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卓耿想了想：“它有法术护盾，魔法很难起效，在溪流地战场上已经验证过了。”
“不是法术攻击，而是一种新武器，可以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装甲，我们与泰达瑞亚的地精合作，’开罐器’已经进入构造环节，请族王拭目以待。”雅高成竹在胸的说。
卓耿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走远了。
第二场战争很快就会开始，在一方彻底倒下之前，这场关乎种族生死存亡的战争，不会有终结之日。
风起云涌的时代，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特开端，关于海野第一次战争的总结报告，已经伴随着渡鸦的羽翼送到了整个大陆，中土世界的国王们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纷纷投以关注的目光。
直到这一刻他们蓦然才发现，两个可怕的庞然大物，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崛起，龙息王国和人马王国展现出难以忽视的力量，就连圣瓦伦岛上的巨灵们，也开始频繁召见氏族成员，邀请他们参与评估北陆威胁的事态。
艾卡迪亚列王纷争的时代，已经降临。
第409章：希萨罗
龙息国，王庭。
持续数日的大雨终于渐渐止息，不过紧随而至的雾霾，再次笼罩了这座屹立在海岸边的城堡，卡特加的天空仍然是阴沉沉一片，只不过和前些天风雨交加的日子比起来，总算是多出了几缕和煦的天光。
一名身穿灰白色贵族长袍、身上挂着学士链和符文徽记的男人，缓步走进龙息堡恢弘辽阔的长廊中，他的身材消瘦，面庞却方正，鼻梁很高，额骨突出，有着显然并非人类的竖直瞳孔。
龙息堡的女侍者迎面走上来，对宾客微微鞠躬：“格里高利先生，您来的很准时。”
“守时是一项美德，我族的传统向来如此，我们知道对于短命种来说，损耗他们的时间就等同谋杀，这是我们不敢担当的罪名，如果你们有机会去到南方……”
男人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刹住话头：“唔，可以安排会面了么？”
“当然，龙主很重视这次会面，今天城堡里只有您一位客人。”
女侍立刻说：“请跟我来。”
“谢谢。”
男人说，即使对待侍从，他的言辞也尊重而礼貌，不过语调却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动，似乎只是习惯使然。
在女侍的引导下，他穿过城堡一层的长廊，来到龙息之王的会客门厅前，在女侍推开那扇沉重、用白色线条描绘着闪电纹路的大门之后，他沉默了一会，显现出自身的本来样貌。
永戎匍匐壁炉旁的名贵长毯上，正盯着眼前的几份战报比对，听到门厅传来的动静之后，从思忖中抬起头来。
一头纤长的黄铜龙出现在他面前，犁形角冠是它区别于其他龙类的特征，黄铜龙头上有平整的甲板，从眼窝、额头和脸颊后掠，下巴上的刃角锋芒毕露，显示出它壮年的年龄层。
在龙类的审美中，黄铜龙并不是好看的类型，颈部短而粗，蝠肋状的短翅膀，从肩胛一直蔓延至尾尖，相比于色彩龙醒目的鳞片，它的鳞片是暗淡的暖色光泽。
“希萨罗·格里高利。”
永戎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黄铜龙，开口说：“欢迎你的到来。”
“北方龙群的头领，海岸王国的皇帝，冰原东部、卡特加群屿及沙壤全境统治者，高贵的风暴巨龙永戎·阿卡托什冕下，我代表我的族群向您表示善意。”
希萨罗走进会客厅的中央，身后的大门缓缓合拢，在大门闭合发出声响同时，垂首致意，礼节一丝不苟。
“善龙联盟的名号，我也是知道的，你们在南方威名远扬，听说不仅金属龙和宝石龙，连诚心向善的色彩龙，也会被愿意吸纳，真是令人敬服。”
既然对方拿出这样的派头，永戎也不得不站起来，与金属龙相对垂首：“很高兴有这场会面，让我们双方有机会互相了解。”
希萨罗·格里高利抬起头，他的眼球颜色暗淡，瞳光却锐利，像是熔化的金属，笔直的与祖龙异形的瞳孔对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才收回目光，完成了第一次会面的整个流程。
“其实对于你们，我已经很了解，早在数年之前，我便乘坐商团的货船到了这里，在这个国家的各个地方旅居，这是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不过还是有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
希萨罗咂咂嘴，继续说：“其实，一开始金冠议会派我来的时候，我是拒绝的，你设身处地的想想看，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巢，跑到万里之遥以外、远离世界中心的地方来呢？而且当地盘踞的还是一群蓝龙。”
“我没有嫌恶蓝龙的意思，但老实说，在我们一族的固有观念里，最讨厌的就是蓝龙，在我出生的地方，我的长辈一旦碰上蓝龙就总是打架，因为蓝龙是大型种，我们单打独斗很难占到便宜，所以一般是要避开锋芒，等呼唤周围同伴之后，再展开攻击。”
“不过等到那时候，蓝龙也把自己的眷属军队聚集起来了，因此还是很麻烦，我印象最深的那一次，是在前往庞拜行商的时候，我们被一头藏在沙子里的蓝龙袭击了，真是阴险……”
在最初的警惕之后，希萨罗很快就原形毕露，现出他的真实性情，作为金属龙族的一员，黄铜龙算是比较好相处的类型，没有金龙对待异类的傲慢、银龙对于礼矩的苛刻，但前提是相处者能够忍受它们无时无刻不在输出的废话。
黄铜龙以健谈闻名世界，也可以说是臭名昭著，如果放任一头黄铜龙言语，它甚至可以说上整整一天都不停下，随着年龄见识的增长，这个时间还会被不断拉长。
想要激怒这些家伙并不容易，除非打断它的话——黄铜龙无法允许任何生物破坏他们的美妙言谈。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黄铜龙与蓝龙都处于互相敌视的态度，这其中的原因，除了黄铜龙和蓝龙居住环境一致、互相争夺领地空间以外，还因为蓝龙简短直白、拒绝无用交流，而黄铜龙对闲聊的热忱，远高于收集宝藏，双方始一碰面开口，立刻就会互相厌恶。
不过黄铜龙虽然比其他龙类弱小，但以诸族的标准衡量，依然算是强大的生物，越古老越强大，一头壮年期的黄铜龙，不会比当年的成年金龙弱上太多。
毕竟这是初次会面，对方又是善龙联盟的使者，对于黄铜龙的展开，永戎倒也没有出言打断，实际上在得知对方鳞色之后，永戎便对于这次会面有心理准备，安安静静听希萨罗不断将话题扯远。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以后，黄铜龙总算透露出了几个有效信息，被永戎从他近乎无穷尽的饶舌中提取出来。
第一，希萨罗·格里高利的确是善龙联盟派遣到北陆地区的监视者，但是善龙联盟对于成员的控制并无想象中那么强力，监视者对于地方事务可以采取自己的衡量判断，黄铜龙这次来，是想探讨北陆的局势及未来发展，因为海野战争烈度太高、波及太大，已经引起了各方关注，希萨罗必须将这里的事上报到金冠议会。
第二，他要礼物。
第410章：黄铜龙
一段不短的时间以后，黄铜龙的谈兴似乎仍没有消减的迹象。
“对于金冠议会，我想了解得更多一些，您可以详细说说么？”
永戎重新把红茶斟满，既然没办法阻止黄铜龙喋喋不休，他只能尽量将话题朝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引导，努力从中提取有效信息。
“金冠议会？”
希萨罗一怔，略微有些警惕的模样：“北方的龙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我之前提到了，听说你们的成员不仅金属龙和宝石龙，连诚心向善的色彩龙也会被吸纳加入，善龙联盟领袖们的胸怀，让我敬佩，自然也会想要对他们多了解一些。”
永戎的神情平静坦然：“当然，如果这其中涉及隐秘，您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作讲述。”
“倒也不算隐秘的。”
希萨罗想了想：“不过金冠议会里的都是老家伙了，基本不怎么深入尘世，与文明世界交流很少，所以外界基本都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还好是我，若是你换作其他人询问，大概得不到什么结果。”
希萨罗的深意不言而喻，这不是他第一次索要礼物了，在之前的谈话中，黄铜龙有意无意的暗示了很多次。
永戎笑笑，取出一个漆黑的铁盒，推到壮年龙面前：“善龙联盟的使者莅临，按理来说龙息国本该庄重款待，不过现在北陆正处战争时期，龙群成员都出征在外、无法迎接，招待不周，请使者体谅。”
希萨罗取过铁盒，放到手爪里称量一瞬，不用法术感知，便知道里面放的都是黄金，咧开嘴角，毫不犹豫的把东西收下。
“史坦尼斯是金冠议会的现任领袖，一头睿智而富有魅力的壮年金龙，我们都很尊敬他，但史坦尼斯不是善龙联盟中最强大的，最强大的是长老们，他们的寿命可以追溯到诸族崛起的古早年代，虽然不参与联盟的日常运作，却在议会中占有莫大的话语权。”
希萨罗一展开就说个不停：“长老们常常也有分歧，因此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派系，柔和派和强硬派。”
“柔和派认为智慧生命为了生存繁衍，总会不可避免的犯错，但这不是它们的罪恶，而是天性使然，如果得到良好的教育，这天性是可以改变的，柔和派认为世间必然有邪恶存在，但是可以纠正引导，主张调和，反对使用暴力。”
“而强硬派认为，不能贯彻到底的正义，就是对邪恶的纵容，强硬派的贝纳里奥提出要对监察者进行更严格的要求，同时不断扩充联盟的武备和兵力，对艾卡迪亚藏污纳垢的角落采取强硬打击，铲奸除恶，依靠正义之火的威慑，让世人不敢轻易作恶。”
“那么使者是哪一派呢？”永戎问。
“我么？”
希萨罗用爪子挠挠自己的胸口：“我不属于任何一派，其实在议会之下，联盟成员们大多都和我一样，因为对于不同的事，大家因为经历认知的不同，也会产生不一样的看法。”
“比如说柔和派和强硬派的长老都认为，不可以接受他人的财物，以免遭受蛊惑，但在我看来，金钱本身并无善恶之分，正义使者也需要喝水吃饭不是么？只要能够坚守内心的底线不动摇，财物来自于谁又有什么所谓？既然巴哈姆特陛下没有这样的教条，那么我们完全就可以这样做。”
希萨罗神情一凛：“话说回来，我这次之所以来见你，主要是受到歌沃长老的敦促，之前介绍过，联盟的柔和派呼吁和平、反对一切形式的战争，而在北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正在爆发，悲天悯人的金属龙不能视若无睹。”
“阿卡托什龙群的目标，是建立万族共居的国家，连累无数人无辜受难的战争，同样不是我们所愿，这场战争是人马发起的，我们是被侵略的那一方，为了保护土地和人民而战。”
永戎说：“如果善龙联盟可以帮助我们，那真是太好了。”
“战争的原委我已在报告中写明，我们会谴责人马的无耻行径。”
希萨罗迟疑了一下：“至于其他帮助，柔和派是极少采取武力的，而强硬派……除非龙息国能够证明自己是绝对正义的国家，否则贝纳里奥长老恐怕不会给予力量援助。”
“只要善龙联盟能够提供声援，我们就已经心满意足。”永戎微笑。
时间对于长生种来说，是最容易忽视的东西，不知不觉中希萨罗已经在龙息堡呆了一天一夜，随着长夜将近，破晓的微光从瞭台外渗了进来。
“我该走了。”
希萨罗终于把话说到了尽头，“没想到蓝龙能有这样的性情，这次交谈很愉快，我想我们之间应该能够融洽相处，期待下次重遇。”
“龙息堡的大门敞开，随时欢迎您的拜访。”
永戎从始至终一直没有不耐烦的神情，和黄铜龙同时站起来，又取出一个木盒递出。
“这是什么？”希萨罗不解。
“我想从这之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刚才那是龙息国对善龙联盟使者的迎礼，这个是我自己送朋友的礼物，一些从海外运过来的手工艺品，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在北陆还是比较罕见，一点小小的心意。”永戎说。
希萨罗心里微微一动，黄铜龙和其他所有龙类一样喜爱金银财宝，但也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癖好，它们热衷于收集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同族之间互相攀比展示。
他朝风暴龙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不动声色的走了。
偌大的房间里，永戎·阿卡托什静静匍匐在长毯上，目视着黄铜龙消失的地方，等会客厅的大门全部关上以后，才收回目光。
“他发现你了么？”
永戎似乎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没有，那家伙的精力集中在饶舌上。”
黑龙从漆黑的角落里踱步走出来，同样看着会客厅的大门，声音嘶哑：“他说的话比想象中还要多。”
波撒原本在北方凛冬河畔驻守，因为白夜方面战事顺利，人马又将攻略重心放到了沙壤，因此北方集团倒也没遭遇什么太大压力，听到永戎受伤之后，黑龙抽出时间回来探望，恰逢碰到了黄铜龙的拜访。
“一天一夜，如果不是休养伤势，我恐怕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永戎晃晃脑袋：“你怎么看？”
恐惧龙眯起眼睛，“我们的地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我想办法赶他走，或者杀了他。”
“赶走希萨罗，那些自以为是的金属龙还会派新的使者来，而杀了他更不明智，如果善龙联盟的使者死在这里，事态会变得很严重，我们的麻烦已经很多，卓耿、亡灵，还有卡赞惹来的神眷后患。”
永戎说：“维持现状是更好的处理方式。”
波撒沉默了一会：“他再在这里待下去，一些事情恐怕瞒不住。”
永戎知道波撒在说什么，龙息王国当然谈不上什么正义，恰恰相反有许多可以指控的问题，例如永戎庇护海盗、支持销赃，卡赞毁灭比锡城、袭杀洛罗夫，白夜奴役冰原、坑杀俘虏，艾莎莉娅对眷属施行残忍的改造手术……
这些东西若是被希萨罗收集起来，提交到善龙联盟的金冠议会，接下来或许会变得十分棘手。
“黄铜龙并非标准意义上的善龙，它们是利己主义者。”
永戎笑笑，把玩着一个还未送出的礼盒：“我说希萨罗会成为我们的朋友，不是乱语胡言。”
第411章：西格莉德
旷野西南，龙息与矮人王国联合联合。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金属的刺鼻味道，大规模法术释放后所产生的能量辐射，仍在河谷和平原之间徘徊不去。
前些日子一场大雨短暂的覆盖了这片战场，将那些被火炮和魔力爆发反复摧残的土地掩盖起来，然而在战争的炼狱之舞面前，大自然的抚慰终究只能化作流云飘散，当号角再次响起，士兵的狂热咆哮掩盖了雷声，刀剑利刃撕裂雨幕，一场高强度的战斗之后，又是一片大地化作茫茫焦土。
石巨人的军队暂时撤退了，联合堡垒里的部队开始打扫这片区域。
少女踱步走在热气蒸腾的战场上，矮人的爆炸物掀翻了这座小山头上几乎所有的土层，放眼所见满目疮痍，到处都是丑陋的黑色泥土和碎裂的石块，泥土之间又夹杂着难以辨析的血肉肢体，天地之间一片黑红。
在色调单一的背景下，那些颜色各异的战旗显得尤为醒目，银耀峰矮人的锻锤之旗、龙息王国的龙牙战旗，以及突尼王国的白橡树王旗，都在能量余波所形成的阵风中猎猎作响。
当兰尼寇恩与阿卡托什的盟约签订以后，突尼王国立刻派出两万名士兵，支援北陆战场，而在此之前，阿卡托什龙群就已在旷野南方边境线外建立要塞，当突尼王国的援军抵达之后，要塞内聚集了来自龙息王国、矮人王国和突尼王国三方士兵，总计超过五万人，共同对旷野南部的石巨人展开攻势。
空气中的气味刺鼻到令人作呕，肢体被烧糊的焦味、黑火药的臭鸡蛋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即使龙类的强韧神经也觉得难以忍受，忍不住微微皱眉。
西格莉德抬头望向前方，不远处矮人们正在呼喝着行动，把倒下的同族不论死活全部拖回去，这些家伙每一次都这样，搞得要塞内部也污臭熏天、蝇蚊满沸。
西格莉德对矮人的恶感颇重，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穿过矮人的战壕沟壑，前往突尼王国负责的地区。
最终，她在一片已经垮塌的乱石旁停了下来，这原本不是什么乱石，而是石巨人的图腾柱，石巨人很喜欢搭这种东西作为它们领地的标识，当战斗爆发以后，这种象征建筑几乎是立刻就被摧毁了。
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乱石里，仿佛一团蜷缩蠕动的污泥，倒在泥泞和鲜血之间。
西格莉德半蹲下来，看着这个正在艰难呼吸的突尼士兵，从对方身上残存的衣物判断，他应该是王属第一骑兵团的成员，一名位阶不低的骑士。
这名骑士倒在泥土之间，显然是遭受了来自石巨人的正面攻击，整个身体连甲胄一起被砸扁了，根本看不出具体有多少伤口，只能看到污血将他的身体和周围土地黏连在了一起。
无论施法者还是战士，正常的人类只要遭受这样的攻击，当时就会直接毙命，但这名骑士居然还活着，满是鲜血的面孔微微抽搐着。
西格莉德低下头，目光在对方的身体上扫过，在那些污浊的血液之间，她看到了些许蠕动的肉芽，这些增生组织努力的生长着，竭尽全力想要让伤口愈合。
大概是感应到某种注视，骑士蓦然睁开了眼睛，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来：“圣子……”
“活不了了。”
西格莉德摇摇头，声音异常平静：“放弃吧。”
少女的话仿佛审判，让骑士丧失了全部希望，但他却仿佛解脱似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显然之前为了坚持下去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一口气呼出之后，骑士最后的气力聚集，他的颈骨原本断掉了，以一个扭曲的姿态歪斜着，这时候却慢慢支了起来，竭尽全力抬起头：“我，可以得到荣耀么？”
西格莉德看着他，慢慢说道：“会，我保证。”
话音落下的时候，士兵眼睛里的光芒已经退去，干瘪的胸膛把仅剩的生机全部挤出，送出一声心满意足的低叹：“那就好……那就好。”
“你会成为我座下的基石，安息。”
西格莉德不顾血污，把手按在骑士头上，静了一会之后，才重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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