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当然不行。”艾莉森严厉的朝她看来。
“你的嗓子就是你最大的筹码莉凛小姐，你现在说你要把它从桌子上拿下去，你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但我对我的演奏水平很有自信……”
“那也不行，没有任何一名塞壬歌姬可以不唱歌，你这是在挑战整个行业的规矩。”
好吧。
莉凛眯起眼睛，暂时闭嘴。
看来空岛文明堕落的程度已经非常深了……这些家伙完全忘记了古典音乐的情绪丰富度要远远超过流行音乐。
她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偶像这种东西看起来高大上，实际上得做到行业头部才能获得尊重，从之前看过的《海尔森和简博士》小电影分析那些小偶像的作用和日式偶像极为相似，单纯只负责用嗓音和外貌给人们提供恋爱方面的幻想罢了。
她可没兴趣做这种底层偶像，别的不说，想想她需要敞开精神之海、发自内心的向观众展露所谓的爱意就恶心死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怀疑阿拉内斯是早就算好的了，这老头猜到她没回头路，一旦踏入这一行就一定要在一开始就做到行业头部。
只有做到头部才能得到尊重，才能拒绝和观众“精神交汇”，才能拥有社会地位，才能不受人摆布，按照她的想法进行表演。
“其实如果你怯场的话，我们前半年可以少唱一点。”祖冯怕她不乐意，插嘴说道。
“不用。”莉凛看了他一眼。
“你们其他团队是怎么排的场，给我一样的待遇就好。”
“我只有一个要求，前三十场表演我要有自主安排内容的权力。”
啊？
祖冯愣了，一方面惊讶这个要求，一方面惊讶莉凛怎么忽然变主动了。
其实是莉凛想通了，计划本身是没问题的，与其扭扭捏捏不如知难而上。
至于前三十场都给她自己安排那肯定不可能，毕竟她刚才看了墙上的排练表，能推测正常一支小剧团一年也不过就八十多场演出而已。
但经过讨论应该能争取到十场左右——实际上她只需要有前几场打底就足够了。
她绝对能迅速征服前面几场所有的观众，她有这个自信，而到了那时她就有足够的议价权和公司扯皮了，这些人休想把她打造成那种需要和粉丝互动的恋爱偶像。
转变心态的莉凛给人的感觉顿时就不同了。
她变得更沉稳，更自信，主动加入到合同细节的争议中来，整个场面走下来不卑不亢，让艾莉森和祖冯都不由惊叹。
“我签过很多新人莉凛小姐，但她们没有一个像你这么具有魅力。”
艾莉森说道，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经纪人将由她和祖冯共同担任，其中祖冯主要负责经济方面的业务，她则借助性别便利负责一些生活业务。
而在这些人商量的时候，海拉一直站在旁边撇嘴。
倒不是不爽从头到问居然没人问她要不要也去表演——长时间在船上扭曲性格让她本就没有种虚荣心，而是对莉凛需要上台表演这件事感到有一些淡淡的不舒服。
我是很想让莉穿那种小裙子蹦蹦跳跳给我看，但这不代表我想和其他人一起分享。
但同时她也为莉凛感到高兴，有点那种自己看中的珍宝终于散发出动人光辉，啊原来你们才发现的感觉……就很矛盾。
“好了。”
双方签字，合同完成，艾莉森站起来笑着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同伴了，你们打算自己找住的地方吗？如果没有的话公司也提供内部宿舍，但条件肯定会差一点，需要两个人挤一间很小的屋子。”
几人都选择在公司住，他们现在身无分文，压根没钱去住旅店。
船上财货？不是减重丢了就是被搜刮了，总之他们现在是穷光蛋，必须努力想办法赚钱。
艾莉森和祖冯分头行动，祖冯带阿拉内斯和芬利去男寝，她带莉凛海拉去女寝。
这条路越往里走，能看到的靓丽女孩也就越多。
条件确实不怎么样。
莉凛绕过走道上挂的晾晒衣物，心想不管杰斯壳公司本身规模大小，艾莉森带的这些人真是够穷酸的。
“我们剧团叫海燕，海燕剧团。”
路上艾莉森还在给她们介绍。
“剧团名下目前一共有3支团队，其中2支已经解散了……如你们所见，整个行业如果不能快速出成绩就会被淘汰，因为每年都会进来一大批新人。”
“表演任务很重吗。”海拉问道。
她看到那些女孩一个个都很疲倦的样子，不化妆都有黑眼圈，看起来根本没休息好。
“越是不出名就越是要拼。”艾莉森说道，“一年八十次演出意味着差不多四天一场，加上舟车劳顿的时间，有时候甚至需要在路上睡觉。”
“为什么这么拼？”海拉不解。
“竞争压力大嘛。”艾莉森笑笑，“我说了每年新人很多，那些新人可不像你们这么有资质，她们想出门想赚钱就只能这样，即使如此她们也只有大概一年左右的拼搏机会，一年后如果还是火不了……”
说到这里她闭上了嘴，但莉凛其实能猜到后面的内容。
因为这个行业最底层的恋爱偶像，她们表演过程中负担的其实就相当于是那种业务了。
无非就是一个是肉体上的，一个是精神上的。
为什么空岛人痴迷大剧院？
未必是每个人都喜欢音乐，这种下沉的东西本身就很吸引人了。
第118章忽然的悸动（还债13）
莉凛已经竭尽所能在安抚海拉的情绪了，但海拉还是闷闷不乐，莉凛不由想逗逗她。
“之前阿拉内斯提出来的时候我看你也没意见嘛。”
她凑过去戳了下女人的腰，踮脚凑近女人耳边。
“是不是因为……你就是想看我穿那种华丽的裙子？”
“我才没有——!"
海拉顿时涨红脸颊，猛地把脑袋往后撇开。
“真的？”莉凛再凑，一路逼的女人靠在门上，还是踮脚盯着她的面容，“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连说真话的勇气都没有吗？当初那个什么都敢说的你到哪里去了？”
“莉！ ”
海拉咬牙，她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平时莉凛总是留着乱蓬蓬的刘海，或者是着眼罩或是戴着压低的船长帽，还总是板着脸维系上位者威严，配合亚莲语鼓动人心的能力总让人下意识忽略她的相貌。
但事实就是莉凛的脸实在太漂亮了，即使两人几天都没有好好清洁了，那一头黑发也只是分两侧蓬松垂落下来，刘海消失却正好露出了和脸蛋一样洁白的额头，这个形象再搭配上因为没休息好而带点黑眼圈的烟熏造型，实在是漂亮的有一种不真实感，让海拉看的目不转睛呼吸急促，心里不断在做思想斗争。
她和莉凛已经突破那一层关系了。
按常理来说小年轻捅破窗户纸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但她却因为忌惮安娜的存在——也就是不希望让安娜继续占莉凛的便宜而刻意压抑了自己的欲望，因此两个人其实很久都没亲密过了，哪怕只是热烈一点的吻都没有过。
海拉下定决心除非莉凛想要否则自己决不能逼她，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决定当偶像的莉凛会发生这样的转变，居然胆敢反过来质问甚至是调戏自己。
当然，其实她也晕晕乎乎的分不清楚。
这算调戏吗？
还是邀请？
海拉不确定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做什么，她就像个僵硬的木偶靠在门上，额头冒汗，看着那张漂亮脸蛋因为脚尖掂高而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喜欢吗？”
眉头一挑，莉凛的表情又恢复成那种凛然带点冰冷的样子。
“偶像形态……我们现在就该进入状态了哦？”
“你在演戏？”
海拉一愣。
“刚才的亲密都是装出来的？”
“当然不是……不全是！ ”
莉凛把脚跟放下去，整个人顿时矮了一截。
海拉注意到了，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脸红，而且把脸撇了过去。
“毕竟我确实也……嗯……也喜欢你……所以这不算是一种强迫式的表演。”
“我只是打算测试一下自己能不能做到，就是说如果我连对有好感的人都放不开，不能大大方方摆出那些姿态的话，那这条路我也不打算走了。”
她这样解释，海拉顿时就理解了。
是吗，所以这依然属于是习惯性的未雨绸缪，依然还是我认识的你……
“所以你感觉怎么样。”莉凛鼓起勇气又抬头看她，试探性的伸出双手，做了一个对她来说本该完全不可能做的动作——抓住垂落到胸前的两条发束，将它们往两边轻轻抛开。
“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很恶心呢？”
她确实是在未雨绸缪的，登台唱跳这种事对她习惯了 19年的那个性别来说太难放开了，她必须得提前测试一下，自己最多能做到什么程度，最多能接受放开到什么程度。
这是很有必要的，因为现在所有人的命运都和她的演出效果直接绑定，她必须自信，逼自己自信，只有看上去天生自信且气场强大的人才能主宰舞台。
而现在没有外人在场，莉凛不介意对亲密的人展露出一点点顾虑和脆弱，她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稍微踮脚转身转了半圈，忐忑等着海拉回应。
海拉完全看呆掉了。
莉凛平时太严肃，能力太强，懂的太多，这些都让人下意识忽略她的年龄，19岁严格来说也还只是少女而已。
但现在她做的这个动作，就这个办转身撩起发丝抛开的动作，搭配她略显期待、忐忑还有羞涩的眼神表情。
哦还得搭配她现在穿的这一身平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一旦展露出这类姿态则立刻会显得过于成熟跟本人完全不匹配的船长套装，虽然海拉并不懂什么叫反差效果也从未听过有个词叫反差萌，但这都不妨碍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击中了。
这简直是——
我的心简直要融化了！
海拉什么都无所谓了，她红着眼睛往前一扑，直接将莉凛用双臂捆住，带着她一起撞到后面那张腐烂陈旧的木板床上。
哐当当一声，这破床直接被她们给撞散架了。
“莉！ ”
海拉眼神恢复清醒，她顿时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赶紧试着去搀扶莉凛。
“你最好先离我远点……”
莉凛呲牙咧嘴的捂着后腰，勉强睁眼怒视女人。
“否则我怕我控制不住揍你一顿。”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彼得帕克，以及那句经典的“MYCK”。
好吧，经过这一轮测试，莉凛确定她进入偶像模式后那种“放开”和“自信”的效果很好，甚至可以说有点好过头了。
“看什么看，继续收拾。”
莉凛双手抱胸站在边上，虎着脸监督海拉打扫满地的碎片。
“还有不要以为你能躲过去，你马上也要做给我看！ ”
我也要来啊？
海拉终于被震惊了。
她拿着扫把站在那里，姿势之僵硬就像石器时代第一只拿到棍棒的古猿，结结巴巴的对莉凛说道：“这……我好像不用……”
“你只有在舞台上才能最好的保护我。”
莉凛打断她。
“即使不要你蹦蹦跳跳也要你露面操纵乐器的，你不演练一下怎么能行？ ”
这倒也是。
海拉说不过她，只能硬着头皮在房间里跟她演练起来。
“姿势自然点。”
“拿出你之前谁都看不起的那种气势来，反正你又不唱歌，你怕什么。”
“对，就是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登台的时候就这么做。”
海拉迟疑：“这样真的不会得罪人吗？”
刚才签约的时候她在墙上看到了一些演出的照片，舞台上的人每一个都笑容灿烂热情洋溢，没有一个人是板着脸啊。