要滚蛋了啊。
那个整天摆着一张臭脸，自以为是，看不起所有人的混蛋，他要滚蛋了啊。
只要他们接受这些分数，只要他们赢得学院杯，杰瑞就必须遵守他的承诺，从霍格沃兹退学。
这不是他们一直想要的吗？
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罗恩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
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他拼命地眨着眼睛，不让那东西落下来。
“罗恩。”
哈利的声音从他的面前传来，他抬起头，看到哈利正站在他面前，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知道你恨杰瑞。
我也不喜欢他。
但这不是关于杰瑞的事，这是关于我们的事。
关于格兰芬多的事。”
哈利的手伸出来，拍了拍罗恩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长袍的面料传递过来，温热，沉稳的。
“格兰芬多的狮子可以输，可以被打败，可以遍体鳞伤地倒在地上。
但格兰芬多的狮子不能靠别人的施舍赢得胜利。那不是胜利，那是耻辱。”
罗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看着掌心里那几道月牙形的红印，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松开了手。
“好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零就零吧。”
哈利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但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那个笑容显得格外温暖。
“谢谢你，罗恩。”
公共休息室里的气氛变了。
那种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兴奋和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更复杂的东西。
那是一种经过挣扎之后的释然，一种放弃了虚假荣耀之后的轻松，一种重新找回了自我之后的骄傲。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但那声音听上去不再刺耳了，反而带着一种温暖，安慰的意味。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公共休息室里，洒在那张写满数字的羊皮纸上。
但那个数字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格兰芬多的分数，是零。
但是，却找回了属于自己的骄傲！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学弟和好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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