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是一个玩家 第84章

作者:Mr星尘

  杜姓中年文官指了指男性沃尔珀的尸体。

  “这个镖师胸口是刀伤,先死在那个红衣人手里,而红衣人是被剑气杀的……如果不是一个意外,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罢,中年文官站起身来,转头看向了距离脚下案发地不远处的一座丘陵。

  “我们去那里看看。”

  很快,一行人赶到了丘陵边上,见到了第二处战场,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身上都披着统一灰色斗篷,有的每了脑袋、有的胸口开了洞,有的半边身体仿佛被什么利刃削去,露出了森森白骨,流出的鲜血渗入了地里,洇开大片大片干掉的黑褐色血泊。

  “杜大人……总共十四具尸体,与之前的那具红衣尸体一样,都是山海众那群贼子的。”

  中年文官低着头,一具具尸体看了过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声音中却带着所有人都听得出的凝重。

  “两剑,这里的人死于两剑。”

  他指着最前面那具疑似领头者,胸口有着一个贯穿窟窿的尸体,说道:

  “第一剑,杀了这个领头人,余势还杀了两人、伤了两人。”

  他又指了指周围死壮各异的尸体。

  “第二剑,杀了剩下这些,除了一人……”

  中年文官走到了一处黄土上留着翻滚印子的痕迹旁边,又瞧了瞧自己的脚边上,胸口同样有着一个贯穿窟窿的丰蹄壮汉尸体。

  “……这个躲开了第二剑,试图反击,或者,挣扎,冲上去,死在了第三剑之下。”

  十四个人,三剑,全灭。

  这个事情让一行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朝廷的人,还是朝廷中专门负责巨兽事宜部门——司岁台的干员,虽然不是什么高层,可能够入职司岁台,就证明了他们的身手不非,绝非一般武林人士能够比拟,但要让他们只出三剑,就杀光十四个山海众贼人,哪怕施展武功+源石技艺,还让山海众站着不动不还手,他们也做不到。

  “回去吧!”

  而中年文官低头看了看,丰蹄壮汉尸体的脸上,凝固在死前那一刻的惊愕、不甘和决绝,沉默了一会儿,就转身往来路走去。

  “啊,不追了?”

  “追什么追?你们知道那个使剑的‘黄雀’往哪里去了?”

  中年文官摇了摇头,但就在他开口后,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之间瞥见了一缕墨青色的流光,突然在远方的天际一闪而过,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不禁愣了一下。

  “大人?”

  紧接着,伴随着下属的疑惑声传来,他警醒了过来,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不是我们这几人能办的案子,回去报告给上面的人——另外再通知附近的官府,让他们打听打听,最近道上有什么用剑的好手或者有着什么奇人异士的传闻。”

  ……

  ……

  当天夜里。

  在附近某座远离驰道的偏远山寨村落中。

  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有一人正坐着、等待着。

  忽然嘎吱一声,屋子的木门被推开,另外一人走了进来,低头对着屋内坐着的人,说道:

  “廖香主,茶棚那边今早有司岁台的人去了。”

  “……”

  “他们在茶棚问了老板,然后往东南方向去了,小的不敢跟太近只能绕路再远远看着……他们找到了什么,在原地站了一会,后来又来到一座山丘下,又站了很久,最终全部打道回府,等到确定司岁台的人离开后,我们这才敢摸过去……”

  屋内坐着的人沉默了一会,这才用沙哑地男声,问道:

  “赤峰他们呢?”

  前来汇报的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总舵主要找的那副画呢?”

  “不清楚是落在了司岁台手中,还是被……被什么人截走了。”

  “传话回去,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总舵主,我们折了两批弟兄,画……下落不明,让总舵主他老人家定夺。”

  “是。”

  “等等,记得说清楚,那个‘黄雀’是个使剑的高手,让总舵主他老人家……心里有个数。”

  “诺。”

  汇报的人退出了房间。

  而坐在房间中的廖香主,看着身前桌面上的一碗凉茶,盯着漂浮在茶水上的几片碎叶,昏暗的房间随之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叹息。

  “总舵主,您要找的‘神器’……怕是落到别人手里了。”

  (PS:待会应该还有一章)

大炎江湖武林的修仙者 : 124.剑仙与画仙

  当双月从天空上消失,清晨的第一缕光辉在东边徐徐升起之际,夏烨才结束了调息——这个诛仙世界的打坐技能,从悬空盘膝打坐中睁开了眼睛。

  他一夜没睡,不是不能睡,而是没空睡,不是琢磨从游戏技能转化来的剑青云道法和剑诀,就是在研究新鲜出炉的飞剑。

  更何况,虽然是两个不同的MMORPG,但诛仙世界中的青云门修仙者与艾泽拉斯的脚男满级圣骑士一样,都有着血条和蓝条等等只对自身生效的MMO机制,而MMORPG游戏角色自带的无限体力,以及不需要吃喝拉撒,也是其中之一。

  至于为什么还要打坐调息……自然是因为打坐调息本来就是一个技能,被夏烨留到了最后,在快要天亮之前才尝试了一下。

  而效果嘛……

  ‘……打坐调息和游戏中一样,我本来就不需要打坐调息,只要达成了使用【御剑诀】在原地空A一轮,就能自动回复蓝条,哦,这里应该说是运功炼炁一个周天循环……所以,打坐调息对于我来说,也只是恢复蓝条更快一点,嗯,还有打发时间。’

  夏烨在心中吐槽了一遍后,就将打坐调息这个技能,划入了没啥卵用中。

  接着,他看向了出于拜poss的缘故,故意横在膝上的飞剑——

  ——墨青色的淡淡幽光流淌在剑身上,就像一泓深潭的水面,玄色的剑脊上隐约能够看见细密的纹路,仿佛水墨倾倒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一笔一笔、层层相叠……

  于是,他伸手握住了剑柄,在这一个瞬间,剑身上的墨青色淡淡幽光忽然活了过来,沿着剑脊流淌而下,像是溪水,又似烟气,丝丝缕缕地漫过剑格,缭绕上了他的手腕,宛若一根情丝,其中一端缠绕住了他,另外一端则……

  “呵,有意思。”

  夏烨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握着剑走到了崖边,眺望着在天边升起的太阳,将剑往身前一横。

  “从今往后这把剑就叫做——染尘烟。”

  对着手中的八面汉剑,似乎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觉得如何?”

  没有人回应,只有呼呼刮来的大风,吹得他身上的青衫白衣猎猎作响。

  “那就走一个试试。”

  夏烨也不觉得自言自语、自问自答有什么尴尬,心念微微一动,染尘烟的剑身上,墨青色的幽光骤然亮起,他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染尘烟却悬停在了半空中。

  下一刻,染尘烟裹挟着墨青色的剑光落在身后,如同一笔浓墨挥洒开来,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墨痕。

  夏烨足尖轻轻一点,身形已经跃上了剑光,在衣袂翻飞中,裹着墨青色的光芒,一飞冲天。

  紧接着,脚下这片大地急速缩小,在风声灌耳中,黄土、枯草、丘陵……转眼都成了模糊的色块,被甩在了身后,而他则跃升越高,直到整片旷野都在眼前尽收眼底,如同摊开了一副画卷。

  虽然这是夏烨第一次御剑飞行,但染尘烟的剑光却很稳,墨青色的幽光在他身下流淌,像是踏着一泓深潭,又像是踩着一道溪流。

  他心念微动试着调整方向,剑身便微微倾斜,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墨痕拖拽、久久不散,犹如一支无形的笔跟在他身后,在他经过的每一寸天空,都被描上了一笔。

  夏烨绕着山峦飞了一圈。

  一圈不够,又飞了一圈。

  到了第三圈的时候,他试着提速——染尘烟随之倏然窜出,墨青色的剑光在他后面拖拽出了长长的一道流光,像是有人在天空上泼了一砚浓墨。

  风声呼啸、衣袂猎猎,夏烨翱翔在高天之上,俯瞰着下方的山河向后倒退。

  最后,操纵着剑光向着远方飞去,化作了一道墨青色的流光,划过了旷野的天空。

  这时,津津有味体验着御剑飞行的夏烨,突然心中微微产生了几分悸动。

  很快,他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有人正在看他,不是正大光明的注视,而是偷偷的、悄悄的,顺着染尘烟缭绕上他手腕的轻烟,将一缕视线探了过来。

  那一缕视线很轻、很小心,生怕被他察觉了……但它,不,她又太过于稚嫩,根本没有什么躲藏经验,压根没有意识到,就在她触及到他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暴露了。

  只不过,夏烨也没有刻意去点破她的存在,任由那道视线跟在他身边,时而偷偷地看着他的身影,时而又悄悄看向外面的风景……

  ……

  ……

  同一时刻。

  在大炎境内的灰齐山上,隐匿于此间山水的某个画中世界的丹青阁内,夕趴在案台上,双手捂着脸,耳根烧得通红。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昨天还非常生气,气得在画室内摔了好几支笔,气得恨不得立刻离开灰齐山麓去找那个登徒子的晦气,可在刚才却又鬼使神差的顺着权能的回响看了过去。

  她只是想看看那个贼子把自己的‘画剑’,自己遗失在那里的一部分权能怎么样了……绝对、绝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结果就是她看见了他御剑飞上了天,看着墨青色的剑光在身后拖拽着久久不散的墨痕,看着他的青衫白衣在风中衣袂翻飞,而她也跟随着他一起,绕着山峦飞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加速化作流光划过了旷野的天空,将茫茫天地一览无余的尽收眼底。

  在天上飞行,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像是如今这般,却又别有一番不同的风味。

  那一刻,夕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让她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恶。

  不,不对,他还是很可恶……他毁了一幅画,又偷了她的一部分权能,炼成了一把剑,还让她湿身、呛口,她几百年以来就没有这么狼狈过。

  可……

  可他昨晚上的剑舞真好看……

  还有在天上飞,也挺……

  “我在想什么?”

  夕猛地坐了起来,使劲地摇了摇头,将脑中乱糟糟地杂念统统甩了出去。

  而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顺着权能的回响,又将自己的视线探了过去——

  ——还在。

  那人还在天上飞。

  墨青色的剑光在天际划出一道道弧线,拖拽着层层叠叠的墨痕,仿佛正在以天空为纸面落笔作画一般,而那人负手而立,就像是在等什么,又似乎是在看什么。

  夕微微愣了一下,随之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个人好像知道她在看他,可他并没有点破,任由她看着,默许了她的视线,又像是在邀请她一起遨游。

  而她应该收回视线。

  她应该不在理会这个贼子。

  她应该……

  应该……

  但夕没有动,而是又趴在了案台上,透过权能悄悄地看着千里之外的景色,偷偷地看着他的青衫白衣,看着那一道墨青色剑光。

  良久。

  “登徒子。”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里面已经没有了昨晚的羞恼。

  ……

  在约莫飞了半个小时后。

  夏烨眺望到了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城郭的轮廓。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白墙黛瓦、层叠错落,在晨光下如同一副水墨长卷。

  很显然,那是一座移动城市,但不是依山建立,而是将一座山给搬了上,与整个城市结合在了一起。

  随后,夏烨在城外十里处降下了剑光,墨青色的幽光敛去,染尘烟又变回了那把看似寻常的八面汉剑,他收好了剑,不紧不慢向着那座移动城市走去,就像是一个寻常的旅人。

  与其同时,他还能感觉到那一道视线还在,偷偷的、悄悄的,隐匿在好似‘情丝’一般缭绕在他手腕的轻烟中。

  夏烨笑了笑,依旧没有点破,继续向着移动城市走去,一袭青衫白衣渐渐融入了晨光中。

  (PS:问一下,这种......嗯,写法,可以能接受么——就是主角不会刻意去点破,而夕也默契不出声的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偷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