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莱妮的额鳞跳动着：“你是龙群的一员，就算你犯了错，最后也是由皇帝裁决，恶兆堡不能拿你怎么样，他们要问什么，你就回答，不必撒谎，也不必害怕，我会在姐姐面前为你求情。”
第644章：白夜
深夜的王庭静谧，月光透过彩窗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白夜收拢庞大的膜翼在瞭台上降落，化作人类的形体，月光为她的银白长裙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永戎正在大厅里等她，看了一眼白夜的脸色：“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我以为你们至少会给凛冬族群留下一点体面。”
白夜声音平静：“两头次龙闯进血獠堡，将我的族员当作奴隶带走。”
“佩珀和佩拉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不恰当的地方，冒犯了你的威严，我已经让波撒对她们加以管教和惩戒，如果有必要的话，影龙可以在公开场合向凛冬部族道歉。”
永戎说：“但是除此之外，影龙并未做错什么，艾琳的事，证据确凿。”
“莱妮跑来边境找我的时候，我还觉得意外，这些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白夜的态度并不强硬，陪着风暴龙在城堡里踱步，“莱妮把所有的事，都一五一十对我说了，艾琳一时糊涂，才铸成大错，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她？”
“根据恶兆堡递交的处置意见，艾琳在王庭下达严令之后，仍然不收敛收手，所以应当按照帝国律法严惩——审讯、论罪、处死。”
永戎停了片刻，看着白夜：“你怎么想？”
白夜一挑狭长的眉眼：“你们兄弟议定的事，有我说话的资格么？”
永戎知道她心里还有些郁结，语调更加柔和，“你当然有资格，你是我的王后，当初我们约定共同掌握龙群，所以你也是龙息帝国的统治者，虽然你很少使用自己的权力，但谁也不能无视你的态度和说话的分量。”
风暴龙俯下巨大的头颅，靠近白夜的身体，态度亲近。
“好，既然你让我说，那么我便直白的说。”
白夜缓缓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艾琳做错了事，但那个孩子曾经为帝国浴血奋战，为龙群立下过赫赫战功，她发自内心信奉你这个皇帝，并没有不忠和不敬的地方，如果连这样的龙都能够轻易处死，那么今后龙群成员和帝国臣民，还有谁愿意为你誓死效忠？”
“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心里也明白。”
永戎先是对白夜表示认同，才接着说：“但是你还记得二十年前这片土地的模样么？那时候龙息帝国刚刚建立不久，我们的统治还不稳固，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事贵族，尤其嚣张跋扈，肆意妄为、草菅人命，迫使帝国各地怨声载道、内乱四起，我不得不让恶兆堡采取狠厉手段，展开大范围的清扫，把一批又一批曾经忠于我们的人送上绞刑架，才换来了帝国今日的安宁稳定。”
“对于那些忠于龙群的人，我赏赐给他们财宝、分享给他们土地、许配给他们奴隶和女人，那些表现卓越的战将，我也愿意赋予他们种种特权，甚至赠送我的真血，这是我对于他们忠诚的回报，没有任何吝啬的地方。”
永戎和白夜对视：“但我从来没有说过，他们中有谁可以违背帝国的律法，将王庭颁布的规则视若无物，这是我的底线，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容忍，但是如果有任何人、任何龙敢于触碰底线，那么就是在挑战我这个皇帝，那么就是我的敌人。”
“你把艾琳当做敌人？”白夜低低的说。
“我不希望艾琳成为我的敌人。”
永戎只是强硬了一瞬，紧接着又柔和下来，“但是如果放任她继续，最终制造的恶果会将你我拖垮，我知道你的目标不止北陆，心里还有很大的野望，我也一样，龙息帝国刚刚建立不久，应该是蓬勃发展的时候，而不是衰败腐朽的时候。”
白夜沉默了很久，夜风带来无终海的腥咸，吹动她的发丝，发出细微的声响。
“艾琳并没有腐朽。”
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她才重新开口：“当年灰谷战场，因为我不敌泰格拉斯和卓耿，致使凛冬氏族惨遭屠戮，连莉莉也死在那个地方，从那以后，艾琳就变得偏执暴戾，她认为沙壤的土著不可以信任，所以用强权去逼迫他们，她认为凛冬族群需要更多优待，所以挪用了帝国的资产。”
白夜缓缓转身：“我知道影龙在带走艾琳之后，恶兆堡还控制了与她相关的人员和场所，你们搜查了她的巢穴，但是结果……应该没有想象中那样符合你们的期待吧？”
永戎点头：“艾琳私藏的财物确实没有报告中提到的那么多。”
“因为莱妮告诉我，她把那些钱财犒赏给了凛冬的战士，让他们自行打造武器，购买更好的坐骑和甲胄，她做的事，是为了让族群变得更强大。”白夜说。
“没有谁阻止凛冬族群变得更强大，但是帝国每年的财政支出都有计划，国家出资多少、用到什么地方、应该怎么使用，都有严格的章程，不能说因为艾琳觉得这些钱对凛冬族群没用，就擅自将它侵占，挪用到其他地方。”
永戎说：“归根结底，艾琳的所作所为，已经极大程度破坏了沙壤的发展，影响各种族的稳定，进而动摇龙群的统治，触犯了我的底线。”
“真的需要这样严格么？”
白夜蹙眉：“你的兄弟卡赞，从地狱归来之后，自视甚高、肆无忌惮，假使有一天卡赞对龙息帝国造成破坏，你也会以这样的方式对待他么？”
“卡赞不会这样。”永戎直接摇头。
“不会？”
白夜看着永戎，不明白他何以有这样的自信。
“卡赞血液里的确流淌着旺盛的毁灭欲望，所以不仅是你，连波撒都很担心卡赞会因为忽如其来的怒火，对龙息帝国造成屠戮和破坏。”
永戎轻声说：“可是你们不懂卡赞的心，在他心里，所谓国家，就是爬虫蝼蚁报团取暖的地方，他心里瞧不上这些，甚至会觉得碍眼，但是他知道这是我的东西，因为是我的东西，所以卡赞不会碰它。”
白夜垂下目光，陷入沉默。
她无话可说。
艾琳是凛冬族群的成员，从小便跟随在她身后，白夜心里想要保护这个成员，但这件事确实是艾琳有错在先，和阿卡托什一番辩论之后，她已经没有什么再为艾琳开脱的理由。
她不是艾莎莉娅，做不来无理取闹的事，也不是贝妮雅特，不会向阿卡托什乖巧讨饶。
永戎默默看着她的侧影，威风华艳的冰龙斯卡蒂·白夜，此时竟然透出一种无助和悲凉的意味来，可以看出她心里对于艾琳还有很深的感情，或许还包含着当年莉莉之死的愧疚。
“其实我们之间不必这样。”
永戎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身体：“你曾经说，丈夫疼爱自己的妻子，这是神灵也无法干涉的事，我很认同，如果你想保护艾琳，大可以直接告诉我。”
白夜转过脸来看着风暴龙，她感觉有些疲惫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我答应你保全艾琳的性命，但是其他的惩罚，她不可以逃脱。”
永戎说：“她会遭到龙群的公开审判，艾琳将会成为一个警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帝国的律法不是摆设，所有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第645章：集会
龙息堡最高层的议事大厅光芒流转。
夕阳透过中空的穹顶倾泻而下，将地面的大理石照得光可鉴人，圆形大厅中央，闪电光球洋溢出炽盛光芒，照亮了一根根如山般的立柱，立柱上盘踞的巨龙浮雕昂首咆哮。
贝隆提前半小时抵达，在议殿外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没人之后，立刻兴致勃勃钻进来，在议殿里踱步打量。
虽然议殿已经很久没有开放，但龙息堡的侍从并没有懈怠打理，整个议事大厅很干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这些年龙息堡又经过一次修缮，议殿也在原先的基础上扩建了许多，以它现在的宏广，哪怕容纳百位巨龙踞坐也绝无问题。
虽然不知道永戎这次召集龙群是什么目的，但贝隆心里还是觉得很高兴，他很喜欢这样的场合。
莱妮罕见的没有跟随白夜，提前进入议殿，成年白龙的鳞片在夕阳中闪烁着晶莹光泽，她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些猜测，所以远没有贝隆那样的好心情，只是淡淡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在自己的位置上蜷身，皱着额间的鳞。
贝隆虽说是她的伴偶，也是阿卡托什的兄弟，但是力量太弱、地位太低，在阿卡托什心里没什么分量，所以也帮不了她什么，莱妮不想把凛冬族群内部的事和贝隆分享，以免徒增烦恼。
奎斯甩着尾巴走进议殿，扫了一眼已经就位的贝隆和莱妮，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心安理得的坐下，布伦紧随其后，和贝隆打了个招呼，拿着自己先前的手稿翻看，那是这些年来他从民间收集的反馈，作为龙息帝国的“保民官”，他有资格在集会时发表提议。
随着时间推移，群龙陆陆续续都到了，岚龙狄萨希在远离龙群聚集的地方独坐，萨芬的身形不知何时出现在立柱的阴影中，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仿佛两轮弯月。
赫尔和喀亚匆匆抵达，带来了风暴湾的咸腥气息和南方边境的暖风，赫尔眼中遍布忧虑，显然近段时间因为帝国财政的问题操心已久，作为“国王之手”，他们有资格坐在议殿前列，低声交谈。
巍峨森严的王座矗立在议殿最高处，王座下则是材质各异的御座，冰晶织造的寒冰御座、黑曜石打造的血火御座、精钢铸就的恐惧御座以及宝石雕琢而成的翡翠御座，御座的主人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入场，唯独最后一张椅子仍然空悬，艾莎莉娅还在中土，无法参加这一次龙群集会。
议殿里的空气逐渐凝滞，如此之多的巨龙，其中不乏传奇境的强大者，澎湃的气息互相挤压，形成了一种可以令凡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连贝隆的声音也渐渐低落下去。
克莉丝汀和贝妮雅特联袂而来，银龙看到龙群成员基本都提前到了，不由怔了一下，她下意识避开红龙投来的侵略目光，尾随在贝妮雅特身边坐下。
那天风暴龙与狱火龙战斗的时候，克莉丝汀表现的很焦急，但是等到卡赞从昏迷中转醒，她便立刻离开了焦岩堡，如今仍借住在贝妮雅特的宅邸中，如果红龙不肯对她道歉，那么克莉丝汀也绝不愿意向对方屈服。
天边最后一抹阳光也隐没与群山之间，黑暗降临，夜色笼罩着龙息堡的穹顶，头顶上繁星显现，议殿里闪电光球散发的光芒愈发炽盛。
“距离上一次龙群集会，已经过了十年。”
永戎沉雄的声音在议殿中回荡，风暴龙从城堡深处缓步而来，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每一位成员，作为龙群如今毫无疑问的最强者，风暴龙的身形愈发伟岸，之前的伤势皆已尽数复原，鳞片如宝石般晶莹剔透，头顶的巨大角冠隐隐泛着铁光。
“对于长生种来说，十年并不是很长的时间，但是通过十年的休养生息，帝国的力量变得更强大了，凛冬部族完成迁徙，在沙壤落定生根；我们筑造了原野城，对于旷野的统治趋于稳固；风暴湾和绿野的重点建设，都得到了很大的发展；我的兄弟卡赞·雷戈，也从地狱中征战归来。”
永戎一边说，一边踱步到最高处的王座前立住：“这些成就，并不是我凭一己之力可以完成，而是在座的诸位共同努力的结果，我身为头领，心里觉得欣慰，阿卡托什龙群高贵的成员们，欢迎你们的到来。”
“向您致敬，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
波撒用嘶哑的声音说，当先行礼，于是群龙便依照着他的方式一一垂首行礼。
“这一次集会，王庭将公布帝国下一个十年的发展计划。”
永戎示意侍从将托盘里的羊皮纸卷呈递群龙，“我们将继续发展农业生产，保障帝国上下的基本供应，同时进一步推广基础工业，维持人才培养计划和在魔导技术上的探索，在北方边境上完善国家防御设施，开启新一轮的募兵和军备……这些计划，大家都应该看一看，有什么异议，也可以说来讨论。”
大部分龙群成员都在翻看王庭整理的文件，唯独卡赞和贝隆对此无动于衷，红龙根本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钻营之事，贝隆则很清楚自己看了也是白看。
一段不短的时间之后，群龙陆续从浩如烟海的文字中挣脱出来，看得最认真仔细的喀亚和赫尔，也结束了阅读，并未有谁提出异议，计划书显示着王庭对帝国未来发展的战略，出自有真才实学的学士之手，写的很详尽，没有什么疏漏。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那么我们便开始下一个议题。”
永戎说：“这些年凛冬族群收到了不少巨龙的投效，都是品行兼优的有力人士，和我们流着一样的血，同样高贵，这些新来的朋友我已经见过，但是对于龙群来说还很陌生，所以请我的王后白夜向大家引荐。”
“进来吧。”白夜清冽的嗓音。
议殿的侧门缓缓洞开，一股森冷的寒气扑面而来，两头年轻的白龙率先走入，身形优雅而纤细，干净的鳞片在光芒中熠熠生辉，如同纯净的水晶。
“丽丝塔·温德莱尔，菲欧娜·温德莱尔。”
白夜说：“这是她们的名字。”
“向您致敬，北陆的阿卡托什皇帝，以及龙息帝国的诸位大人们。”两头白龙微微低头，表现得谦逊而恭敬。
群龙目光微动，纷纷投来注视，他们看到两头白龙立足之处，爪趾边缘正在形成细密的冰花，这是两头青年白龙，因为感受到压力，身体在群龙注视下难以遏制的产生力量反应。
“白龙。”
卡赞嗤笑一声，挪开目光，他开始觉得无趣了，所谓的集会，就像是所有人搭台唱一幕拿捏腔调的冗长歌剧，该死的阿卡托什，上台表演的时候，竟然也不给观众准备一些肉食。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阿卡托什家族的成员，享有龙群的席位和应有的利益分配，但也要服从王庭的征召，对帝国忠诚。”
永戎说：“凛冬族群将会为你们提供安顿。”
两头白龙默默应下，在莱妮身后落座。
“来自极北之地的霜斯卡德兄弟，科尔曼、奥德雷和提利尔。”
白夜又念说：“三头霜龙。”
科尔曼走在最前，他的两个兄弟跟随两侧，如同三座移动的小山，虽然是次龙，但是他们的体型比青年白龙更魁梧，厚重的甲壳覆盖在深蓝色的鳞片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碎冰声。
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与白龙颇有差异，虽然同样寒冷，但却是一种更加狂野、原始的力量，霜龙昂首阔步，展现出成年龙特有的骄傲，却又在进入群龙视野后微微低头，显现出臣服之意。
“从今往后，你们也是阿卡托什家族的成员。”
永戎的口吻和先前对待白龙时一样，但是后面的话却有所不同：“我听说霜龙血气旺盛，是天生的战士，即使身负重伤，也可以不受阻碍的浴血搏杀。”
“是的，头领，我们霜龙以此为荣。”
科尔曼回答，他仍然称永戎为头领，而非皇帝，带着古代冰原生物特有的原始。
“很好，那么我希望你们未来可以发挥所长，创造属于‘霜斯卡德’这个姓氏的荣耀，霜龙将加入龙息帝国的军队体系中，你们不仅是龙群成员，也是战团领军。”
永戎说：“接下来你们听从喀亚的调遣，他是龙息帝国全境的军事长官。”
莱妮怔了一下，霜斯卡德兄弟是投奔白夜而来，她已经默认霜龙是凛冬族群的一员，没想到却发生如此出人意料的事，阿卡托什只凭一句话就将他们扯离族群，调遣到喀亚麾下。
霜龙不知道喀亚的名字，根本没有服从喀亚的理由，何况“星尘之翼”还是沙壤族群的代表人物，沙壤族群与凛冬族群的关系，本就十分恶劣。
莱妮张了张嘴，去看姐姐的脸色，却发现白夜神情平淡如初，丝毫不为所动，似乎已经与阿卡托什达成一致。
【“那几头霜龙我要调走，成年龙血气旺盛，你又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长久呆在你身边，这些霜龙必定对你心生爱慕。”
永戎说：“虽然自己的妻子受人倾慕，是一件值得炫耀显赫的事，但也让我心里介怀。”
白夜一挑眉峰：“真是这样的理由？”
“真是这样的理由。”风暴龙认真点头。 】
“好了，新成员已经介绍完毕，那么我们将开启这次集会最后一个议题。”
永戎说：“关于凛冬族群成员，艾琳·洛兹特涅的审判。”
第646章：审判
议事大厅中，闪电光球迸射出炽烈的光芒。永戎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成员，声音沉雄：“集会最后一项议题，今天，我们要进行艾琳·洛兹特涅的审判。”
此话一出，群龙都为之怔然，譬如贝妮雅特和克莉丝汀，她们事先并不知道族群内部发生了什么，贝隆瞪大了眼睛，看向另一边的莱妮，终于明白了莱妮今天为何总是一副阴郁的神情。
整个议殿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这是龙群成立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成员进行公开审判。
“终于来了。”
莱妮的身体瞬间绷紧，那天艾琳被恶兆堡的监察使带走，她虽然表面镇定，内心却也同样惊慌失措，所以立即前往北方边境寻找白夜，对姐姐讲述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交代了艾琳的所作所为。
在那之后，她都没有再见到白夜，也不知道姐姐对待这件事是怎样的态度，是否与阿卡托什的意见达成一致。
“带她进来。”
波撒开口，黑龙的声音阴冷彻骨，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回响。
之前并未露面的影龙终于现身，押解着艾琳进入。
在身处恶兆堡的这段时间，艾琳并未受到刑罚拷打，但神情已经十分憔悴，鳞片失去了昔日的光泽，步履蹒跚。
不过随着迈步进入议殿，她的目光重又变得坚毅，强撑着昂起头颅，迎接群龙的目光，她是艾琳·洛兹特涅，身上流淌着光荣的血，曾经咆哮在冰原大地的战场上，决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露出软弱的姿态，为了自己、姐姐和整个凛冬族群的尊严。
“艾琳·洛兹特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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