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那个位置的皮肤比后背更加细嫩，也更加敏感。
撞击产生的痛觉信号沿着坐骨神经向上传导，在她的下腹部引发了一阵剧烈的抽搐。
雅典娜的双腿在那一下撞击中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只是一瞬间。
但在那一瞬间里，她的双腿之间的景象在暗橘色的灯光中完全暴露了出来。
大腿内侧的皮肤是整具身体上最白皙的区域，白到在昏暗的灯光中几乎呈现出一种自发光的效果。
从大腿根部的折痕向内收拢，那片三角形的区域被一层极其稀疏，浅色的细小绒毛覆盖着，绒毛的颜色比她头发的灰金色更浅，几乎是透明的。
绒毛下面的皮肤有一道浅浅的纵向缝隙。
缝隙的两侧边缘是微微隆起，对称，呈淡粉色的软组织褶皱。
由于之前在办公室里被水晶棒和杰瑞侵入过的关系，那道缝隙此刻没有完全闭合，两侧的褶皱之间留着一条大约两毫米宽的间隙，间隙里还残留着一些混合体液的湿润光泽。
她的双腿在暴露的一瞬间之后立刻合拢了，膝盖用力并紧，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但那一帧的画面已经落入了走在前面的杰瑞回头时的视线里。
雅典娜的灰色眼睛在杰瑞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更深的屈辱。
然后她动手了。
第一次逃跑尝试。
她的右手在台阶上画了一个急促的圆弧，手指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微弱，灰色的光痕，那是空间位移术的起手势。那个法术的原理是在施术者的当前位置和目标位置之间建立一条瞬时的空间通道，然后将施术者的身体在一个普朗克时间单位内转移到通道的另一端。
灰色的光芒在她手指画完圆弧的一瞬间凝聚成了一个直径约五十厘米的空间裂隙。裂隙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里面是一片扭曲，像是被搅碎了的镜面反射。
赫拉的左手抬了一下。
食指弹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
那个空间裂隙在赫拉食指弹出的那一下震波中像肥皂泡一样碎了。灰色的光芒四散飞溅，变成了数十颗细小的光点，在台阶上方飘浮了两秒，然后熄灭了。
“空间位移术。基础中的基础。”
赫拉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教师批改不及格试卷时的无聊。
第十一级台阶。
雅典娜的身体又被拖下了四级。
每一级台阶的撞击都在她的身体上累积着伤害。她的整个后背从肩胛骨到尾椎已经变成了一片交替着红印和擦痕的地图。一些撞击点上的皮肤已经破了，极其微量，带有金色光泽的神之血液从破损处渗出，在灰白色的花岗岩台阶上留下了一串断断续续的金色斑点。
第二次逃跑尝试。
雅典娜的灰色眼睛突然失焦了，瞳孔急剧扩张，整个虹膜的颜色从灰色变成了银白色，那是时间停滞术的激活标志。
时间在她周围半径一米的范围内凝固了。
空气中飘浮的灰尘停止了运动。赫拉握着她头发的那只手的手指停止了施加力量。
台阶上，她的身体停止了滑动。连壁灯火焰的跳动都暂停了。
一切都静止了。
除了雅典娜自己。
她在被凝固的时间里挣扎着想要从赫拉的手中挣脱。
她的双手抓住了赫拉握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的手指，试图将它们一根一根地掰开。
第一根手指被她掰开了一条缝隙。
第二根手指开始松动。
第三根……
赫拉的手指动了。
在被时间停滞术凝固的时间中，赫拉的手指动了。
雅典娜的灰色眼睛在那一刻瞪到了极致。
赫拉的五根手指不但重新收紧了，而且比之前更用力。
她的手掌在被停滞的时间里，像是完全不受那个法术影响一样，自由地运动着。
“时间停滞术。”
赫拉的声音从被凝固的空气中传出来，连声波的传播都不受时间停滞影响，那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存在让雅典娜的血液在一瞬间冷了下去。
“你以为你的时间法术能够影响到我？
雅典娜，你的法术操控的是物理时间。
而我的存在，超越了物理时间的范畴。”
时间停滞术碎了。
像是一面玻璃墙从中心被敲了一锤，裂纹从雅典娜身体周围向外扩散，然后整个凝固的时间范围在一秒钟内全部解冻，空气重新流动，灰尘重新飘落，火焰重新跳动。
雅典娜的身体继续向下滑。
第十五级台阶。
她的胸部在经过这一级台阶的棱角时被磕了一下。
台阶的边缘恰好撞在了她左侧乳球的下缘，乳球的组织在撞击力下被压扁了一瞬，然后在弹性的作用下回弹，整团乳球产生了一个剧烈，像是果冻被拍了一巴掌的晃动。
“嘶……！”
雅典娜从牙缝里吸了一口冷气。乳球的下缘皮肤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压痕，和台阶棱角的宽度完全吻合。
第三次逃跑尝试。
雅典娜的身体突然变成了两个。
镜像自我术。
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雅典娜同样赤裸，同样遍体鳞伤，同样灰金色的头发被赫拉的手抓着，从她的身体里分裂了出来。分裂体和本体在外观上没有任何区别，连身上的伤痕和体液痕迹都完全一致。
分裂体留在了赫拉的手中，继续被拖着，而本体则在分裂的一瞬间试图从赫拉的抓握范围中溜走，向台阶的侧面翻滚。
赫拉没有看。
她只是把手里抓着的那个“雅典娜”的头发往石墙上撞了一下。
“砰。”
被撞的那个“雅典娜”的身体碎了，像是打碎了一面镜子，碎片变成了无数个微小，反射着灯光的光点，光点在空气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全部飞向了正在向侧面翻滚的真正的雅典娜。
光点在接触到雅典娜身体的一瞬间重新凝结成了实体的头发，而赫拉的手，在光点飞行的过程中像是通过某种超越空间的方式“跟随”着它们，当头发重新凝结的时候，赫拉的五根手指已经再次攥紧了雅典娜的发根。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雅典娜的逃跑在起手的瞬间就被终结了。
“镜像自我术。小聪明。”
赫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第二十级台阶。
杰瑞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这场单方面的“追逐”。他的表情带着一种观赏性质的兴趣，像是在看一只被猫按在地上的老鼠做出各种徒劳的挣扎。
他注意到了雅典娜身体上正在发生的变化。
她的皮肤在变。
之前她的皮肤即便是赤裸，遍体鳞伤的，依然保持着一种属于神，超越人类的光泽。那种光泽不是来自于外部光源的反射，而是来自于她体内的神格能量通过皮肤向外渗透时产生的自体发光效应。
但现在那种光泽在消退。
从她的四肢末端开始，手指尖、脚趾尖，光泽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向躯干方向收缩。
失去了神格光泽的皮肤变成了一种更加接近人类，不发光，带有细小毛孔和微血管纹路的普通肤色。
与此同时……
纹身出现了。
第一处出现的位置是她的左侧肋骨。
一排由细密，极其微小的符号组成的纹路从她第七根肋骨的位置浮现了出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用烫金的笔在她的皮肤内侧书写，符号从皮肤的深层向表面渗透，一个一个地变得清晰。
那些符号不是任何已知的人类文字。
它们更接近于原始，概念层面的象形图案，每一个符号都不是代表一个“词”，而是代表一个“概念”，锁链、服从、从属、束缚、归属，这些概念被以一种杰瑞从未见过的编码方式压缩成了微小的图案，排列在雅典娜肋骨的走向上。
第二处出现在她的脊椎上。
从颈椎到尾椎，整条脊柱的位置，一条由连续符号组成的纹线浮现了出来。这条纹线比肋骨上的更粗、更深、颜色也更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像是被烧进了皮肤内层的烙印。
脊椎上的符号和肋骨上的不同。
脊椎上的符号代表的概念是被创造、被赋予、被允许存在、存在的条件、存在的代价。
第三处出现在她的下腹部。
从肚脐下方大约三厘米的位置开始，一个直径约十厘米的圆形图案缓慢地浮现了出来。那个图案极其复杂，同心圆、交叉线、辐射状的符号序列，层层嵌套，看起来像是一个微缩版的魔法阵，但杰瑞能感觉到那个“阵法”的性质和他所熟悉的任何魔法阵都不同。
那是一个封印。
刻在雅典娜腹部的封印。
封印的作用杰瑞不确定，但从那些符号代表的概念来推测、“繁殖”、“禁止”、“永恒”，那是宙斯在创造雅典娜的时候，刻在她身体里的繁殖封印。禁止她繁衍后代。
永久性的。
第四处出现在她的大腿内侧。
左右两条大腿的内侧，从腹股沟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各出现了一条蜿蜒，蛇形的纹路。蛇
形纹路的鳞片由更加微小的符号组成，每一片“鳞片”都是一个独立的概念，“忠诚”、“不可背叛”、“惩罚条款”、“违约代价”。
那是宙斯施加在雅典娜身上的忠诚契约的物理载体。
纹身。
不是装饰性的纹身。
是契约、是封印、是锁链、是主人在造物身上留下的所有权标记，全部被以符号的形式刻写在了雅典娜的身体深处，平时被她自身的神格能量遮蔽着，但当神格能量下降到一定阈值以下时，这些刻写在骨子里的标记就会像水下的暗礁在退潮时露出水面一样浮现出来。
雅典娜感觉到了那些纹身的出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看到了那个正在浮现的圆形封印图案，她的灰色眼睛里闪过了一种比被剥光衣服更深层，关乎存在本质的恐惧和羞耻。
那些纹身的出现意味着她的神格能量已经降到了危险的阈值以下。
她正在从“神”退化为“近似于人”的存在。
第四次逃跑尝试。
雅典娜的双手在空气中快速地比划了一个杰瑞完全没见过的手势，十根手指交叉成了一个复杂，三维的结构，像是在编织一个看不见的绳结。
相位转移术。
她的身体从脚趾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块冰正在融化成水，实体的质感在消退，她试图将自己的身体从物质态转变为非物质态，像幽灵一样穿过赫拉的手指，穿过台阶，穿过墙壁。
她的右脚已经完全透明了。小腿也在变。膝盖以下的部分已经可以看到后面台阶的表面。
赫拉攥紧了手中的头发。
然后她做了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她的手指上流淌出了一缕金色的神力，那缕神力沿着雅典娜的发丝向下传导，像是一股电流，经过发丝，进入头皮，渗透进头骨，到达了大脑。
雅典娜的相位转移术在那一刻崩溃了。
她已经变成透明状态的右脚和小腿猛地回到了实体状态，那种从非物质态强制逆转回物质态的过程产生了一阵剧痛，她的小腿肌肉在重新凝固的一瞬间痉挛了，脚趾蜷缩起来，整条腿不受控制地踢了一下，赤裸的脚后跟砸在了台阶上，“砰”的一声闷响。
“相位转移术。”赫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把自己变成了幽灵态。
有意思。
但你忘了一件事，你的头发是实体的。只要我的手还抓着你的头发，你就永远无法完全转化。
你想要用相位转移术逃跑，就必须先让你的头发也变成非物质态。
但你的头发被我的神力覆盖着，我的神力不允许它改变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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