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尾猫
艾里奥喘了一会，说出来的话却让齐醒微微一怔：
“你……【BOSS】有和你这、一样……的能力……”
什么？
“唔，你是指【贪魔】也有把灵魂实体化，从体内抽出来的能力？”齐醒皱起眉，“那不就是人格排泄吗？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别的呢？”
“不只是人格排泄！【BOSS】还会把排出的人格……”
本来就已经疼痛到不能忍受，艾里奥说到这里，更是色变，
“吃下去。”
齐醒：“…………”
【贪魔】那家伙，居然真的吃屎啊？
“【魔都东京】到底怎么去？我受够这场慢吞吞的持久战了。”
拎起艾里奥摇晃，齐醒又问，
“真的在地底下吗？”
之前，齐醒刚到东京的时候，萨萨曾经说过，她感应到一枚银币，很近，大约三十公里。
但是感觉不到方向，似乎不在地上。
最近这十多天，齐醒也不只是光在杀人。他早就花了许多工夫去探查，东京地下三十公里，是否真藏着一个地下城——结果当然没找到。
怎么可能真有一个藏在东京地下三十公里的地下城？哪来那么多空间？
如今，齐醒终于得到答案。
只见艾里奥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头顶：“【魔都东京】……不在地下。”
“【冥王】，也不一定只能待在地底啊。”
看见他手指头顶，听他说【贪魔】、【冥王】拥有让人格排泄、排出灵魂并吞吃的能力，齐醒此时此刻终于恍然大悟。
然后他就不禁气骂：
“操！我之前还纳闷这用雷霆劈我、破我雷法，打破我大海权能的神力，到底是什么神明，这半个月一直在思考和忌惮。”
本来他还一直在想，这世上哪来又住在地底，又能行云布雨、降下雷霆，还能吞吃灵魂的【冥王】，这神力属性怎么能这样杂。
结果没想到他根本不住在地底，也根本就不是真的“冥王”。
“到头来，是撞上耶哥他爹的冤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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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齐醒拎着艾里奥博士的脑袋，飞回到日向阳菜——太阳之魔法少女的家里，回到那栋残破不堪的半毁高级公寓。
机械改造人的好处之一，就是齐醒砍下他的头便能带回去审问，不需要再带着整具身体了，真是方便！
阴阳寮的医疗术师们，这时候也已经赶到现场，尽力救治伤者。
【公安隐秘局】的记忆注销员将会清除掉一般市民对这件事的记忆以及心理阴影，并对外宣称这场破坏是反社会恐怖分子的袭击——这甚至不算说谎。
但为以防万一，齐醒还是拎着艾里奥的头，打算回去看看情况。
于是齐醒便看见了。
日向家残破的客厅里，太阳的魔法少女，阳菜，瘫坐在那里，
怀里抱着她母亲的头。
阳菜没有哭。
她已经再也不会哭了。
卷四：邪法魔都东京：147：最近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任性
因为上一章又又又被吃了，
所以加个概述·前情提要：
东京大学工学部的天才道玄坂艾里奥，因初恋女友嫌弃其金针菇太小而自尊心受损，从此投身于赛博人机改造研究，企图创造出超级赛博基霸。
在【贪魔】的支持下，他成立怪人组织，广纳东京边缘失败者，通过身体改造换取力量。
然而最终，即使用生体改造催谷出二十万匹力量，他仍然在与【雷普真人】对决时败北，被齐醒一拳轰爆头颅。
齐醒审问艾里奥，用欧西里斯神权强行抽出他的“心魂”，以神力折磨逼问情报。
在剧痛中，艾里奥吐露出【贪魔】掌握着“人格排泄与吞噬”的能力，而且真正的【魔都东京】根本不在地下，却可能是位于东京“上空”。
齐醒顿时意识到自己之前误判了【贪魔】的神力属性，领悟到了他神话原型的真身。
最终，齐醒提着艾里奥的脑袋，回到日向阳菜家。
目睹阳菜怀抱着母亲的头，无言无泪地瘫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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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之魔法少女索蕾娅，日向阳菜，瘫坐在自家客厅的残迹里，
怀里抱着自己母亲的头颅，她没有流泪，
只有双眼如熄灭的恒星一般，死寂无光。
所有眼泪都被她埋在心底，所以她的外表没有任何改变，但是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从上到下整个裂开了。
医疗术师们正在周围紧张地抢救受伤平民，却无人胆敢烦扰她。
月之魔法少女阿尔忒米娜——月宫蓝，就站在不远处，却也茫然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知道魔法少女战死是怎么一回事，她亲眼见过不止一次。
但是，亲眼看着一位魔法少女抱着亲人的尸体，看见朋友这样瘫坐在战场的残迹里……
这便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亲人，因为自己当英雄，而遭到波及，死去。
这便是月宫蓝也会恐惧……是她最最害怕的一件事，是比自己战死更可怕百倍的恐怖。
她很聪明，借用【雷普真人】提供的机会，提前回避了这份风险。她的父母已经被【公安隐秘局】保护起来，基本上不需要再担心。许多其他的魔法少女、民间英雄，也都采用了这种方法。
她当然可以说，现在这个局面，是因为索蕾娅自己做了傻事，没有提前向父母坦白自己魔法少女的身份，没有带着父母离开东京，甚至在危险来临前犹豫不决……
但她真的“可以”说吗？
这种话，能对刚刚失去妈妈的朋友说吗？
作为一个同样有妈的人，至少月宫蓝没办法说得出口。
也正是在这时，【雷普真人】提着敌人的头颅，飞回来了。
一踏入这片废墟，他扫视一眼现场，立刻就明白事情经过：日向妈妈大概是被机械兽光束炮的余波扫到，脑袋被粒子束瞬间切下，连疼痛和出血都来不及，便当场死去。
毫无痛苦，干净利落。
但对于亲人而言，这种“毫无痛苦”，恐怕不足作为慰藉。
看到【雷普真人】提着敌人的头飞回来，不仅阿尔忒米娜瞬间慌张起来，连周围不敢掺合的医疗术师们都顿时捏起一把冷汗——这可是【雷普真人】！
他们都知道他的风格——直白、冷酷、绝不拐弯抹角。
如果他当场就开始斥责太阳魔法少女的过错，他们能够阻拦吗？
当事人的心理健康，还能承受这种雪上加霜吗？
怎么办啊？！
空气像是瞬间结冰。
无人敢出声，无人敢动弹。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出乎他们，乃至阿尔忒米娜的预料。
无敌的【雷普真人】走过去，低头看着阳菜，看着她怀里的头颅，开口说道：
“抱歉。”
这句话，就让周围的医疗术师们全部呆滞，连阿尔忒米娜都不禁瞪大眼睛。
“我不该让小孩子战斗的。”
堂堂魔王竟然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流露出一些悲哀，
“无论你们怎么想，我都该把你们提前拉走。”
可他话音刚落，瘫坐在那的日向阳菜就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齐醒。她的脸都绷了起来，显然是在极力压制情绪。
“不要。”
然后她开口了，尽管声音颤抖，
“我不要现在被送走。我已经，什么都——”
话未说完，她便猛地用手捂住脸，哽咽卡在喉咙。
齐醒终于皱了一下眉：“你还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这还用问？
但是当阳菜移开手的时候，她什么都没继续说，脸上只剩一种僵冷的平静。
因为她脑子里现在正盘算的那个念头，“大人”们若是听见了，肯定会阻止。
“我是……太阳的魔法少女索蕾娅。”
所以，她只用尽量克制、却仍相当颤抖的声音说，
“不要赶我走……我还可以战斗。”
齐醒只摇头：“我不该再让小孩子战斗了。杀害你母亲的凶手，我已经解决。”
说着，他就将艾里奥博士的脑袋摇晃一下，对她示意。
可是阳菜只瞥了那脑袋一眼，就再无兴趣。
她那无神的双眼所看着的，根本就不只是【里世魔罗团】团长这一颗小头目的首级而已。
“你应该离开东京，和你其他的家人在一起……”齐醒继续说，但他说到这里，又意识到有点尴尬，“……你应该还有其他家人吧？”
“我爸爸去法国参加国际设计展了，至少半个月都不会回来。”
阳菜用干涩的声音回答，
“我也不想现在打扰他。”
唔。
其实，只要齐醒开口，哪怕是在法国，【协会】也能立刻把日向爸爸抓回来，令他赶紧带着女儿隐姓埋名躲进安全屋。
但事到如今，一个小孩子（虽然阳菜已经十七岁，不怎么算小孩子了），抱着母亲的脑袋坐在自家客厅的废墟里，要让齐醒对她来硬的，齐醒肯定也不想干。
“【雷普真人】，”
或许是察觉到齐醒的思绪，阳菜忽然弯下身，轻轻将母亲的头颅放下，'
动作小心、温柔，像怕吵醒熟睡的人。
随后，她便双膝跪地，额头抵地，朝齐醒五体投地，土下座请求。
“请允许我留在东京。”
在她那无神的眼睛里暗暗燃烧的，究竟是什么渴望，何等执念，就连齐醒都看得出来。
所以沉默几秒之后，齐醒叹了口气。
“不行。”
他说，
“你会死。而且会死的很难看。”
“自己都还没发现吗，小姑娘？——你已经不是太阳的魔法少女了。”
……什么？
什么？！
一怔之后，阳菜慌忙抓起魔法化妆镜，颤声喊道：“换装（Dress·Change）！”
然而这一次，化妆镜却再没发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