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然后她将那根手指塞进了自己长袍的袖口里……看起来像是在整理袖子……实际上她的拇指和食指正在袖管的掩盖下，轻轻地揉搓着那一点点粘稠的残留物，感受着它在指腹间逐渐变干的触感。
她没有回头看杰瑞。
但她的耳尖是红的。
一直红到了发根。
马尔福在她经过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他的注意力百分之百地集中在杰瑞身上……准确地说，是集中在他今天要跟杰瑞说的事情上。
他从格兰芬多长桌的尽头一路小跑到了杰瑞面前，连凳子都没坐，双手撑在桌面上，铂金色的头发因为跑得太急而有两缕掉到了额前。
赫敏和四个小女巫的身影从侧门消失了。
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上。
那个合门的声音几乎和礼堂里的安静融为了一体。
马尔福只是撑着桌子，急促地喘了两口气……他是一路从地下室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跑上来的……然后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介于兴奋和焦虑之间的复杂光芒。
杰瑞靠在长凳的椅背上，将那杯喝空了的橙汁银杯放在了桌面上。
第一百八十章 一切全吃完了！
“我的大少，又有什么事情？”
杰瑞连头都没抬，用叉子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炒蛋戳成了两半，往嘴里塞了一半。
马尔福撑着桌沿喘了好几口气。
铂金色的头发由于从地下室一路狂奔到礼堂而散落了两缕，挂在额前，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的斯莱特林长袍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圈，后背那片深绿色的面料也紧贴在了皮肤上。
他没有坐下。
他从长袍的内袋里掏出了一叠东西，“啪”的一声拍在了杰瑞面前的桌面上。
那一拍的力度不小，震得银盘里的叉子跳了一下，空橙汁杯也“叮”的一声撞上了调味瓶。
杰瑞的目光落了下去。
一叠牛皮纸。
不……不是普通的牛皮纸。
那是古灵阁的标准支票纸。
杰瑞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种纸张的质地独一无二……由精灵蚕丝和矮人矿区出产的某种特殊矿物纤维混合压制而成，厚度介于普通羊皮纸和硬纸板之间，触感略带粗糙的颗粒感，颜色是一种偏暗，近似老金子的深黄。
每一张的右上角都印着古灵阁地精银行的行徽……一只抓着金锤的地精侧影，线条用微型雕版术压印在纸面上，用手指划过可以感受到凹凸的纹路。
杰瑞拿起了最上面一张。
支票的正面用古灵阁标准的花体字填写着金额和户头信息。
防伪咒文沿着支票的四条边框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那些微缩到几乎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的符文在晨光下泛着极其微弱的银蓝色荧光……那是古灵阁特有的活体防伪术，只要支票还在有效期内，那些符文就会持续发光。
金额栏里写着：
“贰拾万金加隆整。”
杰瑞翻了翻下面的。
第二张：拾伍万金加隆整。
第三张：捌万金加隆整。
第四张：伍万金加隆整。
第五张：贰万金加隆整。
每一张的出票人栏都盖着同一枚印章……“马尔福家族信托金库·第七号”。
那枚印章用的是古灵阁专用的妖精银墨水，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个深陷，几乎刺穿纸背的凹痕。
杰瑞在脑子里快速地做了一下加法。
五十万。
五十万金加隆。
他的嘴里还嚼着半块炒蛋，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
五十万金加隆是什么概念……韦斯莱家在古灵阁的全部存款大概不到七百个加隆。
普通魔法部文员的年薪在三千到五千加隆之间。
就算是一些底蕴尚可的纯血家族，比如朗博顿家或者麦克米伦家，他们的金库总量也很难超过三十万。
马尔福家的这一叠支票，相当于这些家族金库总量的两倍不止。
杰瑞将最后那块炒蛋咽了下去，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
“你家金库让你掏了一半？”
马尔福的喘息终于平稳了一些。
他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张还带着汗水的尖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由骄傲和不屑混合而成的复杂表情……骄傲的是杰瑞对这个数字的重视，不屑的是杰瑞对马尔福家族财力的低估。
“一半？”
马尔福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个手势是卢修斯·马尔福在否定某个观点时的标志性动作，他儿子不知不觉地学了来。
“连四分之一都不到。
顶多……顶多四分之一。”
他说“四分之一”的时候微微扬了扬下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实。
杰瑞将手里的支票放回了那一叠的最上面，指尖在支票的边缘轻轻弹了一下。
“四分之一？”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
“别说四分之一……就是十分之一……你爸都得打折你的腿。”
马尔福的下巴收了回来。
他的嘴张了张，像是想反驳，但那个反驳在舌尖上停了一秒之后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嘟囔。
“我有那么纨绔吗……”
这句话的尾音几乎消失在了他嘴唇的动作里。
他抓了抓自己那头由于跑步而变得凌乱的铂金色头发，将掉到额前的几缕别到了耳后……那个整理头发的动作让他重新恢复了几分马尔福家族特有的体面感。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灰色的眼珠直直地盯着杰瑞。
“这钱不是我偷的，也不是我自己拿的。”
他的声音压低了，但咬字变得比刚才清晰了很多……那是一个正在传达重要信息的人会自动调整的语速和音量。
“是我父亲给的。
卢修斯·马尔福亲手交到我手上的。
他让我把这些支票带给你……”
马尔福的食指在那叠支票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目的是跟你合资。买一个世界。”
杰瑞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他的叉子悬在半空，叉尖上还挂着一小片没吃完的培根。
“买……什么？”
“世界。”马尔福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兴奋终于压制不住了，“一整个世界。”
杰瑞将叉子放下了。
培根片落回了银盘，发出一声轻微的“叮”。
他靠回了长凳的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从那叠支票上移到了马尔福的脸上。
“你说清楚。”
马尔福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在桌面上摊开……五根手指的指尖按在了那叠支票的两侧，那个姿势像是一个商人在展示自己的核心提案。
“你就别瞒我了，杰瑞。
顶尖的纯血家族之间早就传开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整个礼堂此刻空无一人……连教职员工高台上都没有人，只有头顶魔法天花板上投映的蓝天白云在无声地缓缓移动。
但马尔福还是本能地向两侧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任何可能的窃听者之后才继续开口。
“我们即将获得胜利。”
这句话从一个少年的嘴里说出来，分量轻得像是在讨论一场魁地奇比赛的输赢。
但杰瑞听得出来，这句话的原始出处不是马尔福……是卢修斯。
是那个在纯血社交圈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老狐狸。
“奥林匹斯世界群落……那些伪神统治的次元集群……将会彻底崩溃。”
马尔福的语速开始加快了。他的灰色眼珠在兴奋情绪的催动下微微发亮，反射着从穹顶洒下来的晨光。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地画着一些不规则的线条，像是在描绘一张战争态势图。
“当这些伪神被彻底清理掉之后，他们原本统治的那些世界……数量多少你知道吗？”
马尔福竖起一根手指。
“我父亲拿到的情报是……至少一百七十个。
一百七十个独立，完整，拥有自主生态循环的世界。
有些是资源型的，矿藏和魔法植物多得用不完。
有些是农业型的，气候适宜，土地肥沃。
有些是小型的，大约相当于伦敦和周边几个郡的面积。
有些是大型的……比整个英伦三岛还大。”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
“这些世界以前都在奥林匹斯神系的控制下。
神灵们把这些世界当成自己的私人领地、后花园、资源库、牧场……甚至是囚犯流放地。
每一个世界都有各自的生态、各自的原住民、各自的资源储备。有些世界里甚至有巫师们从未见过的魔法矿脉和炼金材料。”
马尔福停了一下，舔了舔由于说话太快而变得干燥的嘴唇。
“但问题是……魔法部管不过来。”
他的语调在这里突然从兴奋转向了一种更为冷静，来自于他父亲的分析逻辑。
“一百七十个世界。
每一个都需要驻军、行政管理、资源普查、原住民安置、基础设施建设……”
马尔福摇了摇头。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魔法部的人手、预算、管理能力……全部都不够。”
他的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声音降到了只有杰瑞能听到的分贝。
“所以魔法部会怎么做？”
马尔福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拍卖。”
上一篇：宝可梦：从零开始当神兽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