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萨芬说：“前段时间他们离得更近，不过对了一阵之后，敌人对雷鸣洞窟的情况大概都清楚了，所以就不再过来送死。”
“这些家伙好像是在运尸体。”
贝隆说，他是纯血蓝龙，虽然真动起手来，未必是萨芬的对手，但视力却比身为混血的萨芬更好，这是天生属性。
“泰格拉斯的眷属和人马不同，可以通过吞食尸体来进行补给，就像我们的豺狼人，如果不是有这一原因，他们未必会去打扫战场。”萨芬平静说。
“噢。”
贝隆点了点头，莉莉陨落之后，白龙们都各自有些悲戚，莱妮整天跟着白夜，他不好打扰，布伦又因为处置俘虏的事件悔恨，为了向铂金龙神祈祷赎罪，自己把自己关了禁闭，贝隆没了伙伴，只好和同样无人问津的萨芬凑在一起。
好在萨芬·狄瑞吉虽然模样孤僻冷硬，但实际上并不抗拒与同类交流，加上波撒这一层关系，双方于是迅速熟悉起来。
贝隆犹豫了一会，说：“萨芬，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但其实我的想法和布伦是一样的，我也认为坑杀俘虏，并不是很好的举措，只是在集会时看到白夜的脸色，不太敢说。”
“如果把这支军队交还给卓耿，等于是谋杀我们自己人。”萨芬说。
“不不不。”
贝隆连忙晃头：“布伦也没说要把俘虏还给卓耿，我们是觉得，如果能够把这些俘虏安顿下来，优待招揽，一来可以补充我们自己的力量，二来也可以动摇人马的军心，这样坑杀，恐怕会让全体人马更加坚定，和我们死斗到底。”
“当年喀亚知道波撒可能会去风息岭刺杀他，但是为了收服波撒，他还是将其放了进来与之对谈，最终导致了风息岭的爆炸。”
萨芬转过脸来：“如果一开始他就怀有灭绝你们的心，我们完全有机会杀掉热沙洲的青铜龙，围杀旱风谷的艾莎莉娅，之后再伏击处决波撒，那场战争，就是我们胜了。”
贝隆不知道萨芬为什么忽然提及家族的内战，吃了一惊，显得有些慌乱：“你……”
“我从那场战争里学会了一点，在胜负未定之前便对敌人留手，世上没有比这更愚蠢的事。”
“我没有说要对敌人留手，只是……”贝隆连忙解释。
“在沙壤龙群的时候，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的名字是克莱利·比兹波利，可是他死了，后来阿卡托什还把他的头颅，展示给我看，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萨芬看了贝隆一眼，却不等贝隆的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他没有遭遇什么强敌，只是陷在了敌阵当中，被你们暴风军团的武士，以长矛和利刃，钉死在旱风谷的战场上。”
听到萨芬提起血仇，贝隆后退一步，明显开始戒备。
“那场战争，那个敌阵，只有三千人，只需三千武士，就可以杀掉我的朋友，而绿野之战俘虏的人马，贝隆，你和那头青铜龙，你们究竟知不知道那是怎样的规模？”
萨芬低低的说：“你们不知道，我却知道，因为这件事就是我来操办的，他们在林歌堡下排队，一直排到了豺狼人的营地。”
“他们不是普通凡人，不是夺走了长矛，这些家伙就变得毫无威胁了，如果哪日有人振臂一呼，这些俘虏全部跟随反叛，他们可以杀掉多少个克莱利？”
贝隆松了一口气，明白了萨芬的意思。
“如果能够战胜人马，我想阿卡托什未必会这样对待俘虏，当年内战结束之后，他把沙壤的败军转运到铁群岛，给了我们优待，慢慢收服，如今龙人氏族和豺狼人氏族，也成了龙息王国的一部分，为新的家族效力搏命。”
萨芬说：“但是现在不行，如今大战还未落幕，我们完全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对俘虏看管，不能冒着风险去赌他们后续会不会动乱，头领和王后要把败兵坑杀，是为了保护你们，当时你若是没有把青铜龙拖走，我也要上去扇他的脸。”
贝隆的关注点已经完全不在俘虏身上了：“萨芬，克莱利的事……”
萨芬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贝隆这样就把俘虏抛之脑后了，他沉默了一下，“克莱利的事，我对喀亚还有怨气，却不恨阿卡托什，那时我们是敌人，没有什么可说。”
“永戎怎么会把龙的头骨展示给你看呢？做出这种事来……”
贝隆慢慢的摇头，“好像你们眼中的阿卡托什，和我们眼中的永戎，完全不一样。”
萨芬微怔：“怎么不一样？”
“永戎是很好的兄长啊，在中庭的时候，他教我们战法和冥想，也保护我们不被更年长的龙欺负，那时候奎斯要按角斗排名发放食物，有时候看我和赫尔馋了，他还会把自己那份肉分给我们一些。”
“后来每逢冬日节前后，永戎就带着我们偷偷溜出去，艾莎莉娅在旁边林子里唱歌，我们就往灰河里放电捞鱼吃，波撒也跟着去，但是不下水，就只是换了个地方冥想。”
“最可恶的是卡赞，他是红龙嘛，和我们不一样，可以吐出火来，那时候觉得很威风，什么东西都想要烧一烧，又不能很好的控制温度，总是把我们叼上来的鱼烧成炭。”
“艾莎莉娅气死了，说我们本就是冒着风险溜出来的，结果还是要饿肚子，卡赞就凶她说她明明也什么
第503章：冬日节
雷鸣洞窟深处。
永戎从冥想中睁开眼睛，他感觉到了地表的微微震动，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悠长龙吟，很快，广袤的洞窟营地也开始震动了，那是龙群的军队正在迅速集结。
与此同时，斯卡蒂·白夜从潮冷的黑暗里走出来，两头龙无声的对视，并不需要解释太多，对于人马什么时候会采取攻势，龙群已经有了大致的估判。
“开始了。”永戎说。
白夜没有回答，天赋伟力在她身体上如水流般淌过，形成了无暇的臻冰甲胄，她朝洞窟外迈步，准备出阵。
永戎跟着她走出洞窟，向着西方眺望：“灰谷之战，我知道你受了不轻的伤，如今再战，会不会有碍？”
“你我身上都有伤势。”
白夜说：“但是对手也一样，灰谷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连日来的恶战，已经消耗了卓耿的血气，他同样没时间恢复，这场战争中的两方，都不再是全盛姿态。”
永戎点了点头：“我知道，鏖战到这种地步，兵力上已经说不出有什么差距，接下来就是意志的比拼了，看是人马的斗志更强烈，还是龙群的斗志更强烈。”
“此战若败，北陆将不再有龙类的避难所，身后就是群龙的巢，我不相信我们会输。”
白夜抬起膜翼，浮空而起：“按你的部署出战吧，我会尽快击退泰格拉斯，只要你能支撑得住，所有龙都会来支援你，等着我们，皇帝。”
莱妮已经在洞窟外等待了，这时候本该跟随白夜起飞，却犹疑一下，盯着永戎看了一眼，眼神复杂，说不清是敬畏还是怜悯。
永戎·阿卡托什，虽然名义上是尊贵的龙息之王，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头青少年的龙罢了，然而在这样的危难关头，却不得不独自去面对传奇的卓耿，和北陆的霸主厮杀，他那些沉睡的同伴，都需要他以血齿守护。
“此战无论胜败，你都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领袖，我们会以你为荣。”莱妮最后留下这样的话，转身和白夜去了。
人马和霜巨人的大军在大地上拥挤涌动，携裹着喧嚣的尘浪，向着雷鸣洞窟发动了攻势，然而两军的先锋还没有交接，纷至沓来的法术就已淹没了战场，各种徇烂的光芒在天空中交接，火焰四处流窜。
龙息王国的焦土坦克开始咆哮，从主炮里喷吐出闪耀的光芒，伴随来自施法者的火流星，朝人马的前军发起了覆盖式打击，填充烈性炸药的开花弹在军阵中先是爆炸，而后又化作无数碎片激溅。
那是用来进攻城墙的恐怖炮弹，落在血肉之间，所造成的杀伤几乎是毁灭性的，每一次打击都不亚于一次龙息，人马的武士在可怕的热风中碎裂，化作分不清部位的肢体，大泼大泼的血浆飞溅。
人马竭尽所能拉弓发箭射击，又呼唤施法者的魔法，但是他们的箭簇，只能在焦土坦克的装甲上撞出点点火星，魔法也被焦土坦克的动能屏障偏折化解，龙息王国的坦克咆哮着，每分每秒都在不断掠去人马的生命。
这时候人马的阵列忽然裂开了，一支人数约在三千的轻装武士显现出来，此时他们脱出了阵列，发足狂奔起来，每一个人都在呼吼咆哮，目标毫无疑问就是龙息前线的焦土坦克。
这些武士腰间插满了异形的短矛，那是被人马称作“开罐刀”的东西，专门用来对付龙息王国的移动炮堡，他们野兽般的突进，清一色的白色鬃毛飞扬起来，当中有一名武士举起了战旗，踏云的马蹄在风中翻滚。
“白鬃氏族。”
萨芬冷视着这一幕，传声下令：“去挡住他们。”
他身边的豺狼人发出嚎叫，萨芬战团趋前，想要在中途截杀这支部队，然而却被人马后方的强射手短暂压制了，对方的指挥官有意在为冲锋的轻骑开辟道路。
两方始一接战，人马就迫不及待放出了一把尖刀。
“磨钝雄狮利爪，
拔下猛虎尖牙。
狼之眼，鹰之翼，鹿角牛蹄。
巨龙避退听我怒吼，
教不死鸟血中燃烧！”
萨芬又一次听到了人马的长歌，自巴恩龙群和人马第一次接触的大平原血战，那歌声就一再响起。
连流淌着黑龙之血的萨芬也动容了，因为他看到那些武士扑进己方阵列，不顾一切的嘶吼着，把腰间短矛扎进坦克装甲板之间的缝隙，然后和那简陋的兵器一起爆炸。
一连三次海野战争，白鬃氏族都是卓耿的主力，而无情的战火，已经将这个偌大的氏族屠戮殆尽，绿野之战，连白鬃氏族的族长都死于白夜之手，随着沙哑的长歌和震爆的轰鸣，白鬃氏族最后的勇士，也消失在了冉冉升起的浓烟之中。
坦克集群开始撤退，涌上来的豺狼人和战蜥人接管了前军，和迎面而来的人马碰撞在一起，形成了相互绞杀的锋线。
萨芬深深的吸气，不再呼出，他的力量正在血脉里流淌，化作沸腾的战意，这时候沉重的蹄声已经逼近，他看见了全身都覆盖在铁甲里的重骑兵，长达四米的巨矛挑着一名战蜥人直穿到他面前！
“血蹄重骑，敌人把这些精英武士分散到大军里了！”
萨芬敏锐意识到了这一点，随即旋翼，绷紧之后犹如刀
锋的翼刃横扫，流光在空气中一闪而没，在钢铁上刮擦出一连串的火花。
血蹄武士抬手攒刺，但萨芬再度转身，另一道膜翼接踵而来，先前那一次攻击他确定了对方的甲胄薄弱处，这一次就是的翼斩割喉。
他跟随波撒学习了这种简单高效的杀式，虽然无法复现恐惧龙的伟力，但同样精准的像是机器。
血蹄武士倒毙当场，萨芬却不去看那落地的人头，而是大吼：“贝隆！”
“吼！”
贝隆明白他的意思，吐出咬在嘴里的半截马身，以吼声作为回应，接着在萨芬的掩护下施法，唤出明亮的闪电雷击前方。
“跟紧我！”萨芬再度大吼。
无数人马撞在刀刃和盾牌上，那些持盾者是北陆罕见的半兽人，中土的兽王战争导致大量半兽人流离失所，龙息王国吸纳了许多流浪的半兽人，虽然还没有训练完毕，但此时也不得不将他们送上战场，这一战龙息王国押上了全部兵力，誓要把敌军抵挡在雷鸣洞窟之外。
萨芬看到了乌利斯，红龙的血裔以巨力拦下两名血蹄的冲撞，昂首吐出了火焰，领着战团在他们的右侧厮杀。
人马的吼声和怪物的吼声混合在一起，鲜血也混合在一起，在冬日节之际，双方迎着灿烂的阳光决死搏杀。
上万人马的冲锋被死死挡住了，并不能推进分毫，他们咆哮着冲撞锋线，可锋线另一端的龙息士兵也在咆哮，有高大的人马扬蹄而起，踩烂了战蜥人的头，但自己也被其他战蜥人的刀刃贯穿。
一只人马在围攻中跃起，将手里长矛刺进了贝隆的身体，但是贝隆并不痛呼，只是低吼着转身，一爪横扫，折断了人马武士手中木制的矛柄。
那武士来不及更换其他武器，几名豺狼人便将其扑倒在地上，咬断了他的喉咙。
“就这样！”
贝隆看了一眼萨芬，满脸鲜血流动，眼里闪着凶狠的光：“不用管我，我们守得住！”
他话音还没有落下，人马的生力军就已经源源不断的涌了上来，而在人马的中军里，忽然有一骑独自突前，从大军中冲锋而出，踩得大地轰鸣。
他明明只有一个人，气势却仿佛山呼海啸，魁伟之躯犹如魔山推近，龙息军阵的锋线，竟然被这一瞬间的声势所压迫了。
“卓耿。”萨芬冷冷的说。
头顶上掠过巨大的风，风里带着潮冷的海盐气味，萨芬和贝隆抬起头，看见风暴龙硕大无朋的膜翼从低空掠过，挡住阳光留下大片阴影，伴随隐隐的雷声。
“永戎！”
贝隆大吼：“千万要小心啊！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萨芬不再注视远去的风暴龙，收回目光，把脊背绷紧，獠牙毕露：“杀！”
第504章：永戎
此时，锋线上的厮杀已经接近白热化，兵器交击声愈发高亢，期间夹杂着武士的呐喊和哀嚎，号角声回荡在苍空之下，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龙吼，霜巨人们也隆声咆哮。
战场西线，豺狼人和半身人战团正在奋力抵抗冲阵的人马，萨芬浴血而战，呼吼间掠去一条又一条生命。
大地愈发激烈的震荡，人马和霜巨人的主力开始投入战斗，此时群龙正在各自为战，暂时抽出手来对付那些霜巨人，只能等待他们的推进，霜巨人沉重的迈步，形成了人马的堡垒，破阵失败的人马不断围绕他们集结、重整，接着再度发起冲锋。
风暴龙出现在两军之间，带着沉隆的雷声降落，踩进了锋线，白炽的闪电环绕着他生灭劈舞，将周围的人马武士粉碎成尘，挡在卓耿必经的道路上。
卓耿·卡奥正在冲锋，他带来的是一支生力军，足有一万人，这样如狼似虎的骑兵扑进锋线，所造成的破坏是不可想象的，然而人马之王却渐渐收住了步伐，示意后方的武士暂缓冲锋。
风暴龙察觉到动静，不再踩踏脚边的武士，目视缓缓逼近的人马之王。
“身为领主，你应该在军队的大旗之下，而不是出现在锋线上，色彩龙固然有很大的形体，但也很容易被万军淹没，在国与国的战争中，任何人有可能死去，包括你我。”卓耿说。
“既然人马王可以带着士兵冲阵，我当然也可以出现在这里。”
永戎说，天赋伟力动荡，万里晴空之下出现流淌的疾云，汇聚起来在雷鸣洞窟上方翻滚。
“好，北陆这么多年，你是我唯一的对手。”
卓耿笑了笑：“我原意只想率军破阵，但既然你挡在这里，那么还是给你一场武士的对决，永戎·阿卡托什，不该淹没在万军丛中，值得在万众瞩目下死去。”
他知道这将会是一场独战，因为始终和风暴龙联手的白龙王，此时正在和泰格拉斯厮杀。
人马王的士兵在他背后列阵，一面面战旗被大风掀动，猎猎作响，永戎目光向下，看到卓耿筋骨纠结的手中握着的那柄长矛，锋刃在阳光下淬出森冷的暗光，卓耿的骨矛在绿野之战中损毁了，永戎知道他换了更好的兵器。
永戎没有说话，他不是孤僻的性格，但面对强敌的时候，风暴龙都会显得很沉默，只是默默调动力量，全神贯注在即将到来的厮杀中。
卓耿燃炭般的眼神一冷，战斗一触即发，不等传奇战士发作，永戎两翼一振一拍，抬手就是闪电风暴。
粗大的杈状闪电顿生扭动，那不是寻常蓝龙的闪电，呈现出一种狞厉的暗红色，每一束都仿佛神的犁刀，从岩石和泥土上掠过，撕出骇人听闻的裂痕，在沉隆的雷声中，大地创伤。
磅礴的血气庇护住卓耿的身体，在大地的震动中，他有些立足不稳，但还是以曲折的路线，飞速冲向自己的对手。
永戎没有闪避，巨龙从不对人马退避，他昂起上身，精准又迅猛的一记爪击，带着狂风的啸声。
风暴龙的体型足有二十余米，巨爪压落下来的时候，简直如同山崩，然而卓耿只是抬起长矛，准确的格挡住巨龙的利爪，如此凶暴的抓拍，居然在他的力量下被生生止住。
双方的体型有着悬殊的差异，这一幕看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在各种史诗传说中，罕有短命种可以正面对抗巨龙的力量，何况是阿卡托什这样的祖龙。
但是后方观战的人马并不意外，无一不是冷漠的神情，甚至没有喝彩，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人是谁，和原初之王卡罗卡奥齐名的英雄，改写历史的万蹄之王，卓耿·卡奥！
永戎三度加力，还是没有压垮卓耿的身体，反倒感觉到长矛上愈发汹涌的力量，他不愿再角力了，径直对着自己的爪趾吐息，用雷息把敌人和自己的手爪一同淹没。
卓耿不愿承受龙类最凶猛的攻势，他矮身撤力，闪躲，避开雷息的核心区域之后，紧接着立刻突前，跃起，传奇的力量倾斜而出，铁青色的手臂以不可阻挡的姿态攒刺，长矛破风之间有龙魂咆哮。
这战神般的一击无可闪避，风暴龙的身体虚化了，紧接着又在瞬息之间凝实，永戎在刹那从守势转成攻势，肩胛高高的隆起，双爪合拢，开山裂地。
卓耿没能闪开，风暴龙的利爪直击在他身体上，身周的血气在这一刻爆炸，洪涛般逆空而上，沉闷的撞击声里，双方各自后退。
“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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