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那给你换普通灵茶。”殷洛的嘴角弯着,转身靠在了窗框上。窗外的血海红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将她苍白的皮肤染成了一种极浅的暗红色。她穿着黑色长袍、黑色竖条纹丝袜和亮面高跟鞋,整个人从脚趾到头顶都像是从血海里捞出来的一把淬了火的剑。
“总之,这三天你别闲着。”她的手指在窗框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东西,杰瑞认出那个手势,她在模拟刚才乳沟里柱身抽送的频率曲线。
“你在画什么。”
“采样。”殷洛将手指从窗框上移开,若无其事地撩了一下头发,“刚才说的实验报告需要数据支撑。我在心里记一下频率。”
第二百一十三章 把柄!
御风舟穿过云层边缘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排白色飞舟。
十二艘飞舟一字排开,横在峡谷入口处,将通往联盟会议场地的航线堵得严严实实。每艘飞舟的桅杆上都挂着白底金字的清虚宫旗帜,旗帜在风中绷得笔直,像一排呲着牙的白色犬齿。
殷洛的手印在舟头停住了。叶舟的速度从高速巡航降到了缓慢滑行,黑色叶片的边缘在空气中微微震动。
“又是清虚宫。”
叶舟在距离白色飞舟阵列大约一百米的位置悬停。对面最大那艘飞舟的甲板上,柳青萝站在船舷边缘,白色道袍在风中纹丝不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色簪子插得端端正正。她身后站着两个金丹初期的女修,再后面是十来个筑基期的弟子,排成了一个标准的迎宾队列。
“血蝶前辈。”柳青萝的标准微笑挂在脸上,嘴唇的弧度精确到和上次一模一样,“所有赴会修士需在此处接受例行盘查。请前辈配合。”
殷洛盘腿坐在叶舟前端,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搭在膝盖上,黑色指甲在丝袜面料的表面轻轻敲了两下。
“盘查什么。”
“核实身份,登记随从,检查携带物品。正道六宗共同制定的临时规程,晚辈只是奉命执行。”
柳青萝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每个字都像是用蜜糖泡过的。杰瑞坐在叶舟后半段,听到这个语调差点从舟尾滑下去。上次在云海上空殷洛打落她旗帜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个语气。
殷洛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大拇指朝身后的杰瑞指了指。
“殷洛。万魔宫长老。随从一名。身上带了换洗的袍子和两壶血茶。满意了?”
“前辈说笑了。规程要求晚辈必须当面核实随从的身份。”柳青萝的视线从殷洛身上移到了杰瑞身上,在他脸上停留了将近五秒钟,“上次见面时前辈身边也是这位随从,倒是眼熟得很。”
“你上次不是说记下了我的脾气吗。”
“晚辈确实记下了。”柳青萝的微笑纹丝不动,“所以这次晚辈带了十二艘飞舟和三位金丹期的师姐师妹过来,专门恭候前辈。规程是六宗共同制定的,晚辈若是敷衍了事,回去之后不好向宗门交代。前辈若是配合,晚辈感激不尽。”
殷洛的竖瞳眯了一下。十二艘飞舟,三位金丹,表面上说是例行盘查,实际就是柳青萝上次被打了旗帜之后这次专门带着人马来找回场子。用六宗联合规程压人,殷洛如果强行闯关,就是得罪整个正道六宗。如果乖乖接受盘查,就是当着十二艘飞舟的面低头。
杰瑞从叶舟后半段站起来,走到了殷洛旁边。他身上覆盖着灵力伪装膜,外表看起来还是一个筑基中期的灰袍童仆。他弯腰凑到殷洛耳朵旁边,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让她查。”
“嗯?”
“让她查你的随从,查你的叶舟,查你的血茶。查完之后让她当众出丑。我教你一个魔咒。”
殷洛的耳尖在杰瑞嘴唇碰到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她的头偏了半厘米,竖瞳从眼角的位置看了杰瑞一眼。
“什么魔咒。”
“飞来咒。巫师世界入门级的东西,一年级学生都要学。用魔杖指着目标喊咒语,目标会飞到你手里。距离越近效果越强。”
殷洛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手指在嘴唇上按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只是用食指的指节抵着下唇,像是在思考什么,但指节挡住的那部分嘴角分明在往上翘。
“把她的内衣拽出来。”
“对。所有衣服。肚兜,亵裤,系带。当着十二艘飞舟的面,让她站在甲板上,袍子底下一件不剩。”
“这个好。”
殷洛将右手从嘴唇上移开,重新搭在膝盖上。她的身体从盘腿的姿势中舒展开来,双手结了一个松散的印,叶舟在印诀的驱动下朝着白色飞舟缓慢滑行。她的脸上恢复了那种慵懒的、不耐烦的平静。
“查吧。查快点,我赶着去会场喝茶。”
叶舟靠上了最大那艘白色飞舟的船舷。殷洛从叶舟上跨到飞舟甲板上的动作干净利落,高跟鞋的鞋跟在甲板上敲出清脆的两声,黑色长袍的下摆在她跨步的时候扬起又落下。杰瑞跟在她身后,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站在她右后方两步的位置。
柳青萝的标准微笑在面对面的距离下看起来更假了。她比殷洛矮了将近半个头,需要微微仰脸才能平视殷洛的竖瞳。
“请前辈将随从的登记令牌出示一下。”
殷洛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递过去。柳青萝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递给了身后的金丹师妹。两个金丹女修同时用神识扫了一遍令牌,没发现任何问题。令牌是殷洛用自己的渠道弄来的真货,上面登记的信息和杰瑞身上的伪装膜完全吻合。
“令牌无误。请随从张开双臂,晚辈需要用神识检查随身物品。”
杰瑞张开双臂。柳青萝的神识从他头到脚扫了三遍。筑基中期的气息,灰袍下面是普通的内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法器或者违禁品。神识扫过杰瑞胯部的时候,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知道是扫到了什么异常还是单纯觉得这个位置不对劲,但很快又松开了。伪装膜把魔力波动压得干干净净。
“随从也没有问题。”柳青萝将令牌还给殷洛,“前辈的叶舟还需要检查一下。”
“查。”
柳青萝身后两个筑基期的弟子跳上了殷洛的叶舟。她们打开舟上的储物箱,翻出了两壶密封好的血茶、一套换洗的长袍、一袋灵石。全部摆出来放在甲板上,一件一件地用神识检查。
殷洛靠在飞舟的船舷上,双手交叠在胸前,黑色指甲在手臂上缓慢地敲着。她等的就是这个时间……柳青萝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盘查流程上,周围十二艘飞舟上所有修士的视线都集中在甲板上那堆被翻出来的行李上。
杰瑞的手指在袖口里动了一下。他的右手从灰袍袖口里伸出了一小截,食中二指并拢,指尖朝向柳青萝的方向。灰黑色的魔力在指尖凝聚成一个极小的点,小到在阳光下肉眼完全看不见。魔力点从他的指尖脱离,穿过了殷洛和他之间两米的距离,钻进了殷洛右手袖口的折缝里。
殷洛感觉到袖口里多了一团什么东西。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并拢,掌心朝内,贴着大腿外侧。她不是巫师,体内没有魔力回路,但杰瑞刚才往她袖口里塞的是一个预先充能的魔力触发核。触发核的结构很简单,只需要她用意念激活一下就能释放一道完整的飞来咒。杰瑞的魔力足够强,加上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进入了柳青萝三十米的范围,这道飞来咒的强度绰绰有余。
“前辈的行李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两个筑基期弟子从叶舟上跳回了甲板。柳青萝的标准微笑变得更标准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你看,我就只是公事公办”的无辜感。
“感谢前辈配合。前辈可以继续前……”
殷洛的左手从手臂上移开,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道弧线。袖口里那团魔力触发核在她的意念激活下炸开,灰黑色的魔力从她袖口里涌出来,在她伸出的两根手指前方凝聚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灰黑色光线。光线的形态和修仙者的灵力光束完全不同,没有符文,没有法印,没有灵力的光芒,只有一条纯粹的、直白的、像是能把空间本身都拉扯变形了的灰色轨迹。
光线从殷洛的指尖射出,击中了柳青萝的胸口。
柳青萝的道袍在光线击中的位置没有任何破损。但道袍的系带……领口的、腰间的、袖口的……全部在同一瞬间松开了。不是断裂,是松开了。每一条系带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指捏住了一头然后从系结里干净利落地抽了出来。
道袍从柳青萝的肩膀上滑落。
白色的丝绸面料堆在甲板上,发出极轻的“簌”一声。柳青萝站在甲板中央,上半身只剩下一件淡青色的肚兜,下半身一条同色的亵裤。肚兜的面料极薄,薄到在阳光下能隐约看到面料后面乳尖的轮廓。亵裤的裤腰上绣着一朵金色的小莲花,那是清虚宫内门弟子才有资格用的标志。
十二艘飞舟上所有修士的视线全部定住了。
柳青萝的标准微笑在道袍滑落的瞬间僵在了脸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堆在脚边的道袍,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仅剩的肚兜和亵裤。她的嘴巴张开,嘴唇颤抖了两下,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叫。
“……你!”
“还有呢。”
殷洛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第二道弧线。灰黑色的光线再次从她指尖射出,这次分叉成了两道。
一道击中柳青萝的脖子后面,肚兜的系带悄无声息地松开了。淡青色的丝绸从她胸前飘落,轻飘飘地落在道袍上面。乳球暴露在正午的阳光下,乳尖在冷空气中瞬间收缩挺立。柳青萝用双手捂住胸口,手臂交叠压着乳球,白皙的手指紧紧扣住自己的肩膀。
第二道击中了亵裤的裤腰。亵裤两侧的系带同时松开,丝质面料从她胯部滑落,沿着大腿往下坠,在小腿的位置被她的膝盖本能地夹住了,但一半已经挂在了小腿外侧。
十二艘飞舟上鸦雀无声。
柳青萝身边另外两个金丹女修同时反应过来,一个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备用外袍冲上前捂住了柳青萝的肩膀,另一个拔出法剑挡在柳青萝面前,剑气直指殷洛。但她们的动作太慢了,在她们反应过来之前,柳青萝的肚兜和亵裤已经被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力量从甲板上拽了起来,连同堆在她脚边的道袍一起,像三只白色的风筝一样飘过了船舷,落进了殷洛摊开的手掌中。
殷洛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那件淡青色的亵裤,拎到面前打量了一眼。亵裤的裆部位置,面料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
“呦。”殷洛的嘴角弯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清虚宫的首席弟子,出汗这么厉害。”
柳青萝裹着同门师姐塞给她的外袍,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又从耳根红到了发际线。她的嘴唇哆嗦了将近五秒,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
“殷洛……你……你怎么做到的!那不是灵力,你用的是什么东西!”
“我徒弟教的。飞来咒,听说过吗?”
殷洛将柳青萝的道袍、肚兜、亵裤叠好,整整齐齐地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然后她拍了拍手,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右手重新搭在膝盖上,左手朝杰瑞的方向招了一下。
“上来。”
杰瑞从叶舟上跨到殷洛身边。殷洛的右手落在他的头顶,手指在他的头发上揉了两下。
“这位是我半路收的徒弟。筑基中期,悟性不错。柳青萝,你的那套东西留着当纪念了。回头我跟清虚宫宫主喝茶的时候,我会跟他聊聊今天的事。就说你们清虚宫的首席弟子,肚兜质量太差。系带不结实。一碰就掉。”
“还……还给我!”
“不给。”
殷洛转过身,双手结印,叶舟从飞舟旁边漂开。
她把右腿搭在左腿上,翘着脚,高跟鞋的鞋跟在阳光下闪着亮黑的光泽。
“对了,刚才的例行盘查还没完吧。你的另外十一位师妹应该也带了备用衣物。要不咱们一视同仁,都查一遍?我的飞来咒还新鲜得很,再用十一次不成问题。不过我看你们清虚宫的弟子似乎大部分都挺规矩的,不会蠢到拦一个元婴后期的路,所以你这些师妹大概不用出那个丑。你是唯一的例外。恭喜。”
柳青萝的嘴唇又哆嗦了五秒。然后她用裹着外袍的手臂朝身后的飞舟挥了一下。十二艘白色飞舟开始向两侧退开,在峡谷入口让出了一条通道。
殷洛的叶舟从那条通道中间穿过去,舟尾拖着一道淡紫色的灵力尾迹。杰瑞坐在舟后半段,背靠舟尾,嘴角弯着。
“飞来咒加上精准拆卸咒的组合魔咒。你学得比我想象的快。”
“我学东西什么时候慢过。”殷洛头都没回,右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了柳青萝那件淡青色的亵裤,拎在指尖晃了两下,“这个我就挂在我的练功房墙上吧,当个纪念。”
“你要把清虚宫首席弟子的亵裤当壁挂。”
“对。跟你学的。你不是也把我洞府里那些东西全看了吗。这叫礼尚往来。”
“那你下次练功的时候抬头看到柳青萝的亵裤,会不会笑岔气。”
“可能会。”殷洛把亵裤塞回了储物袋,“所以挂的时候得挂在视线不容易扫到的位置。左边墙角那根柱子后面就行。”
杰瑞放开手在包里翻找,从中摸出一个布包。布包里还剩三双丝袜……白色、灰色、肉色。他把肉色那双抽出来,在殷洛背后展开。
“送你那双竖条纹的已经够好看了。”
“这双是肉色的。穿上去远看看不出穿了袜子,近看腿上有层哑光。腿看起来会更长。”
殷洛偏过头看了一看丝袜,又看了一看杰瑞那张若无其事地推销东西的脸。
“你是来修仙世界收集情报的,还是来给我搭配衣服的。”
“情报也要收集,衣服也要搭配。不冲突。”
殷洛伸手接过肉色丝袜。指腹捏着面料搓了两下,肉色的丝线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只有在她指间重叠了好几层之后才能看到一层极淡的米色。她将丝袜翻了个面,找到腰口,然后脚尖蹬掉脚上的高跟鞋。
“我现在换。”
“换吧。反正天上没人。”
叶舟在云层中间穿行,前后左右都是白茫茫的水汽。殷洛将长袍的下摆撩到膝盖上方,两条腿从盘坐变成伸直,把脚上那双竖条纹的黑色丝袜从腰口往下卷。她的手指将丝袜从腰际推到了胯骨,从胯骨推到了大腿中段,从大腿中段推到了膝盖,又从膝盖推到了小腿。黑色面料在卷动的过程中翻出了内层的哑光质感,竖条纹在她腿侧卷成了一圈一圈的黑色线团,最后从脚尖的地方被彻底抽出来。
她把换下来的一双袜子叠好搁在舟面上,拿起那双新的肉色丝袜开始穿。脚尖探进袜头,手指将腰口撑开,面料从脚趾开始往上爬。肉色丝袜的颜色和她的肤色几乎完全融在一起,只有面料经过膝盖弯和老茧上面的时候因为叠加了层次才露出很淡的米色。拉到腰际之后她把丝袜腰口在胯骨上方的位置按平了,大腿和小腿的线条在哑光的面料包裹下比光腿更细腻,膝盖骨的轮廓在丝袜的覆盖下淡了一圈。
她把腿伸直,掂了掂脚背。
“真的看不出穿了袜子。”
“所以才叫肉色。我们那边的女人如果要穿正装裙子,不想露光腿就用这个假装自己穿了丝裤。”
“你们巫师真狡猾。”
她从舟板上拿起高跟鞋重新穿好。黑色漆皮的高跟鞋配上肉色丝袜,脚背的弧线在鞋头里延展得更长了,丝袜的袜尖在鞋口边缘只露出一道极淡的天际线。她把自己换下来的黑丝袜叠整齐塞进储物袋。
“清虚宫的那个姓柳的回头肯定要告状。正道六宗大概联合递状子到宫主面前,说我在盘查过程中殴打执法人员什么的。无所谓,反正万魔宫的对外关系一直都是这德行。上一届联盟会议的时候九长老把天机阁的副阁主骂哭了,这次我偷几件衣服已经算克制了,至少没打人。”
“你把人家首席弟子当众扒了个精光,叫克制?”
“我又没打人。”殷洛的竖瞳从眼角的位置饱含笑意地一瞥,“衣服是被风吹掉的,跟万魔宫没关系。风又不是我召来的……我又不是风系修士。他们要调查就调查那座山的山风为什么正好在那个时间点往甲板上吹。科学的谜题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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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萝的剑从靶子左肩劈进去,从右胯骨的位置拖出来。
靶子是用三百年份的铁桦木做的。木质密度高到普通筑基修士一剑劈上去只能留一道白印。柳青萝这一剑把靶子撕成了两半,劈开的面粗糙不平,木头茬子在剑气残留的余劲里簌簌地往下掉渣。劈开的断面还在冒烟。
她没停。
第二剑横削,第三剑斜挑,第四剑从上往下砸。铁桦木靶子在第五剑的时候被劈成了六块,每一块都不超过巴掌大小。碎木屑溅了一地,几块大的碎片弹到墙上又落下来,砸在地面上闷响了两声。她还在劈。剑气的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暗金色,光芒在洞府的石壁上乱窜,将墙壁上挂着的十几面铜镜全部映得忽明忽暗。
“贱人。”
柳青萝咬着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牙齿碾碎了才放出来的。她的白色道袍早在练剑之前就脱掉了,只穿着一件新的淡绿色肚兜和亵裤。不是因为热,是因为她一看到白色道袍就想起自己那件堆在甲板上的样子。那件袍子现在还在殷洛的储物袋里,和她的肚兜亵裤叠在一起,不知道被塞在哪个角落。
她将长剑插进地面,右手松开剑柄,五指张开对着面前最后一块完整的铁桦木靶子。指尖射出五道剑气,每一道剑气对准靶子的一个部位......头、胸、腹、胯、腿。五道剑气同时命中,靶子上炸开五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窟窿的边缘发黑,木头纤维被高温剑气烫成了焦炭。
“娘胎里带出来的妖女!元婴了不起?不就是比我早修了几百年!早晚有一天我把你也扒光了......”
“青萝。”
声音从洞府门口传来。不高,语速不快,每个字的间距完全相等,像是用尺子量过。语气平静得不像是来安慰徒弟的,更像是来检查功课的。
柳青萝的手指定在了空中。五道剑气同时熄灭。她转过身,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肚兜的系带在她转身的动作中从肩膀上滑下来半寸,露出一小截肩头的皮肤。
洞府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清虚宫执法长老,元婴中期,道号素心。她的道袍是白色的,但和柳青萝的道袍不一样。她的袍子没有金色莲花纹,只有袖口位置绣了三道极细的银线。头发用一根檀木簪子固定在脑后,簪子的尾部磨得发亮。脸上的表情说不上严厉,也说不上温和。
“骂完了?”
柳青萝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没骂完”,也没说“骂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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