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尾猫
卷四：邪法魔都东京：146：心痛
【里世魔罗团】团长，道玄坂艾里奥博士，虽然他身材看起来是个细瘦的小矮子，外表看起来不大，但其实和齐醒年纪差不多。
论智商和潜力，他在东京大学工学部时，也曾是一号风云人物。
顺便一提，“博士”只是他的自称，他并未取得任何正规博士学位。
几年前，艾里奥还在大学读书时，曾经在校际联谊中交过第一个女朋友。那是他人生里第一次谈恋爱，一度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另一半。
但就在关系即将更进一步的那个晚上，在情侣酒店的床上——
他被女友甩了。
就在两个人都在酒店里，就在他满怀期待地准备迎向“███”的那个瞬间，他的女友却盯着他的██，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对他说：
“抱歉。”
“虽然我知道艾里奥=君是名校高材生，将来肯定前途光明，也很温柔体贴，不会家暴也不会酗酒，这样的男生真的很难得……”
“但要我摆弄你那支‘袖珍’的‘███’，我还是感觉……生理上没法接受，对不起。”
就这样，道玄坂艾里奥的初恋结束了。
从那时起，他就领悟到一个残酷的“真理”：
“男人，虽然只要有钱，或者有前途，就会有女人主动示好，”
“但如果没有性魅力的话，哪怕前途光明、名校毕业，哪怕温柔体贴！”
“只要没有他妈的‘那一根’，一切就都是徒劳！只要没有基霸，女人是不会真正爱你的！”
……先不论这到底是不是真理，总之，道玄坂艾里奥从那一夜起，便将这“教训”刻进了自己的灵魂。
这位东京大学工学部的天才，从此便投身于赛博人机改造的黑科技领域！
为得便是创造出一根超级赛博基霸，然后把它，安装在自己身上！
好可怕的雄心壮志！
……【贪魔】便是在那时候，第一次在他面前现身。
「天才的构思啊，道玄坂先生！」
气质温和、谈吐儒雅的【贪魔】，毫不吝啬对艾里奥的夸奖赞美，
「我会提供你起始资金和研究场地。你只管放手去开发你梦寐以求的、全人类都渴望的——超级赛博基霸吧！」
能有如此知己金主的支持，道玄坂艾里奥自然感动万分。不过数月，他便成功开发出赛博旋转超微粒震动基霸。
【贪魔】再次对他大加赞赏……但是，又在称赞之后，露出有些担忧的神色：
「不过……只有基霸，真的就够了吗？」
「性魅力的领域是勃大精深的，除了基霸以外还有很多。」
「例如，世上有很多种不同的姓癖，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基霸，也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使用基霸，甚至也有女人想要长出基霸█男人。是否应该考虑各种不同的可能性？」
「而且，光有基霸而没有力量，恐怕也是不行的。」
这一句话，又击中了艾里奥心中深藏的那份焦虑。
对啊。只靠基霸是不够的！
女人可能会因为你基霸精良而痴迷，但强者还是能用力量轻松把你的一切都夺走！
没有力量的男人，终究什么都无法拥有！
于是艾里奥又开始埋头研究人体战斗改造。
这一来，就需要大量的实验样本。
于是他开始广纳有各种奇怪姓癖、扭曲欲望的志愿者，让他们成为试验对象——反正，东京最不缺的，就是来自世界各地，“求不得”的失败者。
越来越多的怪人，开始向艾里奥博士聚拢。
他们献上自己的躯体与忠诚，他给予他们力量。于是，新的组织便这样诞生——
【里世魔罗团】，东京最肮脏混沌的黑暗组织，门槛最低，来者不拒！
只要愿意接受博士的改造，你就可以获得力量。
只要成为怪人，就能获得足够把警察随便殴打的力量，甚至连魔法少女都能玩弄！哪怕只成为最底层的杂鱼战斗员，也拥有普通人三倍的战斗力！
对于在东京追梦失败的外地人来说，这简直是无本万利的生意。
然而——
就算部下越来越多，组织势力越来越庞大，嘿科技成果层出不穷，连赛博基霸都升级到了第18.0版本，艾里奥博士心中的焦虑却从未减少。
前女友留给他的阴影，仍在他心中燃烧，从未熄灭。
不够。
不够！还不够！
我需要更厉害的基霸和改造器官！
我要精通一切姓技！开发研究更多的姓癖，对它们全部了若指掌！
我的战斗力也不够，还需要更多，才能保住我已经得到的东西！
……直至今日。
他将自己改造成机械身躯，将生化反应炉镶进体内，迫发出整整二十万匹的生命磁场力量！
虽然这股力量技巧粗糙，但已经比世间大部分的高手都更霸、更强！
就连阴阳寮头目，退魔美肉妖狐，和他战斗恐怕也不能必胜。
……然而【雷普真人】，
便他妈的仅用一拳，就把他脑袋砸扁！
因为齐醒他的力量，只会比艾里奥博士更霸，更强，更加凝练！
若说博士用机械身躯迫发出的二十万匹力量是劲箭，那么【雷普真人】的力量便是子弹！
——以上，便是齐醒一拳把艾里奥博士脑袋轰扁之后，
将他从坑里拽出来，掰开他那机械大脑壳，掏出来的记忆情报。
“……所以你的反派起源故事，报复社会的原因，就是初恋女友嫌你基儿太小？”
老实说，齐醒真的很无语。
他这无语的——甚至鄙夷的眼神，就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艾里奥博士的自尊心，让博士的灵魂更加激痛！
就像回到了那个耻辱的夜晚——
那个被女友看不起的夜晚。
不是嘲笑，而是失望。
不是怒骂，而是认定“你不行”。
——如今，齐醒的眼神就是那种眼神。
平静又冰冷，是“你很可悲”的眼神。
不！
不要这样看我！
“可恶……可恶！【雷普真人】！”
所以在极致的愤怒和怨恨中，艾里奥博士终于怒骂，
“像你这种天生就是性魅力胜利组的阿尔法男！怎么会理解我们因为容貌和体型受到的歧视与痛苦？！”
“像我一样的同胞们，性方面的需求也无处排解！”
“结果你这个残酷的胜利者，居然还在我们基地的纯爱派书架里偷偷放牛头人本子，引发姓癖内讧！竟使用如此恶毒的手法，破坏我团员的羁绊！”
“杀了我吧！但就算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可恶的社会胜利组！”
……尽管艾里奥博士骂得慷慨激昂，但齐醒仍只用冷漠的眼神望着他。
直到他骂累了，齐醒才冷静地评价道：“如果你们真是被主流社会压迫，自行组成的边缘人互助团体，那还有得谈。”
“会被牛头人本子引发内讧崩坏的羁绊，你他妈还有脸说？我都想不到这智障手段居然这么有用！”
“明明最知道被孤立歧视对待的感觉，却乐于欺凌更弱小以及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发泄欲望——我饶不得你们！”
说完，齐醒便一把抓住艾里奥博士的脑袋，将他拎起。
艾里奥博士全身上下都已做过改造，只剩大脑还没有完全机械化。理论上，大脑本身是没有什么痛觉的。
但【雷普真人】就能让它痛苦。
“我乃欧西里斯，众生的审判者！”
“汝之生平已陈，名讳已书，”
“如我昔日裁断诸魂，今亦剖尔心脏，惩汝罪孽！”
高声咏唱催动【主宰】权能的神言。
下个瞬间，齐醒一边用右手继续拎着艾里奥博士的脑袋，一边竟然将左手——伸进了他机械改造的胸口。
那只化身神明的左手，宛如穿透现实本身，指尖没入金属外壳之下，深入线路填充的机体！
“哎？啊啊啊啊啊？！”
艾里奥博士顿时吓得惊叫。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属于物理世界”的力量正侵入自己——
啪嗤。
齐醒的手，竟然从他胸膛里，缓缓抽出一个东西。
不是器官，不是血肉，也不是金属。
是一团模糊得近乎“抽象”，一颗发着幽幽惨绿色微光的透明心脏，
在【雷普真人】手中扭曲，挣扎，发出微弱的呜咽声，竟然还在跳动！
“这是什么……不，不可能……我……我改造过了，我明明已经……没有这种……！”
但齐醒已将五指缓缓收紧，捏紧艾里奥博士的心魂。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霎时间，他便开始凄厉惨叫！
终极痛苦！
语言没法形容这痛苦是什么感觉，因为它不像任何一种感觉。
很容易描述烧伤的感觉，因为任何学过做饭的人都知道，当滚烫的水或油从锅里飞出来，落在胳膊上是什么感觉。
但没有人能描述艾里奥博士现在的痛苦。
这是肉体所不能体验的痛苦，因为物理创伤最终会切断神经连接，阻止痛感。
但是被神明捏碎心魂的感觉，却是一种柏拉图式的理想痛苦。其它任何的疼痛，都只是它不完美的投射。
若是痛苦这感觉有一个极限，这便是了！
“这就是你的‘心’。”
齐醒宣告，
“你的执妄，你的罪……都写在这东西上。”
艾里奥博士想要尖叫，却已经痛到发不出声音。
他的痛觉回路都还完整，显示数据一切正常，但“灵魂”的痛，不可言喻的折磨，却超越了任何物理意义上的拷问。
——神明不需要刑具。
【雷普真人】将那团“心魂”用力攥紧。
“现在，告诉我你还剩下多少部下，藏在哪里。”
“告诉我【贪魔】藏在哪里。”
“告诉我——你们究竟准备对东京做什么。”
说完，齐醒便暂时松开心脏，等艾里奥博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